【搬运】太阳之礼 BY 栀子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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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白雪皇后


“越前，你不过来吗？这里很好玩的。”被积雪覆盖的网球场，已然成了安徒生一人的乐园。她朝被冻得通红的手掌哈两口气，继而转向龙马，再次询问。


“不了。”少年压低帽檐，拒绝少女的邀请。他坐在距球场不远的屋檐下，翻看手中的网球周刊，身旁则放着两瓶葡萄味PONTA。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意间瞟过那个在雪地上玩得不亦乐乎的身影，龙马觉得有些头疼。他还未从昨天傍晚受到的冲击中彻底解脱出来。


这名少女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房间，又在自己洗澡醒脑时跑到楼下，不知道她和南次郎说了什么，老爸最后竟然同意了少女“借住”的请求。


母亲伦子同样没有反对，所以当自己下楼时才得知，半小时前占着他的床睡觉却被奖牌磕醒的少女，已成为越前宅的新房客。


对于这名突然出现且吵吵闹闹的少女，龙马没有多少好感，所以从一大早开始，他不是在练习就是捧着网球书刊阅读，脸上摆出一副“我很忙，请勿打扰”的表情。


但他明显低估了安徒生。


“越前，把书放下，头抬起来！”少女清亮的音调在雪地上蹦跳，传入少年耳廓。


这样无视下去也不是办法，龙马只好把杂志放在一旁，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怎么……”话还未说完，冰冷的触感伴随着“啪”的声响在面部扩散开，视线覆上一片茫茫白色。


“你干什么！？”少年胡乱抹去脸上的冰雪，望向安徒生的琥珀色瞳孔中多出几分恼怒。


但少女写满严肃的脸庞令龙马微微一愣，安徒生左手食指抵着下巴，弯下腰使视线与少年齐平，沉思几秒后，她开口询问：


“越前，你见过魔鬼的镜子吗？”


“……哈？”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龙马发自内心感到疑惑。


“魔鬼有一面镜子。”见状，安徒生认真地给少年进行讲解。“一切好的和美的东西，在里面一照，就缩作一团，变成乌有；一切没有价值和丑陋的东西都会显得突出，而且看起来比原形还要糟。


有一天，镜子从他的手中落到地上，跌成几亿、几十亿乃至无数的碎片。


它们在世界上乱飞，只要一进到人们的眼睛里，便贴在那儿不动。这些人看起什么东西来都不对头，或者只看到事物的坏的一面，因为每块小小的碎片仍然具有整个镜子的魔力。


有的人甚至心里都藏有这样一块碎片，结果很不幸，这颗心就变成了冰块。”*


少女将左手食指对准龙马，道出自己憋了许久的疑问：


“越前好像很讨厌我，是因为眼里飞进碎片了吗？”


“没有。”余音刚落，少年便开口否定安徒生的猜想。对上少女依然不相信的眼神，他挑了挑眉，继续补充。“我只是不习惯家里多一个人而已。”


再说了，魔鬼镜子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


“是吗？那就好。”安徒生轻舒一口气，放下心来。继而向身后跳了一小步，语气重新染上活力色彩。“回去吧，越前要是被白雪皇后带走了，我可不会去救你。”


“不需要你救。”少年赌气似的回了一句，正打算站起来，却因少女接下来的一句话改变想法。


“记得把眼泪擦干哦！”安徒生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指了指她的眼角。


龙马往自己脸部相同位置摸去，指尖沾上了几滴冰凉的水珠。


方才未擦干净的雪粒已被体温融化，顺着脸颊流下，就好像自己是在哭泣一样。


撑在雪地上的右手手指慢慢蜷缩，少年突然迅速起身，握在手中的雪球也随之而出，正面命中不远处少女的脸庞。


“这是回礼。”


看着一瞬间惊慌失措，胡乱整理面门的安徒生，龙马嘴角勾起浅浅弧度。


“还差得远呢。”


注：*摘自《安徒生童话》——白雪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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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树精


龙马上午十点正才从床上坐起。


当然，这与正值春假，网球部不训练，以及天气晴朗令人舒适，没有丝毫关系。


洗漱完毕后，少年走下楼梯。他的早餐还放在桌上，未被动过，而坐在一旁的安徒生与南次郎，正对着报纸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这上面说，天空树是来到日本必须一去的景点呢！”少女指着这块版面上最大的一副图片，语音里盛满憧憬。


“抱歉啦小安，叔叔今天有事，不能陪你了。”南次郎无奈地回答着，摸了摸安徒生的脑袋。


“没事的叔叔，还有下次嘛！”少女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马上被理解的笑容替代。她摇摇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天空树？”龙马很快便解决完几片土司与橙汁——身高比国一时窜上二十公分的他早不需天天喝牛奶，插入两人的对话，“墨田区那个？”


刚说出口，少年就后悔了。


安徒生闪烁着期待的湛蓝色瞳孔，南次郎不怀好意的笑容，已经决定了他要做什么。


“好高……”少女站在巨塔前，使劲抬头仰望也只见塔身耸入云间，无限延伸，似乎没有终点。


“走了。”戳了戳安徒生的手臂，来过三次的龙马轻车熟路地领着她走向观光电梯。


或许是前三次都未乘坐过，少年率先走进春之梯*。当然，少女也快步跟了进去。


观光电梯缓缓启动，内部不算拥挤，所以给了安徒生尽情观赏的空间。


“哇啊！”当注意到里面有何物时，少女从心底发出惊叹。


电梯四壁上端缀满樱花花瓣，闭上双眼，春之气息便扑面而来。


似是被身旁源源不断的喜悦感染，少年也勾起嘴角，突然冒出想和少女搭话的冲动。


安徒生已来到越前宅两个多月，可自己还完全不了解她。


龙马诚实地将心中所想付诸行动。


“安徒生，”少年轻轻吐出少女的名字，“你是从哪里来的？”


“哎？”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龙马在和自己说话，安徒生马上回答，“丹麦。”


“丹麦？”少年挑挑眉，神情略有些意外，“怎样的国家？”


虽然看长相就很容易猜到少女是西方人，但龙马似乎没想到她来自这样的小国。


毕竟，就算少年几次前往西欧参战法网和温网，也从未到那个地方去拜访过。


“我想想……”安徒生用左手食指抵住下巴，这好像是她沉思时常做的动作，“有非常漂亮的海，一个大物理学家*，还有……”


少女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电梯悠扬的提示音打断，她按耐不住即将奔向观景台的激动心情，急促地对少年说道：


“以后再说吧，越前。我先出去了！”


余音未落，安徒生便踩着欢快的步子离开观光电梯，龙马在原地轻叹一口气，紧跟上去提醒她放慢节奏。


与两人同乘春之梯的一对老夫妇也缓缓走了出来，他们看着前方那位在观景玻璃前痴迷地俯视着外界景色的少女，与无奈地站在她身边的少年，脸上写满笑意。


“老头子，说到丹麦名产，应该还有那个吧？”自然，安徒生和龙马在电梯里的对话，老夫妇也听得一清二楚。


“啊啊，”老人点点头，为身边的妻子解答。“还有让丹麦引以为豪的……


《安徒生童话》。”


“越前快看！那里开了好多樱花！”少女趴在玻璃上，手指指向一处，兴奋地朝少年喊着。


沿着安徒生的视线望去，确实，在隅田川两岸，粉白相间的绵长彩云是一道极为亮丽的风景。


“现在是花季，”龙马压低帽檐，简洁地为少女讲解，“很常见。”


“但是你看那棵，”少女的指尖在玻璃上缓缓移动，最后定格于一个点，“只有它没开花。”


一排日本早樱的最前端，正是安徒生所指的树木，光秃秃的枝干没有染上任何颜色，在周围樱树的花团锦簇中显得十分孤单。


任何人都能看出，它已失去生命。正因为没有解释的必要，所以少年只是点点头，一言不发。


少女在此时却突然打破沉默。


“越前，你知道树精吗？”


“树精？”龙马转过头，琥珀色眼眸对上安徒生的湛蓝瞳孔。


他知道，她又要说些什么了。


“每一棵树里都居住着一位树精。但有时候，她们也会被人类社会吸引。


每天黄昏，每天夜里，树精都朝那个方向望。她看见一层充满了光的薄雾，浮在地平线上。*


后来，树精开始旅行，她到了自己向往的地方，也见过许多奇妙的事物。


但树精的要求和渴望使她拔去自己的根，没过多久，她就化作一滴眼泪消逝，她的树也随之死去。


所以越前，你说那棵树的精灵，会不会因为想看得更高，拔去了根飞到这里来呢？”


“那她还差得远呢。”少年的视线扫过樱树，毫不犹豫地断言。


“反正越前肯定在想，‘三百五十米太低了，要飞得更高’对吧？”安徒生俏皮地冲少年吐了吐舌，“我都知道的。”


心事被少女说中，龙马压低帽檐，有些不服气地反驳：“精灵是不存在的。”


说罢，他便迈开脚步走向电梯，打算前往在一百米以上的，另一个展望台。


“存在的。”


这一天的行程，随着时光流逝被少年慢慢淡忘。但只有那时，金发少女带着微笑，用笃定的语气对自己说出的那句话，被他深深刻在记忆中。


“精灵是，存在的。”


她没有说谎。

注：*春之梯：天空树的登顶电梯有四部，以“晴空塔的四季”为主题，电梯的内部配置各不相同
*大物理学家：尼尔斯·亨利克·戴维·玻尔，哥本哈根学派的创始人
*摘自《安徒生童话》——树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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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4 拇指姑娘


明天是都大会首日。


检查工具时，龙马发现球拍网有所松动。这会影响比赛发挥，所以他丝毫不敢怠慢，早早起了床，打算准备一下就前往张辰处修拍。


少年走进卫生间，像往常一样取下架子上的口杯和牙刷。一阵细小的叫喊声却突然在他手边响起。


“你在看哪里啊越前！还差一点就压到我了！”


“安徒生？”这个声音，龙马再熟悉不过了，可他朝周围望了望，根本就没有少女的影子。


“我在这里啦！这里！”叫喊再次从手边响起，少年这次成功捕捉到了声源，他缓缓蹲下身子，令视线与洗手台齐平。


“……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站在他手边的，是个头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发少女。


“呼，还是这里比较舒服！”躺在龙马柔软的墨绿色发丝上，安徒生长舒一口气。


“不解释一下吗？”少年用毛巾把脸上的水迹擦净，琥珀色瞳孔死死盯着镜子。


不这么做，他根本看不到体型莫名缩小的少女。


“我也不知道啊，起床之后来卫生间洗漱，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安徒生保持仰躺的姿势，一动不动。语调虽有些苦恼，但并未显现出焦虑。“没事啦！反正明天就会变回来的！”


[哪里来的这自信啊……]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左手食指伸到头顶，轻轻推了推拇指安徒生的脑袋。“现在能不能下去？”


“为什么？”少女疑惑地坐起身。


“我要上厕所。”


“……”五秒钟的沉默后，安徒生迅速翻身，趴在龙马头顶。


“没事！我不会看！”


因为脸部完全埋入少年的发丝中，少女突出的语音含糊不清。看到她反应如此有趣，龙马情不自禁地牵起嘴角。


“还差得远呢。”


安徒生趴在少年头顶，任由他将自己带入房间。或许是少女一路保持沉默，导致龙马完全忘记了还有她的存在，少年背起网球袋，将帽子扣在头上，就这样走下楼去。


“这么早就出门，青少年，你和谁去约会啊？”躺在沙发上读报的南次郎看见龙马，立刻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凑到少年身边询问。


“修网。”龙马斜了父亲一眼，走向玄关，准备换鞋。


“你头顶怎么了？”南次郎很快察觉到自家儿子的异常，“有一个大包。”


少年在心里将父亲的语句消化了两秒……


“糟了！”随即大惊，马上摘下帽子，将待在头顶的少女捧于手心，移至自己眼前。


安徒生已因严重缺氧而昏厥。


“抱歉。”


“哼！”


走出家门，龙马立刻道歉，但坐在他上衣口袋里的少女似乎并未消气，一直拒绝与少年交流。


情况持续到龙马踏上回程时都未好转，少年这次是真有些为难了。


[该怎么办……]在他皱眉沉思时，一块鲜亮的招牌映入眼帘。


琥珀色眼眸闪过一丝灵光，龙马稳了稳网球袋，向那家店铺走去。


安徒生不知少年是何时回到家的，因为她全程都赌气似的缩在龙马口袋里。但当她抱着龙马的手指，安全地降落在餐桌上时，浮现于面部的欣喜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甜甜圈！”少女兴奋地抱住她最喜爱的甜点，二话不说开始享用起来。


少年微微松了口气，在走进店门时，他还不能确定这种食物是否能够使安徒生心情好转。右手杵着下巴，龙马放低视线向少女看去，却和那双小小的湛蓝色瞳仁对上了。


“这个给你，”安徒生指着另一个未被动过的甜甜圈，“太大了，我吃不完。”


擦去嘴角的面包屑，拇指姑娘绽开明媚笑颜。


“谢谢。我原谅你了，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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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4 卖火柴的小女孩


“越前，这里的屋顶可以爬上去么？”


吃过晚饭准备返回房间的龙马，在门口被安徒生拦下。


“可以。”少年点点头，不知道少女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太好了！”安徒生紧张的表情迅速被笑容取代，“那，可以带我去吗？”


“原来如此。”龙马坐在屋顶上，方才划过眼角的辉煌在脑中回放，他明白了少女执意前来的目的。“是流星雨。”


“没错，双子座流星雨*哦！”安徒生开心地笑着，继续她的解说，“以前有人说，‘天上落下一颗星，地上就有一个灵魂升到上帝那儿去’*，我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呢，明明流星是那么的美丽。”


少年并未发话，他知道，少女总是有很多故事，而那些有趣的故事，需要自己去静静聆听。


显然觉得惊喜并不足够，安徒生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不止这个，还有东西想给越前看看。”


“火柴？”看到在盒子里滚动的两根火柴，龙马再次疑惑着少女的用意。


安徒生点点头，将火柴盒递到少年面前：“越前选一根，我选一根，然后把它擦亮。”


习惯了少女经常做出的奇怪举动，龙马随便拿出一根火柴，在盒子侧壁摩擦，将它点燃。


然后，他在火焰中看到一个网球场。


[那时他还国一，在全国大赛的会场上击败了强敌立海大。


前辈们围上来，兴奋地将他举起，一次次抛向天空。


他听到了自己的欢笑。


他听到了队友们的呐喊。


他从未忘记打网球的欢乐。


木梗快燃到尽头，火柴微微一晃，两位前辈的脸庞浮现在眼前。


如今，高中三年级的他们已退部，青学网球部，再次交到自己手上。


“越前，你可是青学的支柱哦！”


“越前，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最后一抹火焰，照亮了少年自信的微笑，看着黑色的木炭从指间掉落，龙马一边感慨安徒生真不简单，一边转过头，想要问问她这次又是什么神奇物品。


“安徒生？”然而，少年却看到了令他不敢相信的一幕。


少女怔怔注视着早已烧尽的火柴，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在脸颊上留下一道痕迹。


“你看见什么了？”在她借住的这十多个月里，龙马从未见过少女哭泣，那么她必然是从火焰里看到了什么，像悲伤的过往和思念的亲人之类。


安徒生转向龙马，带着脸上的泪珠，绽开一个幸福的笑容。


“我的未来。”

注：*双子座流星雨：北半球三大流星雨之一，因辐射点位于双子座得名，高峰期为每年12月14日
*摘自《安徒生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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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4 海的女儿


“越前，起床了！”


“再睡五分钟……”


“快起床！”


“不要推我的脸，安徒生……”龙马缓缓睁开双眼，抓住一直待在自己身旁，阻碍他睡觉的爱猫。


“……卡鲁宾？”


“早上好，龙马。”刚走下楼梯，一大早前来拜访的菜菜子就微笑着像少年问好。


“早上好。”龙马礼貌地回应着，并未停止四处张望的动作。


“哟，青少年！一大早就急着找什么？”执行完敲钟任务的南次郎走进客厅，手中握着一瓶肥皂水和一根吹管。


少年并不惊讶，菜菜子的孩子十分喜欢吹泡泡，每次到越前宅拜访都会带上五六套工具，和南次郎比赛谁更厉害些。


“安徒生呢？”但很显然，这些都不是现在的重点。


从早上开始，那名金发少女的身影就没有在自己眼前晃过，这实在太异常。就和当初她凭空冒出一样，令人不习惯。


“小安回去了。”南次郎拍了拍龙马的脑袋，仿佛还当他是个几岁的小孩子，“她给你的十八岁礼物在桌上，自己去看看吧。”


少年三步作两步地冲向二楼，虽然心里憋着一堆疑问，但最渴望的，还是看到她遗留给自己的信息。


踏进房间，他与安徒生最初便是在这里相遇，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给自己添了很多麻烦，也带来很多乐趣的少女，最后留下的，是一本封面被牛皮纸壳精心保护起来的书。


龙马拿起它，轻轻翻开，当标题与黑色钢笔墨水写下的赠言映入眼帘时……


他什么都明白了。


少年打开窗户，孩童吹出的泡泡掠过眼前，向蓝天飞去。


在那些反射着阳光的泡泡中，龙马似乎看到了全身透明的安徒生。


她穿着连衣裙，自由地在泡泡间穿梭，并随着它们一起，飘向蔚蓝的青空。


途径自己窗户前时，少女转过身，注视着少年盛满光辉的琥珀色瞳孔，露出最后的笑容。


“Se dig（丹麦语‘再见’），越前龙马。”


又一群泡泡从下方升起，载着少女飞向更高处。


龙马轻轻牵起嘴角，转身离开窗前。


没记错的话，那孩子带来的工具不止一套。


让自己也去为她送行吧，映射着七彩光芒的泡泡涌向青空——


不正是她从火焰中看到的未来吗？


少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朝阳穿过敞开的窗户，为写在那本《安徒生童话》扉页的钢笔字镀上金边。


[你永远都不会感到无聊，



因为这个世上，有如此，如此之多的，隐于日常中的欢乐与美好。


卡伦·克里斯蒂安·安徒生 敬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