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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将爱未然 BY 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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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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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5 17:17: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艾蒙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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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5 17:17:5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sleepless  

睡眠,是夜间的必修课。你可以为了它做很多事前工作,比如喝一杯牛奶,比如听一段音乐,甚至比如吞一片安眠药。但是,你永远无法保证它的质量。更无法杜绝失眠。  

*******  

睡眠匮缺、甚至不够充足,都会让人变得烦躁不安。而正因无法入眠困扰不堪的人,必然也不会例外。  
越前会在深夜突然从双人床的右侧翻身而起,除却由于失眠大肆侵袭引发的烦闷情绪,更因为再也无法忍受连日来睡眠不足导致的太阳穴周遭一下下跳动带来的驽痛。  
连夜失眠。  

踢开绊在脚尖前被单的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暴躁。右脚过大的摆幅导致收回时脚跟不幸撞上了床底的木质边缘。虽然淡漠的性情算得上一剂惰性元素,但还是在疼痛的催化作用下发生反应,置换出一声:“shut!”的咒骂。  
当然只是相当小的分贝,倒不是此刻莫名的怒火还没有暴涨至需要他用高分贝来宣泄,而是,在铺天盖地的烦躁中,依稀尚存的一丝道德观,让少年意识到打断双人床左侧酣睡者的梦境,会有悖于它。所幸从依旧均匀的微鼾声来判断,对方并没有被他起身的响动所惊扰。  

越前盯着那表情单纯的睡颜,足足半分钟后,终于伴着犹豫伸出手,很轻狠小心的抚过睡梦中人齐耳处翻翘起的酒红色发稍。  

沿着越前指尖的反向延长线朝他挪了挪,菊丸咂咂嘴,睡眼迷蒙的嘟囔了句:“小不点...”就又跌回梦乡。  

看着被菊丸无意识间攥紧的手指,越前以深呼吸的方式叹了口气,终于放开咬的没了血色的下唇,抽脱出来。转身走出卧室。  
黑暗中,一双动态视力绝佳的金色瞳仁,却无法将身后睁开在同一片黑暗里,另一双同样动态视力超群的眼眸猎入视觉系统。  
汲着拖鞋缓缓移动的背影,湮没进屋内浓墨般的夜色。  
菊丸摊开已空无一物掌心,那里还留有猫样少年偏高体温的,余热。  

******  

身体右侧辗转难眠的翻腾,早已攫取了菊丸入睡的能力。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演技竟然可以这样高超,能够把梦呓时的呢喃演艺到以假乱真的境界。  
果然,夜色不愧是伪装真相最好的保护膜。  
真相。注意到这个措辞的菊丸忽然难以抑制地扬起嘴角---算了,什么演技高超,不过是自欺欺人自我安慰还自鸣得意的幌子罢了!真相,其实是,恐怕越前根本没有心情理会你究竟是真睡还是假寐。---与被抚摸过的翻翘红发平齐处,嘴角的弧线,静滞在标志着“自嘲”的角度上。  

越前应该不会注意到的吧---他抽回手时,一抹绽开在黑暗中的苦笑。  

那么,是不是也一样不会留意到,失眠的,不止他一人。  

与此同时,疼痛,像成群结队的蚂蚁,顺着血脉一寸寸爬行,最终会师在所有血脉的源头,开始啃噬那里最柔软的地方。  
菊丸按紧了胸口处心脏对应的部位。  

******  

越前用三根手指从冰柜提出一罐芬达,冰箱中喷出的冷气让他猛地一凛。菊丸舒缓恬淡的睡颜随着胸口的悸动跳出来,填满眼帘---英二前辈,你一定会很幸福的。是的,很幸福。  
这样想着,本算是宽慰自己,但却恰恰适得其反的让心口袭来一阵更猛烈的疼痛。越前躬身蹲下去,双手捂住痛处,散发在盛有芬达的铝罐周围被冰箱外温暖液化的白气,悉数渗入双手紧压住的某个器官。冰冷彻骨。  

右边床头柜上传来一瞬短促的震动。在黑夜的寂静中被衬托得格外刺耳。银白翻盖上闪烁的提示,将黑暗撕扯出一片猩红。  
--- 那是越前的另一部手机。没有告诉过菊丸号码的手机。从来不会用,也永远不会关机的手机。  

菊丸死死盯着红光方兴未艾的方向,惊恐,仓皇,无措…… 一个一个抽吸勇气的怯懦感受叠加而来。借着微薄的月光,他眯起眼来估测显示在表盘上的大致时间:一点整。  
--- 又是这个时间。  
听到拖鞋擦击地板的声响由远及进,渐渐响亮起来。菊丸决定将自己优秀的演技继续弘扬下去。他再度闭上眼睛。  

******  

坐在床沿边呆望着手机屏幕很久。直到屏幕上的背景灯熄灭成与周围浑然一体的黑暗。  
越前阖上翻盖,站起来,顿了顿,仰头一口气吞尽了手中的芬达。炙烈的碳酸把细嫩的喉壁刮的生疼。  

门锁经历一个开阖造成的碰撞声,像礼花一样,在菊丸脑海里炸开五彩斑斓。他缓缓睁开眼。---真安静呐!  
安静的房间很空荡,空荡的房间很寂寞,寂寞的房间很安静。  
没有了身侧翻覆人影的双人床,没有了拖鞋撞击地板的主厅卧房,还有,没有了睡眠欲望的菊丸英二。  

菊丸翻身扒到窗边,目送属于越前的跑车驶出了住宅小区。  

然后,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今夜无眠的人,或许,应该再追加一个也说不定


二、meaningless  

一个人可以用以身犯险的方式试探出另一个人忍耐的底线。但是,这样冒险的方法却永远也不可能帮你洞察到对方心底最真切地---意图。  

******  

今夜,不二周助的确和睡眠无缘。  
  
但并不是由于主观上产生了什么不利于入眠的残念,而是在客观上被他人不适时宜的邀请所干扰。  
不二自然料想得到,迹部在深夜打来电话约他出去,绝对不会是因为如他口中所说“随便坐坐,叙叙旧……”这般让人感动到想哭的单纯理由。  

只可惜,“天才”并非“先知”的同义词。  

所以不二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不曾预料到,那人隐藏在堂皇借口后的真正意图,将触碰倒他的私生活的禁区。  
如若不然,此时的迹部必定已在遭到了千万种缘由的拒绝后,撕裂了热衷的华丽,扯开嗓子在自家叫嚣“竟然敢不给本大爷面子!”。抑或,在指定的碰头点面对冷掉的咖啡坐到东方发白,才终于肯相信自己的的确确是被放了鸽子;却在看到违约者人畜无害的无辜笑脸时,又怎么也找不出发飚的突破口。  

不二周助满脸敷衍讪笑的望着对面正优雅搅拌矮杯中褐色液体的邀请者。心语:难道上帝也比较偏爱多金的美少年?!才会让他不二周助一时大脑短路,应允了这该死的邀请。那么,帮眼前这人逃过会憋火到内伤的厄运也该作罢了吧。凭什么还要自己坐在这里,接受他“你对越前的感情究竟是那一类?”的八卦访谈。  
颇让人有一股想用捶胸顿足来忏悔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欲望。  

******  

不二强行忍住彭勃在内心,迫切想掀了桌子直接走人的冲动。虽然没有爽快地给出答案,却也配合的优雅搅动着台面上的咖啡。整个画面,除了某人面部表情有些诡异外,其它倒都算的上,祥和美好。  
迹部可没有心情一一刨析面前的俊脸上浮现的种种表情,究竟诠释着不二怎样的心理活动。一向习惯于别人唯命是从的个性,在提问被忽视的时候,仅仅出于高贵的自尊,也决不允许他就此善罢甘休。  
迹部放下勺把,抄了抄头发,递进解释着自己问题的含义:“呐,本大爷的意思是,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爱他?”  

喜欢,或者,爱。  

原本就同是带有些暧昧绯红,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情。又如何能尺度清晰的区分开来?  
但是,请永远不要低估天才的能力。他们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可以从令普通人感觉棘手到抓狂的杂乱毛线团中轻易拈出头尾。  
即使用来衡量喜欢与爱之间细微差异的标尺,刻度再怎样模糊的。不二仍然从一开始,就有了无比确定且唯一的答案。  

唯一的答案。  

然而,迹部所得到的答案,只是一副弧度暧昧的笑容,以及一个:“谁知道呢。”的欠扁短语。  

******  

穹隆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忍足推开咖啡店的门,径直走到背对店门的迹部身后,为他披上一件外套:“去公司的时间就快到了。”迹部回头微微一笑,起身理了理笔挺的长裤,然后靠在忍足张开的臂弯里迈着华丽的步伐离开。  
手伸向门环的同时,他听到背后的不二小声叨念了些什么。  

实际上,对迹部来说,这场用牺牲睡眠换来的面对面访谈是毫无对等价值可言的。---如果他错过了不二最后一句话的话。  

站在门边的人,在身后飘过来的淡淡语调中愣了一瞬。蓦的,大笑起来,头也不回的甩门而去。  

不二在店门与门框上风铃撞击出的响声中,仰起头,把杯中先前一口未动,而时下已冷尽的苦涩液体顷数灌进肠胃。  
再次呢喃道:“就算可以弄明白是爱不是喜欢,又有什么意义呢?”  

******  

迹部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挡风屏外扑面而来的沿路繁华:“侑士,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永远无法洞察到别人心底的真意图吗?”忍足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迹部的发顶:“那种东西,大概就连本人也经常会弄不清吧。”迹部不满的甩开头顶温柔摩擦着的手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忍足用被甩开的手换了档,不动声色的接道:“看起来,你似乎很在乎那小鬼嘛。”  
不出意料被一记华丽的白眼砸中。  

良久,迹部偏头赞许道:“你果然聪明。”体现智慧的具体内容,指代不明?



四、warmless  

仪器测量出的温度值,真的存在可信度的吗?  

******  

越前照例在深夜失眠,照例等到菊丸睡着后溜出来,照例在高速上收起跑车顶篷。照例用食指按下音响开关,任强劲的的节奏在瞬间灌满耳膜。  
原本柔和的空气在疾驰的车身切割下变得凌厉,擦过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刮出些干涩的麻木。  

他伸手从上衣袋里摸出手机,目光来回巡视着泛着幽蓝光芒的屏幕:“我喜欢你,不,我爱你!”前后矛盾,主题隐讳。唯一确凿清晰的只有,发件人:不二周助。  
一次又一次摁亮背光灯,一遍又一遍默念被照亮的几个假名。手脚冰凉。  
越前用余光瞄了一眼油量表附近的温度计:三十六度半。----体温的近似值。  
也就是说,他在无比贴近体温的温度中感到了寒冷。  
弯起手指弹了弹温度计的外壳,想确定其中的红色液线是不是产生了凝华的凝固。结果是液柱的高度在振动中纹丝未变。  
越前撇嘴一笑:切~~果然是逃脱了打假侦缉队审查的假冒伪劣品。  

******  

菊丸靠在门边犹豫了很久,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意料之外的到访者让主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迅速侧身让进了“客人”。  
菊丸毫不迂回,开门见山:“我是来找小不点回去的。”“越前?”房主摊摊手,“他不在我这里。”“不在?”菊丸狐疑的扫视着不算大的客厅,继而将目光延伸向里间。“不信的话,请随便搜查。”主人微笑着让开道。“难道,每天晚上那些短信……不是你发给他的吗?”菊丸疑问声的中贯穿着粗重费力的鼻息。“什么短信?”对方困惑的目光里,窥不见丝毫伪装造成的慌张。  
十指插进发丝,菊丸不知所措缓缓蹲下去:“那……他每夜都去了哪里?”  
“你这么在意他。可是……究竟是喜欢还是爱呢?”屋主弯下腰,俯在红色发稍下的耳畔处问。  
蓝色的瞳孔像温度调至最低点的冷气出口。  
电视中上传来整点天气播报:今天夜间到明天白天,晴,有时多云。最高温度三十七度,最低温度三十一度。  
菊丸顿时觉全身瑟瑟抖动:“真冷……”含混着丢下这么一句,仓促慌乱的拽开背后的铁门,落荒而逃。  

******  

越前没有想过巧合会让他在大半夜里遇见手冢。但他知道遇到手冢就等同于必将遭遇某句“忠告”。  
果然,在几句简单的寒暄中得知越前在近期有排名赛后,手冢一张雕塑般表情单一的面孔终于难得的出现了细微的激动。随之,越前就听到了那句早已料想到的,万年不改的叮嘱:“不要大意了。”  
越前觉得,如果不是为了配合对方严肃到刻板的神情,自己一定早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了。  
多么好笑啊……谁都在提醒自己该一丝不苟的小心翼翼,怎么就没谁也去提醒他们来对我在意!  
“部长,我明天还有训练,就先回去了。”随便甩出一个借口。反正知道说谎这种“技术含量过高”的东西不适合自己。  
“啊……”固有的简洁回答让越前拧起眉毛,揉了揉耳郭。他甚至很希望这时候对话的对象可以换成桦地。  
就在他甩上网球包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和情绪毫不沾边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你现在,和菊丸住在一起?”  
“啊……”突然发现这个单音节,有时候还算有一定用处。  
“还有,”手冢罕见的犹豫了一瞬,“不二……最近还好吧?”  
越前故意增大了关门的力道。借着生铁撞击出的尖锐声响装聋作哑的走出球场。  

******  

不二透过金色窗帘当间的缝隙,看着菊丸磕磕绊绊跑出了很远。  
掏出手机,点开发件箱中仅有的一条短信,按下了删除键。  
执行对话框上方弹出提示语:您确定要删除该条发送至[越前龙马]的“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 没错,越前不会收到的。所以,不能指责我欺骗了你哦,英二。  
[龙马,你现在,因该和手冢在一起吧。可惜我没办法知道,那家伙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呢。]  
不二伸指去点击[yes]。手指却不明原因的微微发抖。  
是因为夜间气温偏低的缘故吧,刚才,英二也说过“冷”呢。  

******  

越前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夜晚的冷风,着实比碳酸更折磨喉咙。  
取出手机,点开收件箱中唯一的一条短信,触上删除键。  
随即指尖又立刻挪向[关机键]……  
发动车子的时候,他习惯性的瞥了一眼油量表。  
却意外看到了它左侧的温度计中红色液面处标注的刻度:三十一度。---原来没坏啊。  
越前一边庆幸自己没有买到假冒产品,一边疑惑为什么温度下降没有让自己感到更冷?


五、ownless  

生在死的面前,是多么珍贵的东西。珍贵的不是活着,而是能幸福的活着。如若至此将永远远离幸福,在此之前,能不能,至少给我一次拥有你的机会。  

******  

手冢决定定居法国出发前,按照计划去少年时挥洒过汗水的网球场缅怀滋生在这里的回忆。  
却不料意外碰到正端着相机拍照的菊丸。  
“部长,预备什么时候动身?”菊丸仰头问。  
“明天一早。”手冢环顾着浅绿色的操场,声无波澜。  
“这次回来,还没有和大家聚过吧。”  
“啊……”停顿了两三秒,又突然回忆起来似的补充道:“刚到东京的那天夜里,遇到过越前。”  
“遇到,小不点~~”菊丸目光顷刻冻结,语调急切“在哪?”  
“就是这里。他好像,经常来……”  
……………………  
手冢想不出自己究竟哪里出了纰漏,所以不知道怎么弥补,只能眼睁睁看着菊丸突然掉落的泪水,砸在脚下的葱翠中。迅速消失了。  

【 在很早很早以前的一次青学学园祭上,曾有人打趣地问过正在和越前同居的菊丸:“和越前那小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当时菊丸大为不爽的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说:“房主与寄宿者的关系。”但是,打闹成一片的人中,谁也不知道那时候,菊丸真的太矛盾:到底,该怎么告诉越前:我是那般爱你……  
他不止一次的假设过,如果自己不曾误会越前对不二念念不忘,不曾怀疑越前夜夜外出是去与不二约会。或许,他就会有勇气,看着那琥珀色的瞳仁,说出那三个字也不一定。---后悔吗?菊丸这样问自己的时候,悔恨的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事实上,菊丸甚至考虑过去跟踪越前,来弄清他每夜都去了哪里。---真的,菊丸真的这样想过要这么做,即是他知道这很卑鄙。---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与越前同居之前,就失去了独自站立,灵活奔跑的能力。 】  


为什么会一次次在深夜驱车来到这个国中时代练习的网球场,越前也说不好。他只是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也找不出能忘记在这个网球场上发生过的一切的方法。  
那些记忆像皮肤一样覆盖着他的整个生命,并将随着他现在的成长抑或未来衰老不断改变形态。  
在这里,他学会了破解“棕熊落网”,在这里,因为暴雨而中断过一场如今再也无法继续的比赛。在这里,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说出[喜欢]……  

【 事实上,令菊丸的悔恨不已的误会也不尽然全是误会。  
越前龙马捧着手机望着不二,一遍遍抚摸着屏幕后那条最终还是因为他的不舍,得以保留下来的短信。---“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呐,傻瓜周助,我骗你的哦。呵呵…… 你不是“天才”么?怎么会猜不到?其实,这部手机我才没有丢掉......所以,……所以,你发的来的每一条短信,我都看得到的。”越前伸手拂去了落在黑白照片上的水波,“你不是‘天才’么?怎么会猜不到?猜不到我爱你。怎么会……怎么会……” 】  


大石也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独自去探病的那天,不二曾挂着一脸柔和的微笑拜托他:“能不能……不要让龙马知道,捐给手冢肾脏的人,是我。”  
“不二,你这……又是何苦呢?”大石攥紧病床一侧的护栏,手指痉挛到惨白。  
不二拉过大石几乎要捏碎那白色栏杆的手:“呐,大石。每个人,都有他认为值得的,并且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呢。这也是,我唯一能为龙马所做的事情了吧。”  
站在不二病床前,大石轻轻点下了头,允诺了不二的拜托。  
不二知道大石的承诺很值得信赖,于是,他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渐渐闭上了眼睛。  
可是大石却至今也无法弄明白,当初告诉不二,越前爱着手冢是错还是对。  

【 越前同样不知道,自己主动对手冢提出交往,究竟是错是对。  
他只是想,这样,至少,就不会让部长有机会对菊丸学长说出“爱”了吧。不让他对不二前辈所爱的菊丸学长说出[爱],是不是,也算用自己的方式爱了不二前辈一回呢?  
或许,这也是,我唯一能为周助做的事情了吧。】  


越前从来没想过,像迹部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贵族也会来对外营业的店面洗车。  
对方也惊讶之余满脸堆起嘲讽:“哟,这不是世界一流的·球·星·,越前龙马吗?您大驾光临,我旗下这间小店可真是蓬荜生辉了啊。”  
“我说呢?怎么迹部少爷回来这么不·华·丽的地方洗车。原来是为了杜绝自家生意倒闭啊。”越前自顾自的调整着倒车镜。  
迹部一阵胸闷,但碍于维护自己的华丽形象,还是咬牙将殴人的欲望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我也是好心挑了一处冷清的店想捧捧场。不过,有了猴子山大王,好像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吧。我先走一步了。”越前拉开车门,在身体弯到足够坐进去前被迹部喝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二爱的,究竟是谁!”迹部想,即使被人认为多事,自己也不能再掩埋这个秘密,对其置之不理。  

【 让迹部平生唯一一次在众人面前忍不住不华丽的掉了丢脸泪水的地方,是不二周助的葬礼会场。  
他无力靠在忍足肩上语气虚弱的说:“侑士,你说,不二会不会其实是白痴也不一定。”  
忍足拍着他的肩:“小景,每个人,都有他认为值得的,并且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只可惜,有时候,一厢情愿的付出,其实是双重的痛苦。” 】  

只可惜,越前似乎是铁了心要耍帅到底,他不是听力欠佳,脑袋也没问题。所以绝对不会听不懂迹部的弦外之音。  
可他却依然连眼都没眨就拽上车门,踩下油门。  
---如果注定有人必须要背上懦弱的名号,那么,请把它加注给我吧。  
越前想……  


******  

越前龙马在23岁的那年深秋。因酒后驾车,不慎冲下高速路段边的悬崖。  
但警方在汽车残骸中并未搜寻找到当事者的遗体。  
故,媒体宣称23岁的网球巨星越前龙马于2月29日遭遇车祸,下落不明。  


同年,菊丸英二随手冢国光一起定居法国。  
至此,再无关联。  

******  

大石安静的望着搂着新生儿满面柔软笑容的妻子,一种淡淡的幸福慢慢涨满心底。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又怎么样呢?岂不是正好兑现了自己当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要去履行传宗接代孝心”的分手借由。  
他走过去,揽上妻子的肩头。就像很多年前,揽住菊丸那样。  
“有件事,一直来不及告诉你。其实,我唯一彻夜未归的那晚,是陪英二在他家喝了一夜酒。”  
抱着婴儿的女人靠上丈夫的肩头,一脸如释重负的甜蜜微笑。  

******  

那些过于沉重的拥有,都任由它们随风逝尽吧。  


将爱未然。  
所诠释的,其实,不过是一场到了尽头,却仍旧没有来得及开始的,爱。  


将爱未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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