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夕忆

土豆成真

搬运搬运

土豆成真

　　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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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龙马他偷偷买了票回东京了，手机也没带，有没有找过你？”
　　
　　手机开着外放搁在茶几上，电话那头的声音透露着些许无可奈何的意思回荡在客厅，迹部看了眼盘着腿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手里握着一个苹果正准备咬的某人。
　　
　　“是吗？他没来找我，我会留意的，知道行踪第一时间告诉你。”迹部按着越前的意思回道。
　　
　　“咔嚓咔嚓……”苹果清脆的声音也一同响起。
　　
　　越前被过于清脆的苹果吓了一跳，果肉咬在嘴里没动，酸甜的津液在口腔里漫延，才小心翼翼地用牙齿以轻微的幅度消灭掉这块果肉。
　　
　　“哦？你那边有人？”越前龙雅问道。
　　
　　“呃，女朋友。”
　　
　　“女朋友”此时吞下了果肉，眼神微妙地看着他。
　　
　　挂掉通话后，两人四目相对，越前缓缓咬了一口苹果，打断了沉默。
　　
　　“所以说……”迹部翘着优越的长腿，“你这是怎么回事？”
　　
　　2
　　
　　三年前迹部进了家族企业，没过多久在公司附近购置了这套公寓，一周能住个两三天。
　　
　　他这么些年来和越前的关系双方都很默契地维持在相熟的程度，因此近两年间越前偶有的两次回日本探亲朋好友都住在这里，说是他比较好打扰。
　　
　　今天下班回来，就见他戴着鸭舌帽低着头站在他家门口，脚边放着不是很多的行李。听见他的脚步声，抬起头露齿一笑，对他说道：“好久不见。”
　　
　　迹部前几天才刚看过他，就在上周温网决赛赛场上，只不过没跟他说，比赛结束后也没找他，看他捧起了奖杯就赶飞机飞了回来。
　　
　　近在咫尺的他还是和赛场上的他的感情有些许不同，他看着现今赛场上如当年他所畅想的他的未来几乎一致的越前，和看着在他家门口等着他的越前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迹部走过去给他开门，越前就站在他旁边，他的气息干净又清爽，好像跟很久很久以前的他记忆里，他们还并肩作战甚至更久远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但其实怎么会没有变化，没变的只是没有具象的情感罢了。
　　
　　“我好像给过你钥匙？”迹部问道。
　　
　　“没来得及找就跑日本来了。”
　　
　　3
　　
　　越前吃完了苹果，没回迹部，反而问他：“你有女朋友了？”
　　
　　“哪来的女朋友，难道不是因为你蠢我才骗你哥的吗？”
　　
　　“但我可能快有了。”越前没来得及计较迹部内涵他蠢，往后靠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最后烦恼地闭上了眼睛，“教练组给我放了长假，我爸说正好多介绍几个女孩子给我认识……这还不如不放假，所以我跑了。”
　　
　　迹部呼吸一窒，又缓缓吐出气息，接话道：“……你又不是不回去，跑真的有用么？”
　　
　　“有用的。”越前没有睁眼，他将手背覆在眼睛上，遮住闭着眼睛也能感应到的灯光，小声说道。
　　
　　迹部看了看他，没有问有用是什么意思。
　　
　　他比越前大了两三岁，比越前此时经历的也差不多早了两三年，结果显而易见就是到了现在还是单身。喜欢的蛛丝马迹哪能藏十年真的无人察觉，他母亲去年和他说，“你要是真的喜欢到这么多年还放不下，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可谁知道能不能在一起呢？
　　
　　“越前……”迹部有些心痒，喊了一动不动的越前一声，越前没回他。
　　
　　他走过去轻轻拿下越前的手，越前下意识地皱着鼻子表达着不满，呼吸平缓绵长，看起来因为太累沉睡了过去。
　　
　　4
　　
　　越前半夜因为口渴醒过来的。屋子里开着昏暗柔和的夜灯，越前眨了眨眼睛，侧头看到了躺在旁边的迹部，他记得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的，看来是迹部把他搬到了床上。
　　
　　他翻过身悄悄借着昏暗的光线凝视着迹部，迹部睡着了还挑着唇角，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看了一会儿起来去找水喝，地上没他的鞋，就绕到迹部那边把他的鞋穿了出去。
　　
　　在冰箱里找到了凉水，越前灌了两口，喉咙是舒服了，胃冰凉冰凉的，刺激得大夏天的打了个哆嗦。
　　
　　喝完了水走到厨房门口正准备关灯，借着厨房灯光猛然看到卧室门口站了个人，正在看着他，越前“啊”了一声。但也没谁了。
　　
　　“干嘛啊，吓我一跳。”越前反应过来，关掉了灯，走了过去。
　　
　　迹部醒过来没看到人，还以为自己做了场梦。
　　
　　“上厕所。”迹部找借口，“把鞋换给我。”
　　
　　等从厕所出来，客厅的灯已经打开了，越前正在翻自己随手放在客厅的行李。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短袖，裤子被迹部换了条不是他的短裤，之前睡过去了没洗澡，既然醒过来了准备先洗个澡。
　　
　　迹部从厕所出来，想了想后问道：“你放多久的假？”
　　
　　“一个月吧。”
　　
　　“真够长的啊。”
　　
　　“不然怎么叫长假？”
　　
　　5
　　
　　迹部第二天没去上班，越前问了几句。
　　
　　“请假陪你这个笨蛋，不用感激本大爷了。”
　　
　　“我感激？你不请假我也得让你请假。”
　　
　　“这么客气？”
　　
　　越前客气地跟主人似的打开了电视，频道选来选去选到了体育频道，播放量榜首封面正好是自己温网捧杯封面，点进去就是决赛那场，说不臭屁是不可能的。
　　
　　“你有没有看我前几天比赛？”
　　
　　迹部在忙着发邮件，请假了也得先把手头工作交出去。越前侧头就从大开的房门看到了他的侧影。
　　
　　“没有。”回答的相当没有迟疑。
　　
　　“哼，那你现在过来看。”
　　
　　两人切了盘水果，越前吃葡萄熟练度很高，抱了一串在怀里。迹部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
　　
　　第一第二盘发挥出色，两个6-4赢下了比赛，第三第四盘抢7失利。
　　
　　“挥拍幅度好像有点不对。”迹部转头看向越前，又放到他捏了颗葡萄的左手上，“你手怎么了？”
　　
　　“职业病。”
　　
　　第五盘他换了右手，8-6赢下的比赛。
　　
　　“你做的挺好的。”
　　
　　不是说这个冠军，而是之前的一切。他这一路走的很好，没有停歇又不知疲倦，现役的球员没几个成绩比他亮眼。
　　
　　“你知道就好。”越前说道。
　　
　　6
　　
　　迹部躲在书房里，关上门给越前龙雅打电话。
　　
　　越前龙雅估计昨天就猜到了越前在他这，暗示了一通后迹部直截了当自爆了。
　　
　　“行了，把他最近的体检报告发过来吧。”
　　
　　“拜托你了。”龙雅笑了笑。
　　
　　用打印机把报告打印了出来，出去后去冰箱里拿了冰袋。
　　
　　越前已经睡着了，客房没铺床，越前说不用麻烦，将就着分他一半床住两天，然后带上迹部找个人少认不太出他的地方去度假。
　　
　　迹部坐到床边，正好越前的左手露在被外，迹部将冰袋捂在他手肘外处，越前缩了下手，没抽动，一下就醒了过来，迹部松开他的手。
　　
　　“别乱动。”
　　
　　“哦。”越前也不是没敷过，很配合。
　　
　　第二天迹部托人约了医生，开车带越前去复查，越前看了自己的报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龙雅知道了？”
　　
　　“嗯，拜你吃的苹果所赐。”简短地覆盖掉了别的内容。
　　
　　检查也没什么别的异样，之前吃什么药就还吃什么药，再就是叮嘱少打网球多休息。这个没什么，越前比较异于一般网球选手，他左右手都是职业水准，可以换着来。
　　
　　越前起身准备走了，两人出门后，迹部拉着他转身去了别的科室，“还有一个医生要看。”
　　
　　越前抬头一看，消化内科，然后查出来有轻微的胃病。前天晚上灌了几口凉水，胃不舒服，他以为瞒过去了，没想到没有。
　　
　　“好了，这些天吃什么由我决定。”
　　
　　“不要吧？”越前垂死挣扎。
　　
　　挣扎也没用。
　　
　　7
　　
　　跟着迹部吃其实也吃亏不到哪去，不油腻不刺激温和好吃的食物也有很多。就是偶尔有点逆反想吃点冰淇淋想喝点冰饮料之类的。
　　
　　除此之外他花了一个上午决定了去哪里玩。
　　
　　“镰仓怎么样？好像会有花火大会。”越前询问迹部。
　　
　　“好像不错，但是还早，到时候直接开车去参加不就好了。”
　　
　　“看烟花是次要的，主要是找个能自由出门的地方。”越前强调。
　　
　　“那就找个镰仓的乡下？”
　　
　　两人找了间靠海的民宿，订了将近半个月的房间，这让房子主人警惕非常，苦口婆心说了很多“人生虽然多艰，但是尚有许多美好”“不要被挫折绊倒蒙蔽，生命存在才有生生不息的希望”之类的话。
　　
　　说了半天，两人才明白主人觉得他俩看起来很像是出柜未果决定手拉手一起跳海的小伙子。
　　
　　最后越前摘下帽子，跟主人解释自己是来悄悄度假的，主人惊呆了，随后手脚麻利面色红润地给他们办了入住，还说自己是越前粉丝。越前也没当真，十个人有九个碰到公众人物不管是不是粉丝都会说是你粉丝。
　　
　　选了三楼两间挨着的房间，从阳台上就能看到大海，迹部的房间阳台隔的相当的近，感觉爬上去跨一步就能去他的房间。怪不得主人家说这两间房间一般不单独租。
　　
　　“迹部。”越前觉得有意思，在阳台上喊了他。
　　
　　迹部走了出来，看到阳台这么近，跃跃欲试要翻过来。
　　
　　“喂喂，失足摔下去我可不管叫救护车。”
　　
　　8
　　
　　两人在这里过的也相当安逸。
　　
　　“安逸到像一场仲夏夜之梦。”迹部说道。
　　
　　两个人此时躺在屋顶上看星星，星星多到可以看到巨大的银河的轨迹。
　　
　　“迹部。”
　　
　　“嗯？”
　　
　　“这么多年，谢谢了。”
　　
　　“你别这么说。”迹部皱了下眉，想压下心里的不安，“会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是真的谢谢。我也会…继续往前走的。”
　　
　　他和迹部在赛场上只并肩作战过一次，那次迹部放下了一些该背负的家族责任，而他打了一场对职业生涯没什么用的比赛。但站在一起拿到奖杯的时候，还是挺高兴的。他记得那时候他扭头想看迹部的表情，迹部却先一步在他耳边和他说：“别回头了，越前。”
　　
　　过去很多东西都忘了，这句“别回头了”记的尤其清楚。
　　
　　越前将手背覆在眼睛上，说道：“也许这次我回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是吗？你的那些朋友前辈们呢？不回来看他们了吗？”
　　
　　“他们想看我，就来找我啊。”
　　
　　“我也去找你吗？”
　　
　　“不，你不要来找我，如果我真的不回来了，你就不要来找我了。”
　　
　　9
　　
　　人永远都是往前走的，往前走就意味着离开过去，他曾经不愿意离开过去，他曾经不愿意离开的理由之一包括迹部。
　　
　　“后来我才明白，我们应该在别的地方重逢。”越前说道，“可是我不确定你说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我以前因为自己私心做过两件错事。”迹部坐了起来，遥远的天际星河依然璀璨，海浪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从远处传来，“一是在你要离开的时候拦住了你，虽然你还是走了，二是在你回来的时候真的感到了高兴，虽然你不该回来。”
　　
　　越前也坐了起来，他借着星光看着迹部，最后扑上去紧紧抱住了迹部。不论接下来是开始还是结束，这个拥抱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
　　
　　“最后一个问题。”越前附在迹部耳边，“过去对你来说，重要吗？”
　　
　　“正因为有过去，你和我才会走到这里，此时的你对我来说，还和过去一样，是我的心上人。所以过去对我来说很重要。”
　　
　　如果越前真的决定不再回来，这些话再不说就会变成没用的废话。
　　
　　迹部松开这个拥抱，手抚上了越前的侧脸，距离近到气息彼此交缠，迹部没再克制自己的情感，充满爱意的望着越前，“你说的很对，我们就算离开，总有一天会在未来相聚。选择往前走，和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必须取舍的关系呢？”
　　
　　他低头，试探性地轻吻了下越前的唇，越前没有丝毫的抵触，迹部弯了下唇，闭上眼睛，得偿所愿地加深了这个吻。
　　
　　10
　　
　　花火大会的人很多。
　　
　　也不是他骄傲什么的，毕竟他也算是纵横网坛好几年的顶尖高手，越前总觉得会有眼尖的认出他来。
　　
　　迹部完全不慌，两人找到了路边卖面具的小摊。
　　
　　“这个狐狸的怎么样？”迹部指了指。
　　
　　“不要。”越前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指了远处一个，“我要这个恶魔的。”
　　
　　“丑死了，狐狸的多可爱啊。”
　　
　　“那你戴狐狸的？”
　　
　　“我……”
　　
　　这告诉我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越前拍了拍迹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迹部转头指着狐狸面具跟摊主说道：“要两个。”
　　
　　迹部帮满面不情愿的越前系上绳，他看了看对自己的眼光感到很满意，显得越前很可爱。
　　
　　“你怎么不戴？”越前提问。
　　
　　“我好像也不怎么怕被认出来。”
　　
　　越前不干了，最后在越前的威胁下强行戴上了。
　　
　　两人路过很多卖小吃的摊子，越前最近被迹部管的有点狠，知道肯定不会让他吃的，看都没看一眼，最后路过卖糖葫芦的铺子，越前没忍住，拉住了迹部的衣角。
　　
　　“想吃。”
　　
　　迹部思考了一下。
　　
　　“这个可以吃的！”越前赶紧说道。
　　
　　“可以，那给你吃一串。”
　　
　　——Fin——
　　

乔乔

好棒，很细腻

Luffjoey

好看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