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似是故人来 BY 正经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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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明澈……不要吓姐姐……明澈……”




越前龙马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长椅上，不远处焦虑地在病房外来回走动的年轻女子嘴里的念叨清楚地传入了耳底，对于在这里待了些日子的越前来说也算不上新鲜的场面。




又一个……


越前在心里默叹了一句，说不清是唏嘘还是扼腕，抑或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握着饮料罐的手紧了紧，视线像是锁在某个定点再无限延伸，指节发白。




“医生！医生！我弟弟他会不会有事？”


医生还未将病房的门掩好，原本精神恍惚的女子就迅速冲上去急切地询问。火急火燎地冒出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询，竟是再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见惯了这种情景的医生平静地安抚着病人家属，“夏木小姐，目前你弟弟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请稍安勿躁。”




“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了……”




不是意料中的反应，越前不免多看了两眼那个蹲在病房外掩面痛哭的女子。晦暗不明的医院长廊、哀恸的哭声，像默片里流动的一帧。




仰头喝完了还有大半的芬达，胸口闷闷的不适感并没有纾解，越前龙马恼怒地把易拉罐捏得变形了。起身去找垃圾桶的时候突然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有一瞬觉得听到的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那一瞬的念头随着“咣当——”一声被抛入垃圾桶的易拉罐一同消失不见了。








翌日，暖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钻进未关好的窗隙，铺洒在病房里，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被刺眼的光线弄醒，越前掀开被子坐起来，伸懒腰时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越前，今天状况如何？”和他一样脸上鲜少有表情青年医生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推着治疗车的护士小姐。例行问话的句式和语气似乎从第一天开始一直都没有变过分毫，这一点和那被戏称为“冰山”的部长有七八分像。




刻意别开脸不看那泛着冷光的针头，越前把视线停在窗外的树上，迟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还行。”倒不是说怕疼，就是瞧着那些冰冷的医药器械心里有点瘆得慌。




“嗯，那跟我去检查一下，没大碍就可以出院了。”




闻言，越前下床穿好鞋，低头跟了上去。毕竟住院真算不上什么愉快的事，少待一天也好。




刚迈出病房就听到了略微耳熟的惊呼，越前不由自主地往声源处望了一眼，见是昨日的人后身形微顿，再走时步子放慢了一些，下意识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医生，明澈又昏过去了！”




“夏木小姐先别急，医院血库里的A型血不足，我们正向附近医院紧急调取……”




医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着急地截断了:“抽我的吧！等到那个就晚了！”




“不可以，夏木小姐你已经抽过了。待会儿给你抽了又得给你输血，反而延误了。”




是真的急懵了吧。




走在前面的医生转过身用眼神询问，越前顿住脚步沉默了几秒，张了张嘴道：“我是A型血。”




说罢，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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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端着药盘站在1201病房门口，越前都还在懊恼为什么一听护士小姐十万火急地说“拜托了龙马君，只要送去1201就好，我真的很急……”就好脾气地答应了。嘛，就当日行一善好了。




“明樱你说那天给我输血的人叫越前龙马？！”




病房的门没有关紧，越前龙马原本打算进去把东西放下就算完了，自己该干嘛就继续干嘛去。可听到里面的谈话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又不着急走了，颇有兴味地听着还有什么下文。




“对啊，难不成你认识？”说话的女子倒不像少年那般咋咋呼呼元气十足，是不紧不慢的温吞语气。




“啊？明樱你都不记得了啊！明明以前……”少年夸张的语气里满是失落，话到了关键处却又噤声了，这让越前很不爽。




所以……是旧识？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不过没一会儿少年又开口了，提议的语气有点兴奋过头了，“明樱，我们请他去家里吃饭吧！好好谢谢他~”




“诶？为什么请去家里，请吃饭这种事在外面就可以的吧。”




“那也太没有诚意了吧，他可是救了我的命诶！”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女子颇无奈地应了，听得出是极宠爱这个弟弟的。




拿诚意说事是糊弄不了越前的，少年那么积极地想把他带家里去绝对是有什么意图。




越前龙马笑了笑，听完墙角就一脸坦然地敲门了。进门后的第一眼看向病床上坐着的姐弟俩，看清了两个人的容貌脑子里依旧没有丝毫印象，便随意地交待了一下自己出现在这的缘由。




“护士小姐让我端来的，他该吃药了。”




夏木明澈在见到越前时脸上的诧异遮都遮不住，诧异过后两眼放光一副愉悦得很的模样，要不是种种迹象表明是他没错，越前绝对会怀疑他真是前些日子还生命垂危的家伙吗？




“多谢你了，越前君。”




相比起来这个姐姐就靠谱得多了。越前龙马把东西送达后却没有急着离开，不动声色地把夏木姐弟俩的行动瞧在眼里，暗自忖度着。




“越前君……还有事吗？”




我当然没事，这不等着你说事嘛，越前默默腹诽。作势就要转身离开病房，正喝水的夏木明澈急呛住了，猛咳了几声。




一旁的夏木明樱询问的话都到了嘴边，见明澈拼命地挤眉弄眼提醒，也就想明白自家弟弟缘何有这举动了。




“越前君……谢……谢谢你救了我弟弟，我们想请你到家里吃顿晚饭，表示感谢。”




“就出院的那天吧。”




“……好。”夏木明樱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听着病房里夏木明澈的欢呼声，越前龙马不禁莞尔。嘛，谁叫你们吊起我的胃口了。




就……将计就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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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饭后的桌子一片狼藉，夏木明澈抢着要洗碗却被系着围裙的夏木明樱阻止了，只好默默地跑去收拾桌子。




饭也吃完了，想知道的东西还是不知道，这样可不行。越前笑着说：“你姐的手艺还不赖嘛，吃了那么久医院食堂，这次算是大饱口福了。”




“那可不是！我姐从小就厨艺一级棒，要不然那时候你也不会眼巴巴跑来蹭饭不是！”听到夸奖自家姐姐的话，夏木明澈那语气自豪到不行，恨不得像所有人安利一般。




“唔，我都不记得了，你还记着呢！”




“那是，小时候可嫉妒你了，总让我怀疑是不是她亲弟弟。真奇怪，到现在你们倒是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大致清楚是个什么事，越前便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了，“对了，你是什么病？看上去挺严重的。”




真没想到在医院里也能遇见故人，已经被遗忘的故人。记忆的存留真是个说不清的东西，又有多少旧识因为遗忘而错失了重逢？




“低蛋白血症啦，也没有很严重，就是来势汹汹有点吓人而已。”




“那就好。明澈我先回家了，你和你姐说一声啊。”越前抓起网球包向门口冲去，等到明樱脱了围裙要和他告别时，越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西沉的夕阳下。




“真是奇怪。”明樱一边向屋里走一边小声的念叨，“怎么一声不响地走了……”




此时，已经到家的龙马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大声喊道，“妈，老爸呢？”隐约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婶婶没在家，叔叔在寺庙的网球场里。”






“哦。”越前闻声又急匆匆的向寺庙赶去。




“老爸，我们以前在美国的邻居是不是姓夏木？那家的小男孩还有低蛋白血症，是不是？”越前龙马刚一进寺庙就大声喊道。




“哎呀，青少年，你竟然还记得！”越前南次郎斜靠在栏杆上，戏谑的笑道。“不过那什么症我这老头子可记不清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没什么。”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明显不想搭理一脸奇怪表情的臭老头。




“遇上了？”南次郎一下子从栏杆上跃下，挑眉问道。不等儿子回答，又自顾自道：“听说夏木家只剩下那俩小娃娃了，既然他们回了日本，就带回来给咱们瞧瞧吧。岁月啊岁月……”




越前龙马看着南次郎大笑着离去的背影无语得很，暗自撇了撇嘴，“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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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清晨，雨点大颗大颗的往地面上落着，地面逐渐形成一小股水流四面八方的蹿着。空旷的越前宅里，年仅八岁的越前龙马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客厅里晃荡，越前南次郎出去见老朋友了，越前伦子忙着赶工作，“咕噜咕噜”的声音传入耳朵，小龙马摸了摸肚子，“好饿。”




看见空荡荡的冰箱和外面的瓢泼大雨，小龙马撑起伞，按响了隔壁家的夏木宅的门铃。夏木家的姐姐明樱将小龙马招呼进去，“你怎么了？”




“那个，我爸妈都没有在家，可以……”小龙马看了看餐桌上的烤鱼，咽了咽口水。




“没关系的，一起吃吧。”小明樱笑眯眯的拉着小龙马，坐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刚好，我爸妈也没在家，这是我自己试着做的，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吧。




饿极了的龙马开始狼吞虎咽，明澈也紧跟着扫荡桌面上的烤鱼。小明樱双手支着下巴，暗想，“第一次做的烤鱼有那么好吃吗？”




“烤鱼好吃吗？”小明樱问道。




“好，好，好……”小龙马大口吞着鱼。




“好吃的话就多吃点。”小明澈热情的声音掩盖住了小龙马的最后一个字音。




“烫”可惜除了小龙马，夏木姐弟俩都没有听到。




“龙马，将来给明樱当新郎吧！”小明澈也拿起一块鱼肉放进嘴巴里。




“好!”小龙马塞进嘴巴里有一块鱼肉抬头问道，“唔，新郎是什么？”




小明澈想着平时电视里看到的情节，眼睛眨呀眨地回答，“就是可以天天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的人。”




“好啊，我要当明樱的新郎。”小龙马想到以后可以天天吃这么好吃的烤鱼，乐呵呵地一口答应了。








被闹钟吵醒的越前龙马揉了揉眼睛，昨晚的梦还没有忘得一干二净。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最后安静地笑了。




嘛，还真是童真呢。原来，还曾有过那样的时候啊。




对了，老头子貌似说让我把夏木姐弟带回家瞧瞧。那……就今天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