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十三号公寓 BY 刮风下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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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刮风下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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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号公寓
PART.1
  死去的人很幸福，他带走了活着的人的存在理由；
  活着的人也很幸福，他承受了已故者的所有伤痛。

  其实，越前龙马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决定住下来的。

  只不过是出于习惯，或者懒于搬动;那人走后就一直没有动过。

  ………………

  越前龙马搬出板凳，踮起脚尖，努力伸长手臂触碰公寓门上的十三号牌子。红色的柔软毛巾一点点温柔擦拭。清水覆盖后又蒸发。

  越前龙马不知道这么做有何意义，那块牌子明明就漂亮干净的立在那里。他想停止，但那个人夸张的话语却在脑中不断回放，忽而模糊。忽而清晰。

  那可不行哦小不点~~~~~~~~牌子那是给别人看的，所以一定擦干净！！！~~

  就象是多年前的老电影，不急不缓的放映着。那个人的笑容就持续了好久，温暖阳光，就剩余自己苦涩。影片画面泛黄，许多片段遗失了。可越前龙马就是无法抑制自己回忆的欲望。

  无法抑制。就如同明知道牌子不可能一天就脏，可他仍然无法停止每天起码擦三遍的习惯。

  那个人走后，留给自己这么多烦死人的习惯。

  真讨厌。

  ………………

  越前龙马的房间里堆满了牙膏。各式各样的。几辈子也用不完的数量。

  而他还是不停的买，就象有收集牙膏的奇怪癖好。这个癖好，也是托某人所福才养成的习惯。

  有的时候，他会把牙膏挤得满屋都是。各种颜色各种样式。

  那时也许会是下午。近乎透明的色彩在阳光下闪烁着美丽的光彩，象彩色玻璃筑成的城堡。他就呆楞的看着，傻傻发呆不知想些什么。

  最后，牙膏终于干掉了。在红木家具上留下难看的色泽，象伤痕一样。

  ………………

  越前龙马经常把被子抱出来晒，被子是两人份的。阳台那里的阳光很好。

  然后他就窝在被子中不出来，从炙热的正午到微凉的傍晚，一直这样。一些可以放的下的无法放的下都可以暂时不去思考，考虑太多思维会打结的。把躯体的支配权留给身体，触觉的感知上只余留松软的温柔。

  被子上有淡淡肥皂香，很好闻。

  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很温暖。

  在被子里，就象被那个人拥抱了一样。

  ………………

  越前龙马抱着大大的玩具熊，傻傻的站在屋子中央。

  他不久前把大五郎从自己的寝室移至那个人的寝室，方才又把它从那个人的房间转移至客厅；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将它放在哪里了。

  那个人说过，他最喜欢大五郎和龙马了。他要永远不与大五郎和龙马分开。

  可惜那个人给的永远太短了，只是转瞬的一秒，他所承诺的永远就从未知无限的空间被裁剪成三年的长度。

  而越前龙马的一生，不知终点何处、以某一点向前无限延伸的人生，至少可以包括多少个三年。又是多少个永远。

  多少个永远？或许无数个，也许结局时的截止日期，是与那人承诺的一个永远的在同年同日同时同分同一秒。所以有什么差别，只不过少个人陪。

  越前龙马抱着大大的玩具熊，继续一遍遍固定路线的移动。

  屋子里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越前龙马就开始撕喊，在黑暗之中。稚嫩的嗓音、扯破喉咙的撕喊。

  “可是，告诉我，英二！！！！

  我要怎样把它交给你，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永不分离？”

  ………………

  公寓以前是两个人住的。所以只剩一个人时，显的空荡荡的。

  越前龙马躺在不带温度的床上。腰酸背痛。

  可能是今天跑的太用力了，他趴在床上恨恨的想：谁让这公寓这么大的。该死该死。

  害他多跑多少步。

  那么，如果，这里多一个人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跑那么多圈呢？

  也许可能，但多想无益。还是睡吧，梦里就会有英二向他笑，暖若春光。

  朦胧间，他看见红发天使伸手微笑，笑容暖若春光。

  于是他高高兴兴的伸手过去。柔和奇异的色彩很温暖。

  突然之间那些色彩就干掉了。象牙膏一样。象伤痕一样。



然后是黑色。无尽的黑色。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他想喊，喉咙却被卡住了。什么话也喊不出。

  ………………

  那三年间的越前龙马不知道，当他走后，自己会变得怎样。

  当时很天真的以为世界会灭亡，自己会死去；当时或者什么也没想，在他的怀中柔软温暖。

  没有经历危险所以无法感知危险；就算危险在眼前，只要与自己无关，那地球就依然是和平的，阳光就依然是明媚的；当然，他的怀抱就依然平和真实。那是自己家的味道。

  明明就握在手心，说什么会消失。笑话！

  可这件事情就真的发生了，而且什么结局也没带来：世界根本没有灭亡，甚至自己也没有死去。

  什么也没有改变。

  只不过是他在记忆中的某一点后再也找不到了。徒然消失。

  越前龙马知道自己会习惯的，会习惯的。只是没有了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定会习惯的。剩余的那些平凡普通的日子。

PART.2
  钥匙不是很新，大概二、三年前还是通体银亮。虽然现今它锈迹斑斑，惨遭虐待后被人狠心遗弃。哦，这也许可以编一个好故事。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至少现在无关紧要。它如今所要做的也是唯一要做的就是帮助我，他的新主人打开这道要死的门，这块固执到无可救药的破烂金属。

  插入。旋转。金属与金属轻轻碰撞。我满头大汗的打开不愿意合作的防盗门。
   
  一屋阳光就如洪水般泻了出来，通透明亮。

  逆光中的男孩看不清，依稀辨别出墨黑娇小的轮廓，以及他始终流露的高傲冷漠气质。

  我有点疼痛地眨眨眼，继续以仰望神般的神情虔诚地仰望着他。那种态度很真诚，超越一切可能的真诚。要知道，讨好同居者对于人生地不熟的我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

  作为回报我的真诚，仿佛没有我存在，或者说只当我是一个人，与他家满地的牙膏一个身份，他冷淡的站起身，转身回房。整个过程自始至终未抛下一句话，哪怕是出于基本的礼貌。

  就这样，我准备的一系列客套话一个标点符号也没用上。昨晚还照镜子拼命练习了呢，象一个傻瓜一样。

  也许就真是一个傻瓜，被别人无视了还没有自觉。我捂着头有些头痛的想。

  火热视线绵延的终点，那个人轻轻的关上门。

  ………………

  我叫不二周助，职业摄影师，目前休假中。因为被这里热情的人民所吸引，所以准备留下来一段时间。然后，在不认识所有人的情况下，阴差阳错误打误撞的租了这间公寓，而且是与不认识的人同住一间。

  上面所提到的那个自狂自大目中无人不尊长辈以下犯上罪无可赦…………的男孩，就是我的同居者。虽然有些冷漠，但我还是蛮喜欢的。这与他的冷漠无关，是感觉问题。只是当初的一瞬间，那孩子寂寞的身影就让人酸楚心痛。

  还记得准备搬到这所公寓时，公寓的管理员龙崎夫人的那番语重心长的话与藏不住悲伤的眼神。

  “那个孩子啊，本该是在阳光中灿烂笑着的；黑暗与自闭，不是他所适合的啊…现在这个样子，谁也不想看到吧。……………”

  “龙崎夫人，”我有些急了，硬生生的喊了出来：“您究竟想说什么？！！！”

  “没什么。”她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一脸沧桑。年龄瞬间长了几十岁。

  “总之，

  对那个孩子好一点吧。”

  ………………

  那个需要我对他好的孩子再次想起我时，已经是时近傍晚了。

  “那么，这就是我的房间喽？”

  我恢复微笑，面向倚在门框上不肯近来的他。他也没有回答，神情平静至虚无，歪着头想了半天就冒出毫不相关的一句。

  “不许弄脏。”

  不准弄脏？这什么逻辑？跟我的房间有关系吗？我不能理解，眼睛直直盯着他表达疑惑。然后他在那里，突然获得了生气，就象只愤怒张牙舞爪的猫咪。

  “我说诶，那个奇怪的笑面人你不可以弄脏这里的！我只不过是闲这里太空我每天走圈太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纵容你弄脏房间！”
  “呐，呐。越前，”我微笑着打断，他因生气而泛起红润的白皙脸蛋意外的可爱：“为什么不可以啊？”

  “因为……因为…………，”那孩子眼中眼中的金色光芒暗淡下去：“这里是英二的房间。”

  这里是英二的房间…………

  几近啜泣的呢喃。那孩子抬起头，仍旧那副不符合年龄的淡然冷漠。

  该死的。我说到什么禁忌了么。

  “越前，”

  我微笑着看向那孤寂的孩子，目光是我所能表达的最大程度温柔。那是发自内心的，发自内心某个温暖柔软的角落，不同于以往的仅对于他的温柔。

  不知怎么就想对他好。不知怎么就想令他幸福。

  “可能的话就笑出来吧。越前笑出来应该很漂亮吧？”我笑笑望向他。他也平静的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微微扯动嘴角，终于没有发出声音。

  没有回答。他不带感情的望了我一眼，随后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房间。

  房门前，他稍稍停了一下。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如果当时的我不凑巧的眨眼睛就会看不到。

  “谢谢。不二前辈。”




  我睁开眼睛，受宠若惊。

  其实…………真的没有想到，冷漠如此的他，会记得我的名字，尽管我从未提及自己的名字。

PART.3
  我的同居者，有很多奇怪的癖好。

  比如，他会经常去擦那块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十三号牌子，一遍遍的擦拭，仿佛那是他自己心脏般的小心翼翼。

  又比如，只要是下午，无论阳光明媚或是电闪雷鸣，他都会悠然自得的跑去阳台晾被子。被子是两人份的。但其中没有我的。

  被子很暖，他会裹在其中滚来滚去，呼吸阳光的味道，直至夕阳落山。

  偶尔他会自言自语，对着稀薄的空气，无以复加的温柔。

  更甚者，每至夜幕降临，抱着与身材不符的庞大玩具熊的他，就会开始似无止境的、神经质般的，行走。

  屋子很大；有足够的空间。他在夜晚从来没有开灯的习惯。黑漆漆的，神似鬼屋。

  走够了，他就停在那里。硬生生的卡住，象迷失了自己一般。

  然后，细细的哭腔。

  英二。英二。英二。英二。英二。英二………………………………

  ………………

  “够了！”

  我夺下他手中的红色牙刷：“你想要把你的牙齿刷掉吗？！！”

  他无神的望向我的眼睛，一点生命的迹象也没有。于是我就竭力平静的望向他。就这样僵持很久，久到我以为我酸痛的双腿会永远固定在这里，而他的淡金的眼睛也会无法再次眨动。忽然打破尴尬——或许这只是对于我一个人的尴尬，他细瘦的手指攀上我的手臂，微弱的声响。

  “还差一种葡萄口味的，马上就结束了………………”

  “你疯了吗！”我有些气愤的望向桌子上堆成小山的牙膏：“难道你每天刷牙，这些牙膏都要用一遍吗？！！”

  “恩。”他呆呆想了一会，才意识到应该答句话。大大的眼睛空洞死寂。让人无法不去心痛。

  够了…………够了………………求你了……………………

  我紧紧的抱住他瘦弱的身体，没有存在感的温度。

  “求你了…………求你了………………不要折磨自己……………………”我反复呢喃着，更象是说给自己听；他没有反抗，其实可以说他麻木到忘记反抗。

  明明是抱着他的。我却感觉他的生命在渐渐流失，自我指间的缝隙中，象风一样。

  不可阻挡。

PART.4
  不论怎么说，我都恨菊丸英二这个人。

  无关他不给越前爱我的机会。

  我恨的是，他在越前心中所占的比重太大，大的越前连自身也放不下。

  ………………

  我得知越前是网坛巨星，是无意间看到了越前的比赛录象。

  这很难令人信服。之前我看见丢在不起眼角落的破烂纸箱中，落满灰尘无人清理的奖杯奖牌时，就没有相信。

  但是，上帝就是很爱开这种没有营养的玩笑。

  当我看见录象中越前嚣张自信的笑容时，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判若两人。

  若不是那头奇异的墨绿柔发与那双美丽金瞳，我现在必定开始追查究竟是哪个人觉的涮我好玩了。

  屏幕上的越前笑着，带着全宇宙的自信，象太阳般耀眼。

  啊啊，龙崎夫人说的果然没错。

  这个孩子，还是适合在阳光下灿烂美丽，还是适合自信的笑容。黑夜与忧郁，真的一点也不适合他。

  一点也不适合。




  …………………

  菊丸英二，我恨死你了。

  既然执意死去，为什么把越前的心带走后才消失。为什么带走，不带点东西你难受吗？或者说，不找点人为你伤心你难受吗？何况带走的，还是一个伪装成如此坚强、脆弱男孩的心。

  连讨回来的机会也没有。

  …………………





  “越前，”

  我笑着凑了过去，那孩子在那里专心致至的在各个可以看见的角落涂抹牙膏，根本没有察觉我的存在。

  于是我坐了下来，靠近他的位置。他也完成了他的伟大事业，停止动作盯着满屋的牙膏。

  彩色透明的膏体，如梦幻般的童话。很漂亮，如果除去这份忧郁。

  我就陪他坐着，等待这份梦幻逐渐消失。一天一夜，牙膏终于干掉了，留下难看的色泽。象伤痕一样。

  于是我说越前，我们打场网球吧。语调是漫不经心。

  那时是清晨，些许光线映亮他的眼睛，生机勃勃的假象。他缓慢将实现转移到我身上。没有一句话。

  我叹了口起，转身去对付那些牙膏痕迹。深深浅浅的色泽被温柔抹去。

  如果伤痕能够象牙膏痕迹一样，可以被温柔擦去，该多好。

  “不二前辈，”

  那孩子在我就要放弃时，喊了这样一句话。

  “不二前辈，我去。”


  本人的废话：谢谢各位来看文的大人。
  这是本人潜水N久后写的第一篇作文以外的东西，第一篇同人，第一篇不二越。
  也可以概括为处女作拉！~~~（灿烂笑）
  总之，希望您可以喜欢，希望不二越可以发扬光大。
  最后，希望我最爱的王子殿可以幸福~~~~~~~（灿烂灿烂笑）
  PS：这里的亲都可爱到暴啊！~~~~~~~  


PART.5
阳光不算强烈。很适合打网球。

我尽全力打回每一个球，努力调起越前的斗志。越前的网球很厉害，这种状态下还令我勉强招架。

“越前，我来真的喽！”我笑了笑，等待着他的回球。等待并不漫长，只要他肯让我等，只要他给我机会等。如同我对他的感情。

“棕熊落网！”

我知道我用这个用对了。我知道我赌对了。因为我看见他，站在对面好似孩子的兴奋表情。

“喂喂，不二前辈刚才那个能再用一次吗？”他向我努力招手，表情激动。

“好啊。可这样你可没有机会赢呢！”我宠溺的笑笑，依照他的要求打回了棕熊落网，本没在意的。

然后，这辈子我最无法遗忘的瞬间就那么发生了，快的我措手不及。以至于，当事后我回忆起来时，只能懊悔当初的迟钝没有多记下一些美丽画面。

那孩子笑了，嚣张自信的笑容。真真切切，而非录象的模糊片段。

黄色球体在我身旁呼啸而过。

“我打回去了吧！如果想用这个就赢我的话你就太天真了！你还未够水准呐！”

阳光在他背后眩目。面向光亮，我淡笑着走向他，伸出手指轻揉他墨绿柔发：“太厉害了，小不点！”

“小…………不…………点…………………………”轻轻的重复，忽发的低落，灿烂的光辉瞬间消失。他的表情被垂下的发丝隐没，什么也看不到。痛苦也好，悲伤也罢。

大风。

天上的雨滴一点点的落下来，好象是某个无聊的人调成慢镜头；雨水冰凉彻骨。

该死的，又碰到禁忌了！我低低咒骂，暗自后悔。

“回去吧。回去吧，越前。”

我柔声劝慰着，可那孩子听不见。

无奈，我站在他身边，等待晴天。

天边的黑云笼罩大地，看不到晴天的任何预兆。

明知道等待无果。可依然要等。

这是我的执着，也是他的执着。

就算灵魂早已灭亡，余留的只是信念的空壳。

可是我们依旧要等。象傻瓜一样的执着。

PART.6
他发烧了。

我屋里屋外的跑，找不到药也找不到体温计。这里什么都没有，就象被掏空的心。

外面依旧下着大雨，我冒雨跑了出去。我并不懂医，就近的药店胡乱买些就回来了。走进公寓身上的雨水滴到地板上，滴滴答答的声音让人无法抑制的讨厌。

“来，吃药吧。”我对着高烧中的他说，可他听不清，什么也听不清。

无奈，我将药片放如口中靠近去喂他，他的唇冰冰软软。开始他有一些抗拒，我强迫性的用舌头将药片送入他口中。

有牙膏清爽的薄荷味。

皱皱眉，他不适的把刚咽下的东西全部吐出来。这几天他就什么都吃不下，连水也只能喝下去一点点。

我抱起他，不知如何是好。他瘦弱的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外面雷雨交加。

“英二。英二………………”他呢喃着，声音很轻，风也能吹散。抖动着肩膀：“带我走。带我走…………”

我的心就狠狠的抽痛。

“不准跟他走！不准跟他走！越前——”我哭吼着：“你不可以死！你不能死………………我、我喜欢你啊……………………”

“不……英二，这次真的可以和你走了吗？”他的视线直直穿过我，似乎看到了凡人无法感知的一个未知空间。

外面的雨依旧狠狠的下着，噼噼啪啪的砸向干净透亮的玻璃，留下难看的水渍。风呼呼响起，象是祭奠已故者的歌曲。

狭窄阴暗的空间。低低的啜泣。渐冷的生命。

PART.7
其实我都已经习惯了。关于一个人住这么空旷的房子。

我很会替自己找一些事情来打发多得过分的时间，就比如说门口那块牌子就可以耗去一上午的光阴。或者说，在电视机前看一天的网球比赛录象也是不错选择。

我也习惯了在阳光灿烂的下午晒被子，被子是两人份的。那是某个人留给我的，未完成的习惯。

在满屋晶莹的牙膏中，我偶尔会看见那个培养我不良癖好的嚣张男孩，墨绿短发，耀眼金眸，双翼是干净的白色将近透明。他笑的灿烂，却很温柔的告诉我现在不能带我走。还没到时候。

………………

某个夜晚在我无聊的把玩具熊搬来搬去而脚跟发痛时，我忽然意识到，如果有个人在的话——哪怕他缺少幽默感全身残疾终生带病，我也可以少走几圈。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说是我近几年来最天才的想法。

………………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洗手间刷牙刷得牙龈痛。

他就走过来夺走我墨绿色的牙刷，我回瞪他，我再瞪他。

终于，我在那严肃的过分外加面瘫的的男人眼中，发现我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

于是我有点想笑，转过身不留一句话。早知道就不诅咒同居者是没有幽默感的沉闷家伙，这样多不好玩。

打开录象，依旧是龙马自信美丽的笑颜。

那个梦越来越频繁，梦中金眸天使逐渐清晰，他笑着告诉我，时间就快近了。然后我仰起头告诉他。

“恩。我等你，龙马。”

突然背后灼热的视线。

他说他叫手冢国光，我没有回头。冷漠的不近人情。

连笑容的面具也懒的戴了。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对个人而已。这与多只牙膏没有任何区别。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依然知道，在某种程度上他将重复这个悲剧。而且不断继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