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从冬天到春天 BY 水韵天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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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冬天到春天  

CP：不二周助X越前龙马  



路过WINTER的时候，越前龙马还是没忍住想要进去看一看的冲动。他本不想再踏进这家酒吧一步，但站在它的门前，里面隐约透出的变幻的灯光以及迷醉香甜的味道，还是像漩涡般将他卷了进去。  


厚重的木头门果然是隔音的最好屏障。疯狂的电子舞曲正到最热烈的时候，越前满眼看到的都是旋转的彩色影子。  


越前站了一会儿，这是他无比熟悉的样子，从三个月之前刚来到现在还是没什么变化。当然三个月不算很长时间，可过去的还得用过去式来纪念。他认出了那个他坐过的座位，藏在五彩的灯光照不到的阴暗处，仿佛隔开了喧嚣。此时桌上摆着红酒，晶莹而媚惑的红在玻璃高脚杯里安静如水。  


他曾经的座位是空的，对面现在坐着那个栗色头发的人。  


越前立刻后悔一时冲动跑了进来。  

可惜，现在逃出去已经晚了。  

“越前。”  
还是那个微笑。  
“既然已经来了，不如陪我喝一杯？”  


栗色头发的人举起了酒杯。  




※※  
  

三个月前是十二月初，按理来讲已经入冬。第一次从WINTER面前经过，是不二说「这个纯白色的招牌还真是可爱」，然后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就把越前拖了进去。那是一家很普通的酒吧。只不过那时候还是下午，喜欢妖艳的夜行动物们还没有出现，于是不算大的酒吧就显得十分安静，只是见黑白衬衫的服务生穿梭在各个吧台间忙碌，舞台上有人柔声唱一首法文歌。  


「越前，」不二微笑着说，「这里还是挺不错的呢。」  

「无聊。」  


这只是随口说出来的两个字罢了。越前还是个纯真好少年，如果光看招牌就知道这里是酒吧那是一定肯定要脱离不二的魔掌的。可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步，貌似左肩被不二抓得很紧，他跑也跑不出去。他不知道原来不二会对这种他认为乌烟瘴气的地方感兴趣。  


「呐，越前，喝一杯如何？」  


喝就喝。  

不二那一脸温和的笑容就是激将法的最好王牌


回复封删除2楼2008-02-22 11:07

水韵天蓝
　潋月3
结果酒的味道一入口越前就觉得有点难受，然后一想发现大概是中计了。但是高傲又不服输的本性阻止了他想要逃跑的念头的萌发。侧眼一看，旁边的人倒是喝得很享受的样子。  


「这可是红酒啊，酒精浓度并不高的呢。」  

「越前也该学会喝点酒吧。」  


本性出卖了他，越前毫不客气地把这些撺掇的话语照单全收。  


但奇怪的是他本来以为自己一定会受不住跑掉的，喝着喝着竟发现酒这种东西确实挺诱人。酸甜苦涩还有麻醉感一起涌上舌尖，又在口腔和喉咙里流连。越前是第一次品尝到这种有些奇怪的快感。  



人渐渐多起来，彩色的灯光开始工作，舞台上出现了一支吵闹的乐队玩着电吉他和摇滚乐。那些成熟的男人女人开始用焦躁不安的情绪和浓烈的香水味酒味填充着不够流通的空气。此刻看来角落的位子上两个相对而坐偶尔聊天慢慢消磨着时光和一瓶葡萄酒的少年简直干净得一尘不染。  


酒吧都是这样，鲜艳而危险。虽然WINTER的名字起得多么寂静。  




这段时间越前凭良心说是过得很愉快的，虽然去酒吧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有些不适合。他和不二躲在几乎与热闹隔离的一角，小口小口抿着杯中的红酒，偶尔开玩笑聊天。酒精使他们暂时忘却了规矩，也似乎脱离了好少年的轨道。微醉的不二上中间的小舞台唱过一首歌，那是一首英文情歌，他漂亮的蓝眸不时向越前传递着暧昧的眼神。但越前只是听歌，听他有些低沉而温和的声音，连歌词都漏了过去。  


唱完以后不二下台来，马上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围上去。他推开她们走到越前身边说：  


「走吧？周围吵起来了呢。」  

「那这半瓶酒？」浪费了么？  

「越前该不会准备把它们全部喝完吧？」  


当然不。越前站起来，头有点晕。不二先前已经付过账了，于是两个人挤过舞池中狂舞的人群走出了酒吧。  



浓厚的空气重新变得新鲜，这倒是让越前觉得舒爽。它贴着脸颊，似乎在为发烫的皮肤降温。  


外面夜色已很深沉，冷不防一阵冷风吹过，从越前宽松的领口灌进去将他团团包围。一直没发现初冬的天气原来已经这么冷了，从酒吧里带出的燥热的温度瞬时间消散在冰凉的空气里。他站在原地，打了个喷嚏，全身不自主地哆嗦起来。  


「晚上很……冷啊。」  
身边的不二发出感叹。  


越前想这风真是不得了，身上倒还好有夹克衫挡住，但脖子那里衣服的缺口还是太要命了。一路这么回家，怕第二天就该感冒发烧了吧。于是努力地想要把他毛衣的低领往上拉。  

这当然是没有效果的。  


就在他在心里哀号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什么温暖的东西贴上了脖颈。竟然是围巾。越前转头望着不二的微笑，眼神写满惊讶。不二只是不慌不忙地帮越前系好围巾，仔细得像照顾一个小婴儿。  


「不二前辈……？」  

「这样，就可以了吧。送给你哦。」  


WINTER的霓虹灯发出的黯淡的光下，不二打量着越前，仿佛观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越前感到心里升起的温暖，说实话有这样一位体贴又温柔的前辈陪在身边真是好，跟他在一起总是会出现什么预料不到的事。而后唇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不二把脸凑过来的时候他看清楚他原本白净的皮肤变得绯红，隐隐约约透过空气传来热度。  



微醉的越前在酒吧门口被自己微醉的前辈吻了，这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回复封删除3楼2008-02-22 11:07

水韵天蓝
　潋月3
后来两个人说了一路的胡话，在某个路口道别。越前回到家发现竟然已经过了十二点。在充足的灯光下仔细看围在他脖子上的那条毛线围巾，灰色白色的格子相间，新的。  


他解下它，居然发现一张用回形针别在上面的小纸条。很简单的话：  

「我们交往吧」。  


原来都是早就安排设计好的。不得不感叹这真是太巧妙太别出心裁了。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是被糊弄了，但那也没有关系吧。  


越前倒在床上睡了十三个小时，醒来以后写了张字条，去WINTER。他到昨天晚上坐的位置，结果侍应生告诉他这是预留座位，被一个栗色头发的人长期预订了。  


越前笑了笑，把那张揉得有些皱的字条压在了“此座预留”的牌子下，然后就离开了。  


那张字条是给不二的答复，同样很简单：  

「那就试试看」。  



越前也说不清他为什么会答应不二的要求。也许是喝了酒再加上有点感动所以一时头冒热气就答应了？但他确实是想试试。  


喜欢不喜欢可以再说，「好奇心」才是主要。越前把它当游戏。  


而他们就像普通恋人一样。  





※※  


算上这次的话，越前来WINTER不过三回。但是每一次来这里总是给他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好像他已经成为这里的常客。也许是人，也许是酒，也许是心情，也许说不上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一种牵引。  


越前忽然想起来今天是2月29日，四年才一次的不二的生日。那种牵引大概就是在一个和他有关的日子里没有理由地想去一个和他有关的地方吧。  
于是WINTER就像拥有了神奇的磁力，把毫无察觉的越前吸了过来。  


这间小酒吧那么特殊，他们开始交往，然后又分手，都和这里有扯不尽的关联。  


和酒有关。和季节有关。却不知道是不是和感情有关。  





※※  


时间往后拨了一个多月，同样一个不知如何消遣的下午。  


不二约越前来WINTER，说是想念他和红酒了。在长期预订好的座位坐下以后不二为自己倒酒，然后几乎不间断地一杯再一杯。  


也许是心情抑郁。越前想。但他不是安慰人的高手。  


两个人几乎一直沉默，从下午到傍晚再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也没说上几句话。气氛倒不觉得尴尬。  

因为有酒。  


越前旋转着手里的高脚酒杯，虽然从坐下开始就几乎不间断地喝酒，但由于他每次只是很吝啬地抿一小口，到现在为止不过喝完两杯而已。越前相信他已经完全被红酒征服了。酒一点也不难喝，对吧，可是也绝对谈不上美味。沉迷它的人只是因为沉迷它的气质和心情罢了，而不是味道。  


他们企图用酒精来寻找麻醉。  


越前该是一个理智的喝着酒的人。这样的人并不多见。  


他现在很无聊?


回复封删除4楼2008-02-22 11:07

水韵天蓝
　潋月3
手表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越前只觉得无缘地烦躁起来。对面的人无非就重复着这么几个动作：倒酒，然后喝完，再倒酒，表情真是令人厌恶的冷淡。而自己也是，好像就是介于酒与需要发泄的人之间的一个完全被无视的影子。他尝试着开口问不二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不二却微微一笑说着那些和酒有关的胡话。明明是他约自己来的啊，却又拒绝交流，这算那档子事！越前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WINTER是那样狂躁沉闷而不解风情。那真是一个很世俗的地方。  


「前辈……我要回家了。」越前站起来，硬邦邦的语气已经到达了他在此时能达到的柔和的极限。  


「越前，陪我吧。你走了只能我买单了啊。」不二依旧挑衅着他的忍耐神经。  


「那你就买吧。」你不是一直都在喝酒吗。越前的眼神冰冷。  


「如果我醉了怎么办呢。」  

那是你活该。  


「……把酒喝完，怎样？」不二一仰头，又是一杯。  


越前终于忍不下去。他夺过酒瓶狠狠敲碎了细细的瓶颈，他捏着瓶子的下部一挥手把剩余不多的酒全部泼在不二的脸上，伴随着一声大吼。  

「你真是莫名其妙！」  


这个动作真是潇洒流畅。一秒钟之内的事情。随后越前把瓶子砸向地面，溅起的玻璃渣子竟然飞上了桌。  


被泼的人的表情终于有了比较大的变化。不二惊讶地看着怒气冲天的他，越前在前辈漂亮而迷离的蓝眼睛里看到一个近乎崩溃的自己。周围有人投来淡淡的一瞥，没有谁会觉得奇怪。  


「……」  

「越前……」  


越前和不二僵持了一会儿，突然拿起自己的东西扭头就走。他为自己刚才冲动的举动感到抱歉，却不想再看到不二的脸。红酒在他的脸上流成一条小溪，像鲜血，但是不够刺眼。  


越前一把拉开酒吧的木门冲出去。外面和WINTER里的温差再一次让他感到一时间无法适应。他围上上次不二送给他的围巾，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手。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二终于追上来了，脸上还留有酒的痕迹。他说越前对不起我醉了然后企图拉过他吻他但是越前挣脱了，他根本没有听也根本没有给他申辩的机会。  


他把围巾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重重地往不二身上砸过去。  


一条毛线围巾当然没有杀伤力，他不过是做给不二看的罢了。  


脖子上空出一块，没有了围巾的保护冷风又钻了进来。现在是深冬了，夜晚的风有多冷多刺骨多无情他并不是不知道。可惜越前不打算投降。他很无所谓地消失在不二的视线里。  


走在昏暗的路灯下他想不二很快就会发现了，他用他上一次的方式，在围巾里夹了张小纸条，就是利用他在酒吧门口刻意逗留的那点时间匆匆写下的。  

「我们分手吧」。  


这话说起来不痛不痒。越前曾经很任性地答应和不二交往，这次他又很任性地提出分手。都是在喝酒之后，带有小小的冲动。这个需要付出真感情的游戏也许太难了，越前玩不起。  




后来不二给他传真了一大张纸，都是道歉解释的话。越前匆匆扫了一眼，只有一句还中听。  

「既然是你的决定，我无条件同意。」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给自家的猫作玩具?


回复封删除5楼2008-02-22 11:08

水韵天蓝
　潋月3
※※  


越前在不二对面坐下，心想怎么就那么巧呢，不过是任性地进来只打算看一眼，就遇到了不二。两个人看起来就像约好了似的。他问不二干什么呢？眼神有些躲闪。  


“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二为越前倒好一小杯，两人碰杯之后他一口将自己杯中的酒喝完。越前还是抿了一小口，仿佛害怕酒精的毒性。  


“你……落下了一样东西。”  


不二拿下放在一边的围巾。  
一条灰白色格子的毛线围巾。  


越前差点就要叫起来那已经不是我的东西了。  


可是看到它的刹那间越前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把先前的那些全部都忘了。唯一记得的就是不二在初冬的冷风中为他那样仔细地系好围巾，那时侯的感觉他仍然记得很清楚，就像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既然他认为交往是游戏，怎会没有重新来一遍的机会呢？他觉得心情忽然淡下来了，像厚厚的雪被春天的阳光融化。然后他抬头去看不二的脸，去看他的眼睛——还是他认识的那样。他告诉自己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而不是玩笑；他告诉自己这个座位一直以来都是为自己而留；他还告诉自己在这段时间里他几乎天天到这里来希望能碰巧遇到自己就像今天这样……这个时候大概真的回到三个月以前了。淡漠的少年和他微笑的前辈，在WINTER安静的一个角落，旁若无人地消磨着时间和一瓶红酒。  


越前抚摩着围巾，想要寻找毛线里面是不是夹了什么东西。不二笑了笑，说这次不想再用纸条了，我要说出来。  


“越前，我们重新交往吧。”  


越前也露出了一贯高傲的笑容。  

“那就重新试试看。”  


两个人碰杯，玻璃相撞的声响多么清脆动听，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微微摇晃，也变成了半透明。  


“生日快乐。”  

“谢谢。”  


第三次，两个人终于把一瓶红酒喝完了。同样在酒吧门口，WINTER的招牌下，同样是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越前拿着围巾说现在天气已经热了只要下次天气冷了再戴咯。不二笑嘻嘻地说那么WINTER这个名字也该改了吧。  


“改？改成什么？”  

“SPRING啊，WINTER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  


从冬天到春天，是两个季节的过渡。改变的可不只是天气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