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记录者registrar_ BY 品奶茶恋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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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品奶茶恋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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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的洛杉矶秋雨连绵，空气也有些阴冷潮湿，就连呼吸间都感到压抑。

湛蓝如宝石的双瞳静默地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没有一丝起伏。房间没有开灯，借着一丝昏暗的光线，依稀能看到栗发男子的手中拿着一本自制的贴图相集。

忽然外面一阵风刮进来，手中的相集飞快地翻动，须臾间就到了最后一页。

那空白页里夹着一张字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The Anza 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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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洛杉矶了，不二周助对于那个孩子的出生地有着莫名的执着。他似乎觉得每来到这里一次，呼吸同一片土地上的空气，都能让彼此的关系更为紧密。

当然，这也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The Anza Bar的装潢极为简约，以暖黄色为主，倒是像极了那个孩子的风格。

刚走进酒吧的门，不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圆弧形吧台里面的少年，时光在少年的脸上似乎从未留下任何痕迹，就连那双琥珀皓眼中的张扬也一见如初。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只记得那时下着漫天的樱花雨，暖风掠起满地的淡粉花瓣于空飞舞盘旋。不二一时间怔愣住了，拿着摄像机的手久久未举起。

忽然，树下一抹极不和谐的墨绿色吸引了不二。不二微蹙眉头，想走近看看是谁破坏了这份和谐的美。

那是个有着一头墨绿色短发的少年，因为正低垂着头小憩而看不清被他额前几绺碎发挡住的双眼。不过单从没被遮住的皮肤来看，他长得很清秀，或者说很好看。只是这少年长得实在过于瘦小。

「是走错学校的小学生吗？」不二周助若有所思地轻声说着。视线四处游移，却看到少年的身旁放着个可装三支球拍的大网球袋——就连身为网球名校的青春学园，也只有正选才会使用。

不二嘴角的弧度愈发加深，似乎是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他举起摄像机，将少年浅睡时的样子拍了下来。然后用两指轻点少年的头，道：「下次再见吧，有趣的小家伙。」

令不二没想到的是，他随口一句话竟很快就灵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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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球拍就来部活，你挺有自信，不如和我打一场。」

还没走到球场，不二就听到了那个叫「荒井」的二年级生的声音。想来是趁着正选还未回来时欺负新生吧。不二并没有插手的打算，即使在他发现是之前在樱花树下小憩的那少年也是一样。

少年接住荒井扔过来的球拍，微微皱眉，这球拍已经十分旧了。

「这么一来，也许你的那三支球拍就会出现哦。」荒井观察着越前龙马的表情，可是那张脸上却没任何波动。少年只是淡淡地走向球场。站定，偏头：「来吧。」

这孩子挺有气势，他感到很有趣，有好戏看了呢。

荒井绵软无力的发球让人丝毫提不上兴趣，但对面的少年却一连两次失误。荒井得意洋洋地叫嚣着：「你可要陪我打到最后一场。」

求之不得。他觉得那孩子是这么想的，毕竟他看到那势在必得的表情，让人无法不这么觉得。

果然。

不到片刻，荒井半跪在球场上，满脸的屈辱和不甘，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畏惧。少年高傲地扬起头笑了笑，高高抛起明黄色小球。

「你可要陪我打到最后一刻哦，前辈。」

不二举起相机，将少年那一瞬间的张扬记录下来。

那孩子有些坏心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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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了啊，越前。」不二微笑地坐到吧台前，像个前辈一样若无其事地打起了招呼。

「并没有很久，至少不二前辈比我想象中要快。」见到不二，越前没有丝毫的诧异，反而笑着摇了摇头。没等不二问是什么意思，越前继续道：「要来点什么？我请客。」

「我不太懂这些，调你最拿手的就好。」

越前先是走到洗手槽旁认真地清洗了双手，然后到冰槽中取出些碎冰倒入果汁机中，随后转过身，用力踮脚取下酒架上的一瓶特基拉酒和蓝色柑香酒。见状，不二轻笑了一声，但很快被越前一抹凌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越前娴熟地将两种酒混合少量柠檬汁倒入果汁机中，甚至连量酒器都没有使用。那一瞬间，不二仿佛看到了曾经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双眸中也是溢满了满满的自信。不二迅速地用随身背着的摄像机拍下了这一幕。

打开果汁机的电开关后，越前又立刻取出了一个鸡尾酒杯将杯口蘸湿，沿口均匀地沾上一层细盐。然后关掉果汁机，将里面摇匀的液体倒入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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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顶部的水晶吊灯发出昏黄的光线，映得这杯酒呈现出极其炫丽的渐变效果，最上层是接近白色的浅蓝，然后依次是天空蓝、冰蓝到海洋般的蔚蓝。杯口夹着一片柠檬片和两颗用装饰签插起的樱桃。

「Frozen Blue Margarita。和不二前辈的眼睛一个颜色。多加了些柠檬汁，比较适合第一次喝鸡尾酒的人。」

「谢谢，很漂亮。」不二点点头，随后指了指手中的摄像机，问：「介意我拍几张么？」

越前做出了「请便」的手势，不二便不再客气地直接拍了两张。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越前忽然发出感慨。

「嗯？」不二有些疑惑。

越前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中的雪克壶，不锈钢材质的外部被擦得锃亮：「我退出了网坛，属于越前龙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那本记录……也该结束了。」

一瞬间，不二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隐藏了许久的秘密被人发现似的。但他迅速敛起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蓝色玛格丽特。

入口的第一感觉是盐边带来的咸涩感，而当冰凉的液体进入口中时，属于特基拉酒的辛辣迅速席卷整个口腔，随后柠檬的清新和蓝色柑香酒的馥郁香气更加刺激着味蕾。这一口酒咽下去后再呼气，玛格丽特的香气又进入鼻腔，后味无穷。

放下酒杯，不二微笑道：「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退出职网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拿下三个大满贯了。只差一个温网……」

「跟腱断裂，之前执意打完法网决赛导致的。」越前承认得很干脆，很难想象当他接受这一事实时是怎样的表情。

「前几个月做了一场手术，轻微运动没有问题，只是不能再打网球了。」

不二的表情僵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么？越前龙马他本人看得可是比自己还开。见状，越前轻笑了一声：「别摆出那副表情啊不二前辈，对于一个调酒师来说，那可是很失礼的。」

「抱歉，酒很好喝。」不二一脸歉意，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失态的一天。他随意地转移话题：「那越前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我？」越前眨眨眼睛，擦拭的动作也顿了一下，「暂时应该还是做个调酒师吧，我可是有高级调酒师资格证的。以后的话，应该是随便找一家网球俱乐部做教练吧。然后像臭老头一样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也许我的儿子会比我更优秀呢，你觉得呢不二前辈？」

被问到的不二点点头道：「是啊，毕竟有这么优秀的基因在呢。」

不二拿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口喝尽。舌头像是被电击了似的瞬间被麻痹了。他忽然想起国中时，越前曾被人评价为「感情白痴」。此时他好想放声大笑，他这个小学弟骗过了所有人呢。可笑。谁说他越前龙马不懂感情？明明他才是心里最清楚，也是最凉薄的那一个。

「Much more？」越前装作没注意到不二的失神，指着不二已经空了的酒杯问道。

「不用了，这鸡尾酒的度数果然要比普通酒要高很多呢，再不离开恐怕要失态了。那作为回报，下次就请你来参加我的摄影展吧，越前。」不二淡然地微笑着离开吧台，步伐较以前倒是多了几分洒脱。

望着不二远去的背影，越前似是轻叹了一声：「对不起，不二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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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周助取出刚刚洗出的几张照片，是去The Anza Bar是拍下的。不二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贴在那本自制的贴图相集上。

在越前龙马的一生里，无论是曾经的辉煌，还是如今的蛰伏，不二周助自始至终也只能是个记录者。他用手中的摄像机记录下了那个孩子年少时的张扬和顶峰时的万丈光芒，如今的这一次邂逅，也只是让手中的记录本画上一个句号罢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