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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雨城 By 爱你的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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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6 20:08: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 爱你的瞳月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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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6 20:09:04 | 显示全部楼层

2001年3月

傍晚的旧皇宫弥漫着那个王朝的邈远的气息,最后一丝斜阳洒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微澜的水面上,送走过往的船只。幸村在等,等到最后一个游客,此时他才方便下手。眼前一个大型的旅游团从后门走了出来。按照情况,这应该是今天最后一个旅游团。
化装成工作人员的他在得手后从旁边的工作室出来,却不料发现又有一个游客进去了——墨绿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瞳仁,165左右的身高,红色运动衫,Columbia的背包。记下这些特征之后,幸村离去。
土耳其海峡的两边不充满灯火,而更像一条通往上世纪的时空隧道,不时出现的皇宫、教堂,让幸村在一刹那觉得自己是一个远古的传教士,坐着小舟,顺流而下,要漂往一个更远的国度去将那些拯救众生的信仰传递给大家。只不过,他不相信救赎罢了。

大学毕业后,幸村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日本,前往了欧洲某国,在半年前开始这项秘密的工作。他的各种资料上总是只有关于他自己一个人的,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一直独身一人。他的父母死于车祸,但是确是场蓄谋已久的车祸,幸村的父亲是日本情报局的高级长官。死的原因无非就是说“知道的太多了”。
幸村的脸上总写着一种冷漠与淡然,河上起了风,吹得他那紫蓝色的发丝在那精致的容颜上凌乱起来,看起来就像他那颗已经被割的满是刀疤的心。



2001年4月

威尼斯是一贯的典雅与华丽,幸村坐在小舟上看着两边不高的楼房,寻找着他需要的线索。只是他看到前面的那座桥上走过一个甚是熟悉的身影,他让船夫停靠在旁边,追了过去。那人下了桥,走进一片楼房之中,两个手里还提着一些袋子,看起来像刚买了一些东西。寂静的巷子里很不容易跟踪一个人,特别是这里石头铺成的小路,脚步再怎样轻都还是会发出声响。前面的人拐进了一个门,就消失在前方。幸村很确认就是那天在旧皇宫最后的那名游客。
难道他住在这里?
记下了大概的位置,幸村又回到小舟上继续前行。

一身银灰色西装的幸村出现在傍晚的晚宴上,像教堂一样的大屋内聚集了各路社会名流。轻快的爵士乐回荡在屋内,幸村从侍者那里取了杯香槟,然后上了二楼的平台。从这里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每一个人的动向,以及他要寻找的目标。只是抬头之间却发现那个巧遇两次的人正在对面,一身亮黑色西装。敏感的职业嗅觉让幸村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许是跟踪自己的人。幸村走了过去。
幸村故意在越前旁边徘徊了一会,让越前注意到了他。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您?”越前开口。
幸村一脸轻松的看着对方,笑着说道:“恩,也许吧。”然后停顿了一下说道:“幸村精市,请多指教。”
“越前龙马。”然后两人轻碰酒杯,抿了一口。
幸村一直和龙马交谈,但目光却时不时的看着场下的情景,静候目标的出现。
一会儿,一个身着奶白色长裙的女人和一个穿白色西服的男人进入了幸村的视线,幸村对越前欠了欠身,便去了楼下。

夜晚的威尼斯如静谧的湖水,让人不忍打破那水中圆满的明月,却还是从巷子的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幸村显然是对这里的街道不够熟悉,虽然能大概辨认方向,但是却被人追的有些狼狈。奔过一座桥却正好被在河道上的敌人看见,子弹毫不懈怠的从他背后飞过,一道裂痕在他的西服上显现出来。急匆匆的跑下桥,发现旁边的一根立柱上画着一个红色的人脸,刚刚还表情严肃的幸村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消失在一片公寓楼中。
幸村朝着唯一一户还亮着灯的人家跑过去,按照今天上午的记忆,按照时间和脚步推算,越前的家应该就是那户,即使不是,幸村现在也要硬闯进去。不敢硬生生的敲门,他把他的领带解了下来放进门缝当中,果然里面的人看到这个领带便抽了进去,过了一会幸村听见里面有脚步声传出,接近门口,然后门敞开了一个小缝。

“越前,我是幸村。”
幸村用极其微小的声音说道,对方便小心的把门敞开。在光线完全照亮幸村之前他已经调整好了呼吸,又恢复在宴会上安然自若的样子。
“幸村君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越前将领带交还给幸村,上下打量了一下,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幸村却打晃子一般,随口带过,“缘分啊,呵呵。”
越前也许是因为在国外生活,所以也不觉得幸村很陌生,于是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水递给他。褪去一身正装的龙马显得更像他自己,虽然幸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样的,但总觉得这是个很单纯的人,值得信任。但是刚才那阵乱斗声音也不小,何况那交火的瞬间就在越前家的楼下,听不见也应该是不太可能的。幸村只能尽量不提到那个,转移话题。
“越前君是哪里人啊?”
“日本人。”
“呵呵,那我们还是同乡人啊,怎么,在这边上大学吗?”
“不是,是毕业旅行。”
越前简洁的回答让幸村觉得他对他有些些许的不信任,让幸村觉得很难再继续问下去,想到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就觉得很是棘手。让幸村没想到的是对方根本就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一时多的停留让幸村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才被那些人穷追不舍。
“越前君,能否让我在此借宿一晚呢?”幸村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只能切入正题。
“可以的。”越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栋楼只有我一个人住的。”让幸村顿时无言以对……

幸村处理了这边的事情,第三天准备离开,却在登机时看到了与自己同一个航班的越前,一时喜上眉梢,走过去打招呼道:“嘿,越前君,好巧啊。”
越前满脸没有睡醒的样子,勉强的抬起头认了半天,说了一句话:“早。你是谁啊?”
幸村顿时感觉到尴尬的气氛弥漫四周,后面排队的人盯着幸村看了半天,就像他是诱童的罪犯似的。幸村因为顾忌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想直接说出自己的姓名,刚想说——我那天住在你们家的啊。然后又觉得很是不妥,估计要是此言一出,后面的人就会直接报警……
“那晚的宴会我们见过面。”幸村恢复微笑,开口回答道。
“宴会?……哪天的?”
幸村以一种笑的僵硬的表情说了一句:“啊,要登机了。”然后转过头去,越前也不以为然,以相比幸村来说自然地多的表情,又转过头去。

以幸村的思维来说,这样的人是无法生存的,因为他经历过太多的生死场面,而且几乎是天天都在经历,如果像越前这样,不是根本无法生存吗?
可是上来飞机之后,幸村就发现,越前就是这样,他好像就是无所畏惧、无所担心,越前根本不知道他身边坐着的是怎样的人,但是却安然入睡,表情是那样的平静。幸村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看向窗外慢慢变小的水城。



2001年5月
全世界都皆知,某国总统遭到暗杀,死后尸体还神奇消失,可是这个案件没有任何一个刑侦组织能够破解,使所有人都觉得心中一阵恐慌。
幸村在家里,不停的换台,可是却没有一个台不在插播这则新闻。索性关掉电视。
明天他就要去某国参与这个案子的工作,表面上帮助破案,实则要混入某国国家情报局,调取国家机密,然后促使某两国发生战争,然后上司所在国从中谋取利益。还没成为正式的间谍却给幸村这样的工作,让幸村都觉得好笑,他们就不怕他把其他机密出卖给某国?反正人是他们组织杀的,去了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有些强人所难吧。

某国,国会大厦。
“调查的关键是要知道总统的遗体现在在什么地方,然后才是寻找凶手,所有的资料来源现在都不可得知,所以第一步是要调查信息来源,这样……”
某国的高层领导人员正在上面滔滔不绝,听这些话都让幸村有点怀疑这个领导人到底想不想找到谋杀案的真正元凶与原因,有说这些废话的时间还不如赶紧行动呢……
趁着会议间歇的时候幸村干脆溜了出去,回酒店换了套休闲装,在某国的市中心城区溜达。因为总统的死全国上下无论哪个方面都受到了影响,街上鲜少有人。走到一个体育中心,幸村看到里面有不少人在打网球,就进去看了看。
可是……他犹豫了半天,又往那边走了走。
越前龙马?
不是吧……这里也能碰到?
可是不论幸村怎么看,这人确实就是越前龙马。墨绿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瞳仁,这世界上还有几个?


后来,幸村到哪里基本上都会碰见越前,而且有的情况甚至都像是那天晚上,在那样的危机关头越前就在他的附近。幸村不免的开始怀疑,越前是敌人的间谍,虽然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样的推断,但还是去派人调查的越前的身世。

越前龙马,23岁,一年前毕业于日本东京大学,父亲为前网球世界冠军越前南次郎,母亲为著名演员竹内伦子,两人现均住在日本东京,其家中还有表姐奈奈子,和表哥越前龙雅,四人均未涉及军火、犯罪、间谍等工作。越前龙马毕业后没有任何工作,进行毕业旅行。
……

看了很多遍,幸村还是不能找出越前频繁出现的原因,一方面幸村考虑各方面原因不能与越前坦诚相告,另一方面两人却因为多次的接触而渐渐熟络,特别是越前对于幸村的救命之恩让幸村不得不回报,两人的关系在幸村看来陷入一种瓶颈。

幸村因为他的职业,从外表上看来,不,其实他整个人都是冰冷的,小时候那些经历让他变得如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时间一样,从来不曾改变过。他会对人笑,但是却只是一笑而已。越前的出现对于幸村来说是个意外,就像在时间的轮回中出现了一个能让时光倒流的转机,而幸村就一不小心滑落了进去,陷的深了。





2002年5月
一天幸村到总部去,他很久没有回过办公室了,意外的看到桌子上有一个通知,内容赫然写着——越前龙马任幸村精市助理。幸村不知道越前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于是就打了上面写的联系电话。

“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幸村很严肃,他有些生气,他觉得越前绝对不应该在这里出现,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而且幸村是那样的感谢越前对他的一切帮助,他甚至不可否认的对他有些许的信任,可也正是因为这些他觉得越前是个不该被这个环境所污染的。
越前想说什么,但是迟迟的说不出口,“那个……恩……”然后喝了口咖啡,看着对面幸村很急切想得到回答的眼神,越前更是支支吾吾。最后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他也没说不让我进。”
幸村此刻看着越前就觉得头疼的很,幸村总是把越前当做自己的弟弟看待,虽然他很有他的过人之处,有的时候越前比幸村还要细心。有一次幸村为了任务,先乔装了一下走到一个商店里,却看到了越前。他们俩并排站着,过了一会越前就悄悄告诉他这家店得老板一直用一种很警惕的眼光看着幸村,幸村这才意识到这里也是敌人的范围,得以逃出。
幸村皱了皱眉说道:“你真的觉得这样的选择适合你嘛?”
“要是不妥我还来这里干嘛。”越前不知道幸村为什么这么不想让他来,难道是讨厌他吗?
“你确定你三思而后行了?你不会后悔?”幸村的语气越来越严肃,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
“切,还差得远呢。”越前坚定的想加入,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出生入死的生活让越前在一开始还是有些不适应,虽然他见过幸村逃难,见过幸村负伤,见过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但毕竟始终不是他自己的遭遇,他也一直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他需要幸村一点点的教他,告诉他该怎样做。他在有的时候后悔过,但是越前那样的倔强又怎么会轻言放弃,何况夹杂在这其中的又不仅仅是想加入而已,更因为他的身边有他。越前为了不拖累幸村就在没有任务的时候认真的回想幸村告诉他的事情,然后在大脑里反复模拟会遇到的各种情况,他真的不想看到幸村为了他受到一点点伤害,可能这也是他作为他的伙伴的初衷。

幸村会经常与上司起争执,要让他绝对的服从是一件没有可能的事情,多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幸村都临时改变计划,虽然同样达到目的,却让上司十分的恼火。幸村也懒得和他争吵,电话接起来之后自己该干嘛干嘛,放在那里等对方咆哮完,轻松的摁下结束键。不过,对方毕竟不是好人,在多次的容忍之后有了杀人的念头。
有一次幸村和越前两个人被分开,幸村独自一人去了拉斯维加斯的一个赌场,一进去却看到所有的人都是杀手,目标就是他自己。他不是杀手出身,他没有超乎常人的能力,就算再机敏也不可能在一瞬逃离这样的包围。被击中了无数枪后他才找到可以逃出的通道,防弹衣在此刻也显得不是那样有用了,血止不住的流淌出来,让幸村觉得眼前模糊的看不清楚。
可是此刻的他脸上还是露出了无奈的笑,他一直想借这个机会报仇,却就要被别人杀了,觉得讽刺的意味浓重的让他有些惭愧。
他爬上天台,看到一架直升飞机在那里盘旋,里面有他此刻最想见的人。

他第一次看见他哭,他第一次觉得冷血的自己其实我有牵挂,他勉强的支撑着自己靠在墙上,看着他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止血,自己的心情不自觉地吐露了出来。

“龙马,我喜欢你啊。”

后来,他后悔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旁边还有其他的人,上司的眼线。他把自己的弱点暴露了,不但自己不安全,越前也会不安全。他想过分手,但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他才发现,他始终不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他也会被感情所牵绊。他有些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他向越前提出要离开,然后走了两年。这期间他知道越前接受了最危险的任务,而且多数时候都是孤身一人,上司摆明了要比他回来,这样就可以制约他。
在怎样笃定的少年,都还是有一颗热血的心,他骨子里其实也有和越前一样的倔强与反抗,他拒绝了最初的所有诱惑,坚持一人,却在后来得到了一个任务。

枪杀越前龙马。

他顿时心中无数的怒火,却也知道其实越前是不可能被杀的,对于上司来说,越前是唯一一条幸村和组织的连线,斩断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但是,他还是回去了。

他回去和他约定,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两人才见面,之后就分开。
越前没有说一句反抗的话,只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幸村拦他入怀,紧紧的抱住。两年的时候幸村其实是想看看自己和他是否是真正的相爱,他看到那个人为他牺牲了那么多,他心弱了。
伦敦的泰晤士河边,因为小雨而很少有人,幸村和越前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看着雾都的雨都没说话,越前想问幸村这两年去哪了,却又开不了口。无论怎样,越前都觉得是自己的错,以前在威尼斯看到的幸村是那样的特立独行,没有牵绊,可以在那枪火之间任意的来去,全身而退。可是现在,还要考虑别人。

“我要去俄罗斯那边了。”越前开口说道。他觉得这个距离很远,可以让他们两个人至少在空间上不那样的依赖。
“我在英国,但是会换住的地方,你要是来就再给我发邮件。”幸村顿了一下,说道:“龙马会不会想我啊?”
越前最害怕的就是他的这个问题,即使是开玩笑的,他也会止不住那些心情,所以还是掩盖性的话语:“还差的远呢!”然后低下头去。
“想我就说啊,以后会隔很远了呢。”幸村往前探了探身子,勾起一抹笑容,“难道龙马看上别人了?”
看着幸村笑的一脸腹黑,说道:“对对对,我看上一个叫幸村精市的人,比你漂亮多了。”说完,嘟起嘴,闷哼一声。
看着心爱的人被自己挑逗的样子,幸村顿时心情好了许多,探身吻上那淡红色的唇。


过后的第三天,两人就各奔东西了。
其实他们是在拉动国际运输业。两个人的任务一周就能有两三次,这飞机做的不是一般的频繁,一般不了解内情的人还都以为机场是他们两个人开的呢。

这样的日子,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难熬,在一个人的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见面,见完了之后就想着下次什么时候见面,有的时候因为工作的劳累,睡很长时间之后再醒来发现又到了去见对方的时候,也算幸福。



2008年1月
暴雨的夜晚,雨水如珠,千颗万颗坠落在大地上,打响了路面、屋顶、玻璃,然后如同一只无力的手急速下滑,落到撑开的伞面上。越前站在一家商店门口的屋檐下,撑开刚刚从包里翻出的雨伞,又走了开来。不在伦敦市中心的小镇已经寂静了下来,碰击着伞面的雨发出的声音填满了他的全部听觉,转过一条巷子突然出现两排整齐高大的树,感觉雨顿时小了很多,刚刚露出雨伞的额头就被在树叶上积攒的大粒的雨滴打中,沿着挺拔的鼻梁流了下去。大风骤起,树叶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就随着大水滴的坠落与狂风呼啸的声音响起,幸而他打伞打得及时。他在一幢别墅门前停下,按下门铃,门的开启伴随着“吱咯”的响声,屋里能看到隐约的烛光,幸村没有说话,搂过越前的腰身揽他进屋,俯身吻上那片冰凉。

坐在餐厅的吧台边,看幸村驾轻就熟的冲好热茶送到他手里,然后就面对着他站着,把越前的手扣在手心。
“你一个人这么晚过来,不怕被人发现?”
“就是因为这么晚,才安全。”
幸村看着面前的孩子——虽然已经不是刚刚遇到时那样的青葱懵懂,但是在幸村眼中,他的恋人总是一副没有长大的样子;忍不住凑上前去吻了他,“跑了一天多的路了,冲个澡早点休息吧。”



“呵呵,龙马……你还真是……难得的主动呢……”一个难舍的深吻中间,幸村含糊的吐出这些字节,语调一贯的上扬,让此时本就火辣的温度又上涨几分。幸村索性解开越前宽大的睡衣上的腰带,一只手扣住越前的后腰,另一只手悄悄的溜到后面……越前倒吸了口气,“不怕明天完不成任务?”幸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把越前搂住,在他耳旁模糊的说道:“没事……”说话间的气息本就让越前反射性的颤抖,幸村见状轻咬那小巧的耳垂,“死也能死在一起……”然后就彻底的把越前压在床上……

醒来的时候越前习惯性的把手挡在眼睛上,却忘了这里是伦敦,雨天之后也要绵延几天雾气的。感觉和晚上的时候没什么差别。困意总是和黑暗在一起,所以刚刚被打散的困意也随着没有消逝的黑暗再次笼罩上来,越前索性又闭上眼睛,翻个身……没翻过身的动作僵在一半,越前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揉了揉后腰,然后睁开眼冲着旁边已经没人的位置瞪了一下,接着睡……
此时的幸村面色凝重的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刚刚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他的手攥成了拳,能看出来他紧咬这牙关,其实他只是为了今晚又检查了一遍上级对任务的要求,以免有什么纰漏。

这次的任务是要两个人盗取大英博物馆的拉美西斯二世头像。

“龙马,要起来了哦。”幸村摸索着爬上床,从后面抱住越前。他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故意不理他,就干脆把他抱起来,放在床边,在床头垫好一个枕头后让越前靠在上面。“龙马,你今天要穿哪一件呢?”幸村面对着两个人的衣柜上下扫视,然后目光落在一件毛绒绒的大外套上。越前突然说道:“现在是夏天。”然后又睡过去一样静默。
两个人的默契就像这样,不言而喻。
看看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不早,幸村很正经的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运动衬衫和长裤,然后走到床边,看着依旧迷迷糊糊的越前。“呐,龙马要我帮你穿衣服嘛?”语调依旧挑的高高的,然后满脸的笑容,静候着对面的小王子点头或者默许,就可以再吃豆腐什么的。
龙马勉强的睁开一只眼,拿过幸村手里的衣服,然后一下倒在床上,连衣服带人都钻到大被里面。幸村看着越前别扭的脸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却好像在想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垂了下头。
龙马在被子里鼓捣半天之后钻了出来,此时衣服已经穿好了,好像也因为这个打乱了他想睡觉的想法,勤快的钻到卫生间里洗洗漱漱。
正午十二点,两人终于出门。


把车停在较远的地铁站附近,然后坐地铁直达博物馆,两个人开始分头行动。
幸村走进博物馆对面的公寓,拿出钥匙,进了一户视野特别好的人家。看着刚刚走进大门的越前。他要了一个讲解器,拿着一个地图,走到事先计划好的一个展厅里,戴上耳机开始参观。
这边的幸村在确认了他拿到指定的机器后,开始说明情况。屋子的电视里开始播放一盘两个人在之前看过的一盘工作录影带,然后重新说明了一下里面的情况,接着画面切换到越前现在所在的展厅的画面。“目标在你身后四点位置。”
画面里的越前一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围绕着展品陈列柜行走,然后一直走到助手所在的位置,然后从展厅的另外一个门离开。画面里面根本看不出来越前拿了什么东西,他的手的位置根本没有变动,只不过是在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样的钥匙而已。幸村看着第一步交接顺利完成又切换了一个画面。此时的画面里不再有越前,而是一个正对着拉美西斯二世头像的画面。今天过一会就会将这个头像收回放入仓库中换上新的展品,他们只不过是帮博物馆换个地方保管而已。
“更换头像的工作人员会在3分钟之后到指定位置取下头像,而展品会在1分钟之后自动收回到仓库,拿了展品之后马上离开,不要等我。”发出这个指令之后幸村关了电视,出了房间。
展厅的下面一层的木隔板后越前已经悄悄的在那里等候,头像已经马上就要归位。而另外一边,幸村换上了一身雨衣,他的头发被巧妙的遮挡在里面。一会要来的那个人也会有这样一身打扮。
取走头像之后,越前顺着屋内的另外通道直接绕到后面的展厅,然后大大方方的离开。按照计划,此时他应该到雇主的联系人那里把展品交给他,但是最后幸村给出的指令却是“马上离开,不要等我”,他只能驾驶他在附近停车场事先停放的车子往海港方向走。
而此时的幸村将假的头像换上后却没有原先设定的火车站的位置,而是去了飞机场,这是最快到达他想去的地方的办法。

“这是你成为真正的间谍后的第一个任务,杀了越前龙马。”

再次看到这个任务时,他完全没有了当时的淡然,因为这次的任务他没有驳回的权利,而且他不动手也会有人帮他的。

四年半之前,他除了认识越前龙马,还收到了欧洲某国的党派领导的秘密接见,内容是关于探取三个国家机密的事件。幸村之所以会加入这个神秘组织是这个领导的意思,在正式接手这个大的计划之前他必须得到应有的锻炼。等着有一天他觉得幸村合格了,自然会直接下达命令。这是那个背后操控者得原话。之后他就开始了他这样的生活,他本来以为在这条路上会走的很辛苦,却意外的得到了越前的帮助,他们的遇见,虽然充满了太多的巧合,但是,在这个被安排的生命里,他相信,并且也需要这样的意外,因为这样才能让他觉得,他有可以相信的东西。因为这些时间里有他,幸村都忘了有一天他会因为政治的需要而成为间谍,放弃他所信仰的一切,以及越前龙马。他曾经不相信一切,所以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个不需要七情六欲的职业,他觉得他会成为最冷酷无情的杀手,会成为最义无反顾的刺客,他甚至都以为,他不会爱了。
其实他刚刚是滥用职权,因为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越前才会完全执行幸村所下达的任务,因为只有两个人完全彼此信任与依赖才能保证任务不失败。他真的完全变了,幸村笑着仰头望了望窗外的天,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流泪。
即使两个人如此真诚,却还是不能碰见命运的安排,他们俩的相遇只不过是那些背后操纵者为了更好的训练他们的武器而设计的最残忍的骗局!
他早早的就在海边备好了游艇,为了让越前能够全身而退。他用自己的力量办过许多的事情,保护过许多的人,但是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付出爱去对待一个人,去保护一个人。

幸村到了机场,却立刻发现,机场到处都有那个背后操控者的手下,他知道,那个人已经来了。幸村快步走向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说道:“带我见他。”
幸村没有被带到哪个屋子里去,而是上了一架直升飞机,去了海港。

大海的力量随时都会把小船吞噬,此刻的游艇里越前的力量或许就像小船一样,他对面的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可怕的存在。
“我比他早知道,这是场阴谋。”越前自如的开口,但是声线还是听出明显的发紧。那双眼睛里出现的罕见的失落与愤恨。
“哦?还会有比幸村更聪明的存在?怪不得他舍不得杀你。哈哈!”狂妄的一笑,让越前的胃里一阵恶心的感觉。这种人才是世界上悲剧的存在,永远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感情叫**。
男人拿着枪沿着越前下颌的完美弧线划动,然后挑起他的下巴,“他还不来,我已经等不及要自己动手了,不过这么多年的辛勤培养,可不能让我这么一着急就坏了事啊。”男人又笑了笑,竟然还把枪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完全一副没有戒备的样子。
越前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又看了看外面的天,幅度很小的舒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转动声打破了宁静。越前突然想到了昨晚幸村在旁边的耳语——死也能死在一起,顿时勾起了嘴角,他知道那完全是句鬼话,即使没有可能,幸村也不会让越前死的。

熟悉的脚步声在船的甲板上响起,一步一步,显得有些急切。所有人里面那位男子表现的最为夸张,“幸村,你可算是来了,我等着看你的表演呢,想当年你的枪法可是无人能及啊。”
幸村又换回了对待男子的一贯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很久没练了呢。”然后接着侧身向底舱门口开了三枪,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上衣的三颗纽扣不知了踪影,人慢慢的仰进大海。
“哈哈,果然是我看好的人才。”男子冲着幸村鼓了鼓掌,但是眼眉却明显向中间聚拢,愤怒在一点点聚集。
幸村看了看越前的眼睛,然后笑了笑把枪放回原来的桌子上的位置,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
“不知道您是否看到了这次盗取的展物啊?”幸村看口说道。
“还没呢,急什么?”放下手中的茶水,男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对于幸村对他的不尊重一点都不意外。
“验好了货,可以早点杀了这小子,您懂得我们得规矩的,要是这东西不对,都要怪有直接关系的当事人呢。”幸村的语气慢了些,听起来尽量的让自己显得沉稳,却还是不时的看看对面的越前。
“那倒是,东西在哪?”
“船舱的下一层。”越前的话压着男子的尾音,很有逼迫的感觉。
“哈哈,那我现在就……”

“起风暴了!”外面传来了巨大的喊叫声,而幸村和越前却一点惊讶的反应都没有。幸村在这之前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越前,并且告诉了他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船立刻就感觉到了明显的晃动,这小小的游艇更是不比大船,顿时觉得就要被掀翻。乌云立刻遮住了整片天空,雨水哗的就降落下来,就像越前来的那天晚上。他不喜欢伦敦,非常不喜欢,因为有太多的雨,他喜欢明媚的洛杉矶,永远都晴朗的珠穆朗玛峰,虽然他不住在这些地方。
“先生,我们还是先回伦敦吧,这里不安全。”外面冲进来一个手下,吆喝着,其实他们也想尽快的离开这里。
说话间的功夫,船晃动的已经可以让人晕厥过去,男子有些微胖的身材在这船里根本无法保持平衡。
“幸村精市,你是算准了会起暴风雨啊,等着吧,没有我这不到你的地方!”然后男子夺过手枪,冲幸村开了一枪,逃之夭夭。

男子最后胡乱的一枪没能打中,蹭着幸村的肩膀飞到了别处,幸村干净的一笑,走上前去帮龙马解开身后的绳索,然后关上了门窗,以防进水。
失而复得的宝物,幸村紧紧的抱着他,然后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
幸村这么安静的拥抱让越前一直适应不来,眼前的人本应君临天下,可是在面对越前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人的力量的懦弱。
“龙马,你还愿意,和我一起过这种生活嘛。接下来的日子,也许会是颠沛流离,也许会是无边无际的逃荒生活,没有安宁。”幸村说话的声音,淡淡的,充满了愁绪。
越前很少安慰人,所以他只能笨拙的学着幸村的样子,摸了摸那紫色的头发,然后只说了“我愿意”三个字便红了脸。


暴风雨之后的天很明媚,总算让人觉得有点夏天的感觉,很快就要到海岸了,两个人在暴风雨渐小的时候便从船里逃了出来。跨越英吉利海峡这种事情,就算是这样的热血少年还是不曾想过的,不过这样也好,让生命中的意外多一些。幸村看着旁边头发黏在脸上的越前就笑的特别开心,忍不住打趣的说道:“你这样子,很像落汤鸡啊。哈哈!”
“喂喂喂!你是没有镜子看不到你自己是吧!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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