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加勒比海蓝 BY 杨柳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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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相隔在海的两端，相见不如怀念。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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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宽而长的海岸线上，看著蔚蓝的海面掀起小小的海浪拍击岩壁，若有似无的苦涩涌上心头。蔚蓝的海就像那人的眸，随时变化著不同的颜色，唯一不变的是冰冷。

很早的时候就明白了海是残酷的，上一秒它还是温驯可人的轻扬浪花，下一秒它就可以掀起惊涛骇浪吞噬掉它可触及的一切?
那人就像海一样，在温柔的面具下隐藏著的冰冷、残酷的心?
可，即便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是不能自拔的深陷泥淖中?

挂断给龙马的电话，望著远方似与天相交的蔚蓝海平线，感受咸湿的海风迎面拂来，不二原本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只身来到地处热带的加拉加斯一年有余的时间，遥远的海那端有他的亲人和朋友，可他却从来只是拿著机票，错过了一次又一次飞回到海那端的航班。

从踏上这块土地开始，他似乎有逐渐爱上这个美丽国度的嫌疑，有种再也离不开的感觉。

轻笑一声，不二拿起放在一旁的三角架和相机，准备为自己的下一本摄影集取景。

等影集出版成册时，寄一本去给可爱的小学弟吧，算是慰劳他每天早上都要应付自己烦躁情绪的辛苦


刚回到家，不良老爸就递给他一份16开本、牛皮纸包装好的东西，疑惑的边走上楼边拆开牛皮纸。到房间后，包在外头的纸已全部被撕掉了，露出包在纸内的东西——一本影集和一封信。

影集的封面是两种不同的蓝构筑的绝美画面，天空的浅蓝和海的深蓝交相辉映，题为“天空与海的爱恋”，龙马认真的看著，浅蓝的天空隐约似有些光线照映在海面上，但却依旧没有第二种的颜色，只有纯粹的蓝，相似却又不同，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目光。


放下影集，拿起那封信一看，说是一封信也不对，其实也不过短短几行字而言，说是留言也差不多了，只是龙马看了后，差点没气的把手中的信纸给撕得粉碎。

[亲爱的龙马小学弟：
　　 好久不见，对於小学弟每天清晨的耐心聆听，以消学长我的困苦烦扰，学长实在是感激不尽，送上一本影集聊表寸心，敬请笑纳。
学长：不二周助
XXXX年X月X日]

什麽叫“每天清晨的耐心聆听”，根本就是强迫聆听好不好。还有，有必要特地把“小”字写的特别大，还用红笔特别写麽！
这人真是皮在痒了，讨厌到家了！

龙马忿恨的怒瞪著手中的信纸，像是这样就能将远在天边的某个家夥揍的像猪头，消解自己心头之气般。

最终，龙马还是没撕毁短短数字的信件，只是轻轻的将之放到一旁，拿起一放在身边的影集，指头顺著画面轻画，叹息。

此时，龙马的眼是那麽的迷茫，带著一种莫名清愁的迷茫?

回到家，打开信箱，一共十五封信。十三封广告，一封缴费单，还有一封是母亲寄来的信件，心中的失望一闪而逝，他依旧没有写信给他。

随手将广告和缴费单和手腕上的外套一块扔到沙发上，不二拆开了母亲的来信。

不一会，不二便放下手中的信纸，跌坐在沙发上，四肢大张，头似无力的仰靠在沙发背上。

每一次来信总是为了他的婚事，每一次来信总夹带著一张女子的照片，他的每一次拒绝好象都不能让母亲死了这份心。

若说他不回家的原因有一半是因为这个，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停止这种无聊的举动。
唉—?

他离开业已有三年的时间。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三年的时间足够让龙马认清自己的心，他想他其实是很爱不二的，只不过当理想与现实相冲突时，两人都裹足不前了，分手也成了必然的结果。

三年前，不二离开时，他去了机场送行，却没有露面，隐藏在角落中看著不二临时前期盼却又失望的眼神，他很想立刻冲到他的面前，请求他不要离开。

但，他终究没有那麽做，因为他们——
分手了。

看著呼啸而去的飞机，泪流干了，心也凉了。
直到一年前的冬天早晨意外接到他的电话，又重启了这段未尽的情缘，然后，他们便处在了“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境地。

现在想想，不二究竟是怎样看待他的，是情人？还是只当他是单纯的学弟而已呢？而他自己又将不二置於何地，学长麽？还是依然爱恋的……

直至今时今日，他仍然能够清楚的记忆著他们分手时，不二冷然却又哀戚的双眸，明明是不二自己提出分手的，为什麽表现的仿佛错的人是他，为什麽要在无言中指责他？

这岂不是本末倒置了麽……
不二其实是很任性的一个人，一如近一年来他对他的晨间骚扰。
“龙马。”

和室外母亲的呼唤传入耳中，打断了龙马纠结的思绪，起身略整衣摆，抛开所有的愁思，转身离开。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是该忘记……了。
“妈妈，你找我。”

走到伦子的身旁，一看到伦子手中一叠的照片，龙马就开始头大。
“呐，呐，龙马，你看看，这边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妈妈，我说过了，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闻言，伦子放下了看的正起劲的照片，转过头认真的看著龙马的眼睛。
“龙马，你心里是不是还记挂著不二君？”
“妈妈——”
“说！”

母亲严厉的表情让龙马吐不出一个用予敷衍她的字词，沈默半晌，轻叹一声。

“是。”

伦子不再言语了，愣愣的看著龙马好一会，才神情落寞的转过身去，收起了散落在桌上的照片，无声的起身离开了龙马的视线。

“妈……?

荧幕闪烁的光亮映照在不二的脸庞上，菊丸发来的E-mail让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是麽，要……结婚了吗……

双手按上键盘，久久却未敲下任何一个字符，不二有些迷茫，他应该回去了吗？然后以此为契机，断了与他之间的联系吗？
起身，走到窗边，凝望著笼罩在夜幕下的海，一波一波的海浪前扑后续的轻拍海岸，退去的海水总会留下些痕迹。

留下……痕迹……麽。

心中有了决定，不二转身回到电脑前，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望著电脑荧幕，释然的笑了。





六月的某一天，顶著炎热无比的太阳，碍於某位学长的电话骚扰，龙马乖乖的来到某座小教堂参加那位学长的结婚典礼。
踏入礼堂，刚想随便找个座位坐下的龙马突然被人从背后扑倒，踉跄一步，勉强稳住身形，转头向后看去。

“菊丸学长！”
“嗨，嗨，小不点，好久不见。喵~”

听到熟悉的称呼，龙马无奈的对菊丸身后的大石、干、海堂三人笑笑，然后面向菊丸，道：“菊丸学长，我比你高了。”

“诶？诶？怎麽会？”

菊丸才发现般的松开手，退后一步，用手掌在两人的头顶比了比。

“那有，不是差不多麽。”
“是差不多，就是刚刚好比英二你高了一公分左右而已。”

意外的加入者让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转向发声处，不约而同的愣在原地，然后不约而同的叫道。
“不二！”
“不二学长！”
“呵，各位，好久不见。”

笑眼弯弯，过肩的棕发用橡皮圈随意绑了一束置於后脑勺，朝著众人举手示意的可不正是本该远在加拉加斯的不二周助。
一直都以电话保持著联系，但当真正与真人重逢时，龙马不自觉的退到了菊丸的身后。

“小不点？”

发现到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他人的讶异眼光，龙马不觉懊恼的皱起双眉，不自然朝四方游移的目光对上那双眯起的双眼，忽然只觉心头无明火起，微含怒气的瞪了某个无辜人士一眼。

对方先是一愣，旋即了然顿悟，轻扯嘴角，似笑非笑的回望他。
“好久不见，越前该不是把学长的面孔给遗忘了吧。”
不二刚一说完，众人全部石化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包括还在莫名生气的龙马。

好……冷！
“不二，绕教堂跑50圈！”

因事耽搁一下的手冢才有空走近众人，还没开口，就听到不二的话，面色一黑，惯性的就先说出了惩罚。
“呃，部长，今天就不要跑圈了吧。”

身为新郎的桃城忙活了一早上，此时才抽出了空闲时间，正打算凑近一帮子网球部的好友们叙叙旧，就见手冢惯性的要罚人跑圈，顿时一阵恶寒，少年时在网球部那有如恶梦的跑圈加干汁又浮现在眼前。

他，真的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果然——

“嗯，那就喝我最新研制的‘超级无敌深度版彩醋’吧。”刚一从石化恢复的干推了推无光自闪的眼镜，朝著不二递出一瓶又黑又红、似蓝似绿，打著漂亮蝴蝶结的不知名液体。“这就是我近期要投入市场的产品。本来这份样品是想送给桃城当新婚礼物的，不过，既然是不二，那给你先试用也行。”

听到干的话，桃城登时心跳暂停了一下，直到干说完，他的心跳才又回复了正常。

“桃城，你还在那里做什麽？快点过来，婚礼就要开始了。”
“哦，就来。”
听见伴郎的叫唤，桃城回首应了声，又转向网球部的众人，刚要开口，就被大石抢了话。

“快去吧，我们自便就行了。”菊丸等人也跟著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见是这样，桃城也不再多言，快速跑到了伴郎前方，等待他一生的伴侣出现。
题外一句是，不二也因此而逃过了一劫，即不用跑圈，也不用喝那什麽莫名其妙的彩醋。





“怎麽不待在里面？”
才走出热闹的所在，倚在树干上任由思绪飘飞，还没安静上一会，某人就不识相的出现打扰了这份宁静。
抬眼瞧了瞧不二，又望回夜空。

“热。”
“呵。”
“笑什麽？”

对不二这种不明真意的笑声，龙马向来是很感冒的，可偏偏某个人总是爱以这种笑声来调他胃口。

“龙马，你喝酒了吗？”
没有注意到不二对他称呼的改变，龙马随口答应道：“只喝了一点点。”

“难怪……”
不二不再说话，学著龙马的样子也靠在了树干上，只不过他选择了龙马的背面所在。隔著一棵树，两人谁也看不到谁的脸。

晚风徐徐吹过，树叶应和似的“沙沙”作响，宁谧的气氛围绕在两人的周围久久，直到龙马无言离去，被留下的不二轻声叹息。

“终究是过去了。?

婚礼过后一天，龙马接到了不二的电话。时间麽，还是在一大清早，龙马尚在睡梦中的时候，电话“叮铃铃”响起来了。


“你好，越前宅。”
一样的开场白，电话另一端的不二却倍感亲切，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是如此联系著彼此，也如此的想念著彼此，而如今……

“龙马。”
“唔。”
“我爱你哦。”
“……嗯。”
“所以，永别了。”
“……”
“……”

电话的两端都静默著，认真听，只能听到听筒的另一端传来的细细却急促的呼吸声，双方都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直至感觉到脸颊上冰凉冰凉的，龙马才发现自己在无所知觉中泪流满面，原以为早已不会流淌的泪如今二次沾湿面容，无声的被吸入床单中。

“好。”

稳稳的声调中听不出一点点的泣音，他究竟在坚持著什麽，他自己也不懂，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话筒另一端的那人知道。

他，越前龙马，再一次为他哭了。

另一方面，听到肯定的答案，不二心中平静不再，所有的坚持全部崩溃在这个“好”字上，但，所有反悔的话全都哽咽在喉，他无法在对心爱的人提出那样的要求后，再次出言推翻。因为他从来不是个反覆无常的人，他有著他的坚持，一如龙马有著龙马的坚持。

咯嗒——

同时放下手中的听筒，同时却异地的望著电话发呆，这就是他们的最终结果了吗？当很多年以后再回想起，他们是不是会感到后悔？是不是应该再拿起电话？是不是……
无言的呆坐著，房间内是前所未有的静谧。




站在加勒比海的岩岸上，感受著海风迎面吹来的舒畅，龙马似乎体味到了不二曾经提到过的那种感觉，确实是可以得到没有烦恼扰心的平静。

风，静静的吹著；
浪，波波碎在岩石上；
人，痴痴凝望著蓝色海洋。


天空俯瞰著碧波浩瀚的海洋，缓缓的落下一滴伤心的眼泪；
海洋仰望著苍蓝无垠的天空，轻轻的接住那滴伤心的眼泪；
天空爱恋著海洋，海洋恋慕著天空，
即使相隔千里之遥，却也从未改变。
　　　　　　　　　　　　　　　　　　　　　　　　　——后记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