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生日快樂 by越前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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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悶不吭聲，逕自將手上的飲料往前推，明顯的示意卻讓似乎應該收受的一方皺眉。

「這是？」年長的智慧，他拒絕垃圾食品。

「收下，送你的。」不容辯駁，執意硬塞。

「…送我？」姑且不提這垃圾，呃，二氧化碳液體，眼前仰高小頭顱，一臉傲相的網球社新任支柱究竟打什麼算盤？

秋高氣爽，晌午的風輕柔穿越他們之間。
氣氛有那麼點弔詭，說不上來的。

「嗯，送你。」
28公分的差距逼使貓眼得由下往上狀似辛苦地仰望他，些微吊高的視線，內蘊奇妙的堅持。

「越前…這」靈光一閃，莫非───

根據一日下來周遭亂哄哄的鼓譟，今天似乎，不，確定是他一年一度的生日。

而這又是怎樣的智慧邏輯，芬達一瓶？
鏡片後的黑瞳染上些許訝然。

「…這是禮物？」總之還是確認一下。

「嗯。」唇角揚起意味不明的微笑，感覺有那麼點居心叵測。

於是直接付諸行動，將猶帶冰涼的瓶身立在不情願收下的對手掌中。

外緣凝出的水珠，順著地心引力滑落。

這副旁若無人的狂妄，究竟是誰養壞的？
瞬間很想拿芬達冰敷太陽穴。

「越前…這禮物，沒什麼誠意。」真心話。

「嗯？可是我很喜歡。」偏著頭，圓睜的貓眼理直氣壯，琥珀瞳眸中彷彿看得見自己無奈的倒影。

目中無人的新支柱，似乎認定『我喜歡，你就喜歡』這莫名其妙的法則暢行無阻。

結果到底是誰造就了這唯我獨尊的性格？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總覺得自己好像也得負上一部分責任。

「…謝謝。」因為對方這份送禮的心意，上任支柱內心洋溢著難以言喻的溫暖。


到這一秒為止。


送禮的人突然二話不說把禮物抽走，緊接著問也不問就拉開環蓋，灌上一口。

「……喂。」沒誠意到了極點。


現在連冰敷的道具都沒了。
老是被批評謊報年齡的臭臉，這下真是盪到谷底的寒。

搞什麼鬼？


「我幫你喝。」簡潔有力，好比天經地義。


那你何必送！？
這句話梗在喉頭，沒機會脫口。

狂妄，自大，旁若無人，唯我獨尊，不守紀律，處處忤逆他原則的少年。

露出了個純粹的笑容。


讓人無力招架的笑臉，少年最強的武器。
不諱言心跳快了幾拍，臉上有點燥熱。

「社長，我知道你不愛喝汽水。」尾音帶有奇異的甜膩，感覺像是貓在腳邊撒嬌。


動搖了。
被那似是而非的論調，那雙竊笑的貓眼。


好吧，汽水讓你。
你要的，通通給你就是。


生日卻彷彿被搶劫，這筆帳很難算。
力持鎮定，反正也不是頭一遭。

「社長，你想喝嗎？」
灌下不知第幾口冷飲，總算注意到壽星難得一見的情緒面，那看似哀怨又似乏力，額際還浮著未消青筋，奇妙的綜合。

「一點都不想。」也是真心話。

「嗯…這給你。」芬達再度回到手上，差別在於這次很輕，輕到只剩───


空蕩蕩的鋁罐一只。


自從兩人的生命線交會之後，錯誤百出。
不止一次他希望上天別讓他們相遇。
更多次他感謝上天讓他們相遇。

人性的矛盾。


「這又是？」實在不想當作純垃圾處理。

「禮物。」又笑開。

「空了。」天知道他又有什麼邏輯。

「嗯，我把你討厭的部分解決了。」彷彿那樣剩下來就是喜歡的。


真的是垃圾。鋁罐一只……


設法說服自己相信一些難以置信的事實很難，就好像要指著黑的當作白的。
偏偏他又是理性過度，號稱石頭腦袋。

垃圾食品變成真正的垃圾。


「…謝謝。」縱使內在千迴百轉，繞出口的卻只有違心之論。

「社長，你表情很不高興。」高傲悄悄撤退，小巧的臉龐換上擔憂。

「…………」心又軟了好幾截，手上的垃圾卻在在提醒他應該保持不悅。

問題是要不悅什麼？
為了垃圾好像太小題大作了點。


「社長…」踱步湊近，清澈的琥珀毫不遲疑望進他眼底。沉默數秒，再度行動。

細瘦有力的手臂探向他頸項，墊高腳，拉近兩人的間距，迅雷不及掩耳───


落印一個輕吻。

『生日快樂』



或許可以稱之為『讓人愉悅的偷襲』。
身為被害者，感覺挺不錯的。

「這個算是？」單手環抱著纖薄的身子，另一手依舊持有垃圾鋁罐。

「贈品。」距離大約十公分，對話間能清楚感應彼此的溫熱吐息。

「可以多要一點嗎？」坦白說，這比垃圾好多了。起碼他現在覺得心情大好。


幸好除了垃圾，還能有別的收穫。
懷抱裡溫暖的軀體緊貼著他，蠢動。


再度覆上唇，這次停留的長度跟深度都不同於方才，很認真地執行索討作業。


你欠我的，越前。


「……社、社長！！」喘息未定，嫣紅染上雙頰，試著要推開幾乎粘貼成一塊的另一副身軀。

「什麼事？」感覺總算敗部復活，這才對。

遠近馳名的撲克臉徹底瓦解，這堪稱奇景也稱絕景的名場面，卻只有一個觀眾。
瞧他笑的多曖昧，間雜的柔情調味讓原本就端整的面容更添魅力。


手塚國光墮落的實證。


「這裡人來人往的。」言下之意，這裡不妥。
這是比照少年向來歪曲的行事論調，手塚國光式翻版。

「那好，我們去社辦。」翻版要徹底。
順便徹底無視少年啞口無言的表情，拉著那隻體熱驟昇的小手，快步前往目的地。


姑且不論歪曲的部分。
反正他已經墮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說的中肯。
事實證明越前沒有變好，自己卻變壞了。
到底該說他定力不足，還是越前龍馬這超脫常軌的生物魅力驚人？


儘管那都不算重要。


「社長，生日快樂。」
稚啞的嗓音騷動鼓膜，獨特音韻迴蕩，屬於他屬於記憶的一部分。
越前龍馬的聲音。

又老了一歲，生命似乎應該更成熟更歷練。
但為何自己抗拒誘惑的耐性絲毫沒有提昇？


而且越來越會計較。


倏然憶起幾分鐘前霧靄般飄過的微慍。
自覺心胸狹隘的本日壽星，找到了癥結所在。
戀人用120日幣的罐裝涼水企圖打發他，敷衍這形式上應該討好他的十月七日。

而那句伴隨笑靨的『生日快樂』牽動了他心弦。
卡在胸臆間微不足道的彆扭就這麼無聲無息溶解灘化。


換句話說他越來越不懂得計較。
真正成了容易打發的男人。

要命。


驀然思及，應該先丟掉手上的累贅。
才能用雙手好好擁抱對方。


他唯一，最寶貴的生日禮物。

流沙包奶黄包

视角好独特！！甜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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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