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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相见欢(古风,狗血,ooc,有德越提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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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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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9 15:09: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挺ooc的一篇 不过写的时候感觉蛮爽hhhhhh



相见欢



元和五年,秋。
申时三刻,宫门终开,文武百官在天和门外黑鸦鸦跪了一地,他随之一起跪下,几乎都能闻到那人身上萧索北风气息带来的硝石味,浓稠的血液从剑尖滴落,滚入青阶地砖的缝隙。
“众卿平身。”
剑收入鞘,那人的声音相较于八年前变得更加低平,越前随着人群站起,目光落于鞋尖,目光匆匆掠过那人身上厚重的铠甲。没有人敢抬头正视这位杀气浓重的新帝。打着“清君侧”的名号,仅用一年时间就从边关直接攻入阳京,大阳即将迎来它的第八位君主,迹部景吾。
当晚越前还是回了承平宫。付桂公公急急找到他说小皇子一直哭的睡不着,越前一只脚快踏出宫门又只好默默收回来。承平宫里一片混乱,不少太监宫女趁乱跑了出去,还好新帝现下正忙,一时半会顾不上这小孩,越前抱着他哄了半宿,天都快亮了才勉强入睡。
小皇子是景兴皇后越前菜菜子所生,今年不过五岁,自从两年前越前菜菜子因病过世后越前龙马就常常入宫照顾这个小外甥,小家伙很是黏他,嘉平帝也不好多说什么。嘉平帝登基五年碌碌无为,最惨的事便是自身过于平庸压不住个个心思活泛的臣子,更别说还有个太过优秀的表弟在边境虎视眈眈,他日日担心迹部景吾起兵反叛,最后在迹部景吾攻入宫门前直接用一杯毒酒了却了一生。
唉……越前抱着这小皇子,金澄色的猫眼睁得大大的。要说他自己是小烫手山芋,那这小孩就是大烫手山芋,别人躲还来不及,就他一个不要命似的往上凑。新君上位,清算旧臣,谁知道过了今夜,明日这小孩是生是死,他自己又是生是死。

越前不敢说自己了解迹部景吾。
虽说他们也曾一起纵马街头、吟诗赋对,当时迹部还是个闲散世子,每日带着一帮世家子弟吃喝玩乐。阳春三月,柳絮新飞,桃花十里,他从国子监里偷偷跑出来,在一片粉色花雨中被前方马背上的紫色身影迷晕了眼。
这一点年少悸动轻而易举消散于时光洪流。直至迹部景吾收到父亲噩耗,赶回封地,像是命运注定分岔口处的一块标石,书信可以跨越两千三百里的山路,但谁都明白他们早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从那以后,越前家因为兵权被皇室牢牢绑住,他先是成了太子的小舅子,后来成了最年轻的国舅爷,直至越前菜菜子病死,南次郎辞官云游天下;他袭承安王王位,第二年自请镇守边关,战功赫赫,手下铁骑所向披靡,今日杀入皇城,入主天下。
两千五百个日夜。远隔关山长河,阳京新柳,雁北朔风,越前心一横,走一步算一步,尽人事,听天命。


后背蹿上一小簇陌生的战栗。
炽热的气息磨蹭在他耳畔,迹部的手指抚上他冰凉的背,月白色的帘子半垂半落,两人衣物凌乱地丢弃在地。身后坚硬的床板硌着他的肩胛骨,迹部将他锢在怀里,吻从耳垂一直落到锁骨,越前轻喘着气将头迈入迹部怀中。
两人发丝混在一起,迹部挑起墨绿色的发尾,他说应该将二人头发剪下一缕绑在一起。
越前懒懒应了一声。他累到思维都出现了缓慢停滞。这算什么?臣子与皇上?舅舅与叔叔?他们在寝宫的床上共赴这一场乐事,在朝堂的龙椅上,迹部温柔地进入他,越前闭上眼,舒服地像猫儿一般小声喘息,像是进入一片温暖的海洋。忘记朝堂,忘记纷争,甚至于忘记承平宫的小捣蛋鬼。八年前的悸动在现今得以延续,当迹部景吾在廊角处第一次吻上他的额头时,砰砰的心跳声告诉他他无法拒绝。
没人能拒绝迹部景吾。这位年轻的帝王有着他的先辈们所没有的魄力,文武百官臣服于他,天下子民爱戴他,他勤政,爱民,敢于变革。甚至在刚继位之时就声明此生不会娶妻,皇位将来会交给小皇子。他准许越前还和往日一样去承平宫,小皇子却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喜欢上了之前从未谋面的皇叔,总是和越前玩着玩着就要迹部抱抱。
迹部甚至在越前生辰时送了他一个玉雕白兔坠子,碧玉剔透,兔子看上去憨掬可爱,“本大爷自己做的,好看吧。”迹部得意洋洋地炫耀着,把坠子系到越前的折扇上。像是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眼前人往椅子上一坐,折扇刷啦一开,一口一个“本大爷”,好不恣意快活。
这种和当朝天子的隐秘联系让他能够在朝堂上偏安一隅。言官们口诛笔伐他是前朝保皇派,对他诸多弹劾,但他依旧是新帝面前数一数二的红人,迹部景吾让他做锦衣卫正使,对他是明摆着的喜爱和重用。朝中兴起关于他们俩的流闻,越前站在朝堂上,手持绣春刀,猫儿似的眼睛扫过每一个面色有异的大臣。但他走出皇宫时心里想的却是边关的风,塞北的雪,像南次郎一样在戈壁滩上的烽火随着战鼓咚咚的响声,带兵冲向敌人,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
他不愿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只是命运似乎一直都在和他开这个玩笑,南次郎被兵权困了半辈子,而他则因为越前这个姓氏被困了二十四年。他心念山川湖海如囚鸟渴望蓝天,然而不会有人乐意他瓜分军权,旧皇派视他为叛徒,新帝派对他到处提防。
他唯一能倚靠的只有迹部。迹部说,时机未到。

年初十,越前府上突然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他的师哥,德川和也如今正坐在他的面前。德川师承越前南次郎,学成后却不愿入仕,一直云游天下至今,成为阳京才子口中的一段传奇。德川习剑,便是坐着也背挺如松,云游天下多年,身上的傲气风骨半分不减。
他点点头,算是示意:“越前。”
越前很是喜爱德川,小时候他惹了著名地痞平等院凤凰还是德川帮他出的头,从那以后他就对这个师哥心服口服。
“师哥怎么有空过来看我。”越前急急给德川倒茶,“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害我这里一点准备也没有。”
“我有事相寻,所以贸然前来。”
“什么事?”
“越前…”德川放下茶杯,他轻叹一口气,话语间少见的带了几分犹豫,“你现今……过的开心吗?”
“怎么?”
“你以前总说要和我一起走遍天下……现在你还愿意吗?”
春日杏花微雨江南,夏日河水戏莲子,秋日羌笛落霜叶,冬日边关万里飞雪。
是他梦里出现过的,一酒一剑,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我……我想想吧。”他想起闷热的宫墙,想起朝堂上的口诛笔伐,心里的天平终究还是倾斜向了另一边。

“我曾见过迹部景吾一次,当时他还是安王世子,交谈中却视皇位为囊中之物。他劝说我留下来当他的幕僚,我拒绝了……越前,迹部景吾此人想要的便一定要得到,我怕他不会轻易放你走……”
呈递辞表那日是正月十三,还有两日便是元宵节。德川留在府上,还说要做几个花灯过节玩。
付桂公公在御书房前执勤,见到他偷偷对他点点头,他便知今日迹部心情还算不错。
意外的是这位日日勤勉的帝王此刻却没有在批奏折,他在玩一个兔子形状的灯笼。“你过来看看,”迹部朝他挥挥手,“像不像?”
“什么?”
这兔子灯十分灵巧可爱,迹部一推,灯便慢悠悠转起来,不难想象在上元节这灯是有多么讨人喜欢。
“内务府做了好久才做出一个差不多的。只是朕怎么看都觉得不似以前的那个……”他像是玩腻了,把灯放到一边,“明日再让他们改改。”
“怎么,大冷天的还入宫,有什么事?承平宫的小鬼念叨了好几天要见舅舅,等下你记得去看看他。”
迹部单手撑着下巴,眼角如凤尾,他收起了威仪,看上去像是哪个小王爷偷偷跑到御书房里假扮皇帝。
“臣……”越前犹豫着,最后还是拿出了辞表。
迹部匆匆浏览完,他又细细看了一遍,把奏章合上。
“朕不许。”
过了一小会儿,似是觉得刚刚语气过冲,迹部又道:“给个理由吧,越前。”
“臣羁宦千里,名爵加身,虽有抱负却终日被杂事相扰。现在四海皆平,国民安乐,臣只愿云游四方,就此一生。”
“这么冠冕堂皇的话。谁教你说的,德川和也吗?”
迹部将折子摔倒地上,冷冷说道。
越前愣了一秒:“你监视我?!”
“我监视你?”迹部气笑了,“你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职位!锦衣卫上察百官下监阳京,大名鼎鼎的德川先生入京,朕根本不用刻意去查就自有探子上报。”
越前气急了,他只恨今日为什么没有带着绣春刀,这样他就能直接把这刀还给迹部景吾:“是,锦衣卫有通天之能,这份殊荣,越前龙马担当不起!”
“所以,辞官云游就是你想要的?你小时候的原话——‘我以后也会成为和爹爹一样的大将军吗’你不记得,朕记得!”
“陛下恕罪……臣……”万语千言,他又何尝不向往雁北风沙?越前闭上眼,张口却只是一句:“许是臣小时候说过,但如今都做不得数了。”
迹部轻轻道:“是吗,你竟是如此想的…十七年前,上元节,你怕是早就不记得了。”
“陛下恕罪……臣九岁那年爬树却树上摔了下来,那以后,之前的记忆便模糊了许多。”
“原来…”迹部听着,自嘲地笑笑,“竟是如此。”
那天迹部发狠似的低头吻上越前,不同于一贯的轻柔,牙齿在越前的唇上撕扯出伤口,他舔过那丝血迹,用力地吻着越前让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喊痛,像一只受伤的雄兽无能地发泄自己的怒火。
他停下来,指尖摩磋着越前的唇。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带着显然的痛意。
半晌,迹部松开他。他缓缓开口:“密探线报……开春匈奴欲集齐十万大军攻打雁北关。十五一过,朝廷会派一个雁北军监军赶往雁北。”
“是去你心心念念的雁北,还是浪迹江湖行走天涯,你自己选一个罢。”
“朕乏了。”

那天晚上他回到承平宫,小皇子冲上来扑到他怀里,他把小孩儿抱起来,这才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形状奇特的奇怪物件,纸糊的,越前左瞧右瞧半天都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
“这是花灯!花灯!”小孩在他怀里大声炫耀,“皇叔教我做的!”
“这是什么灯?”越前忍不住笑起来。哪知小孩特认真地说,“这是玉兔灯。皇叔说正月十五就带我们去放灯。”
……玉兔灯?越前抽抽嘴角,反正他是一点没看出个兔子的样子。
他想起御书房里的那盏玉兔灯。“为什么要做兔子灯啊?”他蹲下来逗小孩。
小人儿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皇叔说,玉兔灯对他和舅舅你都有很重要的意义,所以他也要做玉兔灯给我。”
“我也不知……”
越前无意识地回答出一句,就在这一刻,那些碎片的、散落的片段,终于回到他的心间。

那一天,元月佳节,长灯十里,人潮如涌。他从家里偷跑出来又迷了路,在街口提着灭了的灯笼一抽一抽的哭。
突然一辆马车在他面前停下,帘子掀开,里面是一个清脆的童声,“这不是南次郎将军的小公子吗?”
他上了马车,见到一个俊秀的小公子,他看上去要比自己大几岁,脸上尚带着一丝婴儿肥,紫色的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提着一个兔子状的小花灯。
“不要哭啦。”他把玉兔灯塞到小越前手里,“拿了本大爷的兔子灯,就不许不开心。”
白色的灯儿转呀转,越前看迷了眼。他决定暂时原谅在边关又没法回来过节的混蛋老爹。
那人问他为什么哭,他这才很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是想父亲了。
“我以后也会成为和老爹一样的大将军吗?”
“会的呀!南次郎大将军镇守边关那么辛苦,肯定希望你在阳京天天开开心心。所以你就笑一个嘛。”
迹部戳了戳小越前的包子脸,小越前抱着灯傻呵呵笑起来。他好喜欢这个哥哥,从来没有人这样逗他开心。
越前府的宅子到了。下马车前,他扯了扯那人的衣袖,问:“哥哥,我以后还能这样和你在一起吗?”
迹部笑起来,说:“好啊。”
……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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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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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9 16:36: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哭了,我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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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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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3 19:34:27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最后竟然是be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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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5-7-19 07:11:28
好看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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