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关于他们爱情的五个片段 by 手冢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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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重逢

不二周助再一次遇见越前龙马的时候，那个少年正在罗兰加洛斯格调高雅的咖啡厅旁若无人地喝芬达，不二看了他许久，顶着周围人疑惑的目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说了一声：“好久不见了，越前。”
的确啊，好久不见了。
那时他们还穿着初中网球部的运动服，在课余的时间征战网球赛场，分享快乐和无奈，听场边不知名的花痴呐喊助威，偶尔会喝到味道恐怖的惩罚茶，也会嬉笑怒骂着一起逛网球用品店。
那时候的光景，竟恍如隔世，只有少年嚣张的脸在脑海里生龙活虎地跳跃。
不二周助笑容和蔼地说话，越前龙马傲气十足地回答，偶尔夹杂一句“MADA MADA DANE”，语气也依然是在青学时的样子。
一切，一如往昔。
临走的时候不二嘱咐越前：“既然已经加入了职网，就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少喝碳酸饮料，尤其是少在法国的咖啡厅里这样做。”
越前龙马冷哼一声：“不二前辈果然老了，实在罗嗦。”
晚上越前闲来无事，鬼使神差地拨通了不二的电话。
“呐，越前想我了吗？”
“不二前辈！”
“这个时间，我说不定在做一些private至极的事情呢，越前选在这个时间打来，我会误会哦。”
“嘁，既然打扰你了，那么，不二前辈再见。”越前龙马匆匆挂了电话，脸上满是不爽。
那是不二周助忘不了的重逢。
同样，越前龙马不曾忘却。


[二] 告白  

如今他们是情人。
依越前龙马的性格，断不会在什么春意盎然秋风萧瑟的时候，牵着不二周助的手对他说什么请跟我交往吧之类的话。然而恋爱这种东西，即便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也总是要有人开口的。
开口的人自然就应当是不二周助。
那是在青学三年一次的聚会上。三年一聚的规矩，是手冢国光定下的，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不至于妨碍大家的生活，也不会冷却大家的关系，是很讨喜欢的安排。那一年的聚会，除却手冢因为伤病没有去，当年青学的部员都到了，去的还有诸如小坂田朋香等为凑热闹而去的人。
在米兰赶拍一组时装照的不二周助和刚打完大师杯在佛罗伦萨休假的越前龙马一起打开河村寿司店大门的时候，大石秀一郎正把婚戒套在菊丸英二的无名指，平时好动的猫咪把骨节清白的手指放在饲主的手上，少见的温柔。
不二周助走进门去，把礼物递给菊丸，拉着越前的手，走到不被注意的角落。
“越前，和我交往吧。”他这样说。
越前龙马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眼角，冷哼一声：“想骗我吗？不二前辈还MADA MADA DANE。”
不二周助苦笑，看来是平常骗人太多，说真话的时候竟然也被怀疑了，越前的戒备心果然很强啊。
既然语言无用，不二周助就打算采取行动了。他揽住越前龙马，罔顾他的呆滞和挣扎，在对方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这并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不二周助曾经趁着越前龙马的失神，不止一次在对方的唇上蜻蜓点水。每次越前龙马嗔怒却又偏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是他最喜欢看的风景.
然而这一次，他们真的开始了唇舌的纠缠。
一个绵长而深情的吻。
不二周助口干舌燥地从越前柔软的口腔中抬起头时，大家都在关注着喝交杯酒的大石菊丸，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除了一双怯怯的大眼睛，偷偷地打量着他们。
是龙崎樱乃，从那时起习惯了关注越前龙马的人，她对着他们，苦涩地笑。
越前龙马则不停地喘息，呼出的气体喷在他的手上，带来一阵温暖。
他从那一天开始，成为他的情人。


[三] Pass C（我也想用刺激点的说法，估计度叔不让-_-b）
  
  
准备做的时候，两个人曾经讨论过谁在上谁在下。然而在这两个人之间的这种讨论，显然是没有什么效用的。
真正的上下之分，关键在于此二人第一次的表现孰优孰劣。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经验，凭着本能，一路缠绵的热吻和毫无技巧的揉捏，两个人的欲望都在膨胀，态势似乎一发不可收拾。
看见不二周助沉浸于情欲的脸，越前龙马一边爱抚，另一手已经拿起了刚才帮不二取掉的皮带，狡猾的唇吻上不二的眼皮，让对方情不自禁地眯上了眼睛，手再使劲一圈，便将不二的两只手束在了身后。
那时候的不二周助，倒真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几分钟。


越前正埋首于不二的颈窝，灵巧的舌和门牙并用，在不二周助身上印下嫣红的印记，猛然被推得反转过身子，越前龙马还没有认清状况，就被不二周助压在了身下。
越前没有时间去追究对方是如何弄掉了皮带，却迫切地想知道方法。他本身，也正被皮带束住双手，反抗不得。
错杂的思绪中，他忽然想到当年不二周助被称为天才。当年他打败不二周助的时候，曾经一度在心里嘲讽过给不二起这绰号的人，心想所谓天才，其实不过如此。而现如今，他是真正体会到了这天才的意思——那家伙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吧？但是从他的吻技来看，却明显要比刚才自己的啃咬似的吻有技巧许多。


这样想着，越前不免分神，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不二周助的吻已经落到了他的下腹，顿时一种异样的电流闪过全身，越前不动声色地别过头去，不想让不二看见自己媲美番茄的脸色。不二又岂会错过这样的风景？他把手放在越前的腰侧摩娑，张开嘴把越前淡红色的分身纳入口腔，舌尖缠绕上前端的小孔，轻轻地用嘴唇爱抚.


再抬起头来，唇侧已经挂上了yin糜的丝线，却分不清是不二的唾液，还是越前前端分泌的ai液，越前终究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轻轻弓起身来，像煮熟的虾子，身上泛起诱人的红晕，不二看见双目迷离的越前，邪邪一笑，又埋首于爱人的股间，舌尖玩火似的轻挑过对方的花球，牙齿轻轻的刺激着那一层薄皮。


“嗯……”越前如愿发出了沉浸于情yu的低yin。


“嘶……”抽气声同时从两人口中传出，粉嫩的ju穴猛地收缩，让两人都体会到了疼痛。不二周助看见越前龙马痛苦的表情，三分戏谑七分关心地问：“越前，疼吗？”
越前龙马本来想回答疼，他知道不二是不会强迫他的，说不定还会放了他（你把那只腹黑熊想的太人道主义了-_-|||）。
但是天知道是出于习惯还是不想让情人失望，“MADA MADA DANE！”越前仍旧这样说。


“啊……啊……嗯唔……快点……别说你的技术只有这样……啊……该……该死的……别……”
“可是，我是谨遵你的命令啊，刚才有人对我的技术进行置疑呢，我不喜欢被人轻视啊。”
“切……你……你还MA……MADA MADA DA……NE……啊嗯……唔……”

越前龙马再不二周助怀里醒来的时候，对方正无比宠溺地望着他。越前似乎想起了什么，恶狠狠地问：“我说，你不是第一次吧。”
不二腹黑地笑：“我哪点不像第一次了？”
“我就是觉得不像。”
“呵呵，越前吃醋了吗？”
“你以前做过十万八千次也不关我事。”越前索性转过头去，背对不二，忽然感觉到对方缠上来的温暖手臂，紧紧地搂住了自己的肩。
“你……”
“我不二周助保证，我只和越前做过。”不二的声音，和煦如春风，却少有的坚定。
“那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越前果然很满意很享受吧。”
“切，少自恋。”
“放心，我没骗你，我的确是第一次。但是为了让你享受到，我特地让由美子姐姐帮我找了几部相关的‘科教片’，我可是很认真呢。”不二周助笑靥如花。
“……”越前龙马一言不发，不二转过身去看他，骄傲的王子已经带着笑睡了。
从此以后他们就保持着这样的攻受关系。并不是不想改变——越前是极想改变的，但是苦于无法罢了。

[四] 冷战


不二家的饭桌上总能听到不二妈妈的人生经验，能培养出三个优秀的孩子，这些人生经验想必也起了不少的作用。而从不二由美子的初恋开始，在这张饭桌上出现的频率最高的一句话就是——没有不闹别扭的情侣。
这一点，不二周助不免以身相试。
其实冷战的理由很简单。
媒体的八卦总是最能给当事人伤害的东西，而且伤害的深度随着新闻传播的广度而定。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就想到过这个问题，一个是网坛新秀，前景无限，另一个是蜚声国际的摄影师，才华横溢。实力足以让行内人敬畏，长相也引起众多女性追捧的两人，一旦被曝出恋情，绝对能养活不少媒体。所以两人都做好了随时被曝光的准备。这也就不难解释越前龙马在看到助手拿来的八卦周刊上“男风又盛：摄影界新星网坛名宿竟均为同志”的大标题时为何依然不动如山。但是当他翻开杂志，浏览了一遍内容后，忽然皱起了眉头。
杂志上的确写了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但不只是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那篇八卦新闻绘声绘色的描写了新晋男模观月初和摄影师不二的“恋情”，并且还用不小的篇幅报道了网坛骁将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的“缠绵情事”，一时间满城风雨。
越前龙马还好，网球本身不像足球篮球那么热门，人们的关注度不高，再加上越前忠实的球迷们的维护，那些恼人的事情不久便被忘却。不二周助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他是和娱乐圈沾边的人，无聊的媒体总是在他和观月经常出没的工作室对他们围追堵截，凡是两人合作的作品也都被广泛关注。
最早反对这一状况的，是观月的经纪公司。然而舆论是无法澄清的，唯一消灭舆论的方法，是制造新的舆论。
于是就有了不二和一个不知名女子夜宿大酒店的故事，和各家媒体从不同角度拍出的照片。不二周助和娇俏的女子共躺在酒店的客房大床上，两人衣衫不整。
直到这个时候越前仍没有愤怒，不二也没有——他们都不是轻易发怒的人。但是当不二见到越前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龙马，听说了吗，关于我的事。”
“啊，听说了。”越前头也不回地说。
不二忽然觉得有些挫败，但仍然是笑着的：“越前难道不问我什么吗？”
越前在听到这句话时身影僵了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苦笑着说：“我能问什么？问你是不是和别人做过了？问你究竟能有多少个情人？”
“你清楚的，那些东西只是媒体胡说。”
“我自然是知道的。”越前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不是不相信不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些年，不是没有经历过打击。有一年越前龙马因为伤病而输了几场比赛。那时他一个人呆在温布尔登的公寓里，远在巴黎的不二每天给他打三个电话，嘱咐他要按时吃饭，少喝碳酸饮料，注意身体，练球不要太拼命，电话的末尾总是惯常的一句我爱你，语气温柔。自己不说话，只是用带着短短的胡茬的下巴，摩挲卡鲁宾长长的毛，克制着声音，不让对方知道自己正流泪。那些日子想起来，好像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如今的他们依然幸福，而且被祝福。但是隐隐约约的，越前觉得有什么正在改变。
“我们都要静一静。”年终大师杯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越前龙马传给不二这样一条简讯。
然后他回到东京，向老头子炫耀一年的冠军奖杯。
他到了温布尔登，普罗旺斯风格的家居环境缓解不了当地的寒冷，同样缓解不了他心里的。收到越前的短讯已经七天了，七天里他们没有一通电话，以前也有过这种状况，越前忙于训练而自己忙于拍摄的时候，一两个月也可以不联系。他一直觉得都是男人，越前的性格又很倔强，除了ml的时候，他们甚至很少直接唤对方的名字，彼此爱着的话，实在是没有必要每天如胶似漆。但是现在他是真的慌了，他终于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强势，他现在发疯般的想拥抱那个身躯，可是思念的人现在不在。
“我们会不会分开？”不二打电话给手冢国光，他一直信任的朋友。
“我希望你们幸福，无论是一起幸福，还是分开幸福。去找你要的幸福吧。”手冢国光在电话被迹部景吾按掉前这样说。
呵呵，幸福。
闲来无事的他压低帽沿在秋叶原的大街上闲逛，喧闹的街上三五成群的女高中生正享受春假，接连的电子卖场和小店的门口都闪着耀眼的灯，怀里的卡鲁宾胡乱的摆着尾巴，让他觉得没由来的心烦。当年在青学的时候不二曾和他一起来过这里，漫不经心地步行时一个老头子拦住他们，讪笑着说两位是兄弟吧你们长得可真像一定有不少女生追云云，目的不过是想劝他们到那家新开的小店里去吃章鱼烧。不二周助捅捅越前俯在他耳边说：“呐，越前，别人说我们长得有夫妻相呢。”然后被越前龙马报复般拖到那家卖章鱼烧的小吃店吃得山穷水尽。
当他从往事里回过神，面前已经有一个人拿着章鱼烧笑得春风和煦，卡鲁宾伸出长长的舌头贪婪地舔，濡湿了嘴边白色的短毛。
不二周助伸出秀美的手，认真的表情前所未见。
“我们回去吧，龙马。”他这样说。
“不。”
“龙马……”不二的表情里有着失落和惊诧。
“你还没有请我吃章鱼烧。”越前龙马嚣张地笑。
其实我也很想你啊，周助。
知道吗，你是我现在的幸福啊，龙马。


[五] 结婚


时间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速度过去。
当媒体的舆论渐渐淡去，不变的是，他们依然在一起。
其实是一个很平静的夜晚，不二从本家回到他们共同的住所，伏在越前身边一声不出，和他一起看网球杂志。眼泪忽然滴落在黑色的小字上，越前抬起头来等待不二的解释，听见他平和的声音：“越前，我要结婚了。”
对这句话不是没有准备。他们都没有向家人坦白性向，其实他们是两个家庭责任心很重的人，不二的家庭又是传统的和式家庭，无论如何不会允许儿子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他们很和平地商议过，最后做了万般无奈的决定。他们将和别的女人结婚，就算没有爱。而他们两个，是情人。
不二的婚礼很隆重，新娘子把脸藏在白色的头纱下，看不真切，但是越前龙马相信她很美——不二周助的眼光，从来没有差过。
这样是不是有些自吹自擂了？他不无苦涩地想。
婚礼结束后的夜晚，他独自一人回到他们共同的家，房子其实不大，是他用自己一场表演赛的奖金买的，风景很好，还有一间很小的供不二工作用的暗室。
不二现在或许正和他的新娘子做着什么事情。他这样想着。其实越前对不二结婚这件事的态度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洒脱，就算知道他的心在自己这里，也仍然担心，同时妒忌着。本来接受祝福的应该是他和自己，却临时换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的爱人站在阳光下，自己则成了地下情人。实在让人不舒服。
我也该找个女人结婚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他被自己吓了一跳，然后自嘲般地笑笑，翻开电话本找出了龙崎樱乃的电话。拨通电话等待的时候他摇了摇头，顿时有一种过了时的老男人迫切想要结束单身生活的无奈。
“你好，龙崎樱乃，请问是越前君吗？”那女孩的声音依然透着一种羞怯，就像当初在青学，每次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也总是这样的语气。
“啊，我是，是龙崎吧。”
“嗯，请问越前君有什么事吗？”
“跟我交往吧。”
“诶？”
“我说，跟我交往吧。”
“可是你不是和不二前辈……”对方的声音透着疑惑。
“我们分手了。”稍稍迟疑了一阵，他决定撒这个谎。
“怪不得奶奶说不二前辈结婚了，”柔和的女声透着恍悟的感觉，猛然间又像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说到：“对不起，越前君，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越前的声音带着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干脆。
“那么越前君，我……我们……交往吧。”
“嗯。”
三个月以后，越前龙马也踏进了教堂，婚礼预演时越前向神父要求他要和新娘调换位置，站在神父的另一侧。经过短暂的商榷，年迈的老神父同意了。
婚礼正式开始的时候越前龙马装作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掠过负责拍摄的人们，一抹温和的褐色在其中并不很显眼，却足以让越前龙马的心有一瞬间的酸涩。
我正站在你新娘的曾站的位置。越前在心里默念。
不二周助，就当我是嫁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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