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 土 （完 ）by h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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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是haru，文章在贴吧时代已经被吞的七零八落了，因不甘心好文就此消失，故搬运过来
文章是将近十五年前的老文了，是当年网王的第一批同人文
一些标准请勿用现在的眼光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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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潋月7
[不二越]  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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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断掌事件》《黑暗系》《土》、《记忆》，四个连续故事是一个系列，（出自乙一原作《异常人格杀人案》，03年日本推理赏榜首，国内未见翻译，谁见到通知我啊~~），haru擅自将后三篇带入不二越，如有疑问，可请撤文。另：《断掌事件》为鸿大人所写，本论坛未及收录，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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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  

   

翠绿的竹藤上  

   

盛开的牵牛花  

   

黑暗的土地下面  

   

心爱的声音就这样悄然无声地终结  

   

我想要把一切  

   

归入地下  

   

   

   

   

   

“喂，哥哥，我爸爸他还生气吗？”  

   

稚嫩的童音，从土地的下方——准确地说，是从插在地上细竹筒深处发出的；那声音和从地面听起来完全不一样，很深，很沉，很凉，让人安心，让人沉醉。  

   

我在那里慢慢蹲下。  

   

竹筒上缠绕的盛开的牵牛花；鲜艳的颜色简直像吸收了隐藏在地下的鲜活生命一般，舒展得娇媚动人。我握着胶皮水管，细细碎碎的水流慢慢侵入地面，然后就被那黑暗的物质悄无声息地吸收了。  

   

我的心跳有点快，那是即将实现的喜悦用兴奋填满了我的胸膛。  

   

“哥哥，我想早点离开这里啦。”地下的呼唤越来越微弱，似乎真被妖异的植物吸取了精气。  

   

“那个……”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对着竹筒顶端开口；那是他和上面这世界唯一的联系——和我的联系——想到这里，灵魂深处的一股热流渐渐地兴奋起来。  

   

“你已经没办法回家了哦。”  

   

我的话让掩埋在地下的声音沉默许久，好像每个假名都非常深奥，早就超越了那个小小的可爱的脑袋所能理解的范畴。  

   

静静的，胶皮管里的水流蔓延开来，拖鞋上面全是湿迹。  

   

“为什么？我想要早点回去啦……”里面困顿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哀求了，“我要回去跟爸爸道歉，让我离开这里啦，大哥哥。”  

   

“那个……”  

   

我扬起手中的水管，看着竹筒上小小的出气口；一种恬静到澄澈的心境占据了灵魂。  

   

“对不起。”  

   

猛地，我把水管塞进竹筒的出口；空气被水流排挤的声音在我的脚下空空地响起来。  

   

扑扑扑。  

   

另一根和地下相通的竹管冒出了纯白的水花。  

   

扑扑扑——  

   

“对不起……”  

   

   

   

当我发觉的时候，离那件事发生已过去三年。  

   

那一天……  

我把当作弟弟疼爱的邻居小孩装入木箱，将他活生生地埋进又深又暗的地下。  

   

我想把心爱的人埋到地下。  

   

   

后来，这世界很快遗忘了失踪的少年。  

   

而我，又再度  

   

想要把某个人深深地埋到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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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举报|封1楼2006-02-24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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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潋月7
土 （上）  
  

  




“前辈，你知道杀人方法中最残忍的是什么吗？”  

  

上学的路上，我不知不觉就跟在越前身后；他没转身，却定然是发现了我，所以他会突然开口，说出一个只有我们之间才能交换的话题。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老实说，虽然观察他相当长的时间，但我还不能了解他的全部，就像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腕上会有一道自杀性的伤痕。  

但正因为如此，才吸引我的注意，不是吗？  

  

“如果并非猜谜，我想答案应该不知一个。”我笑笑，试探他的动机。  

“是啊……”越前望着别处，好像陷入了沉思，“不过那一定是无法在瞬间死去，而又伴随着痛苦的方法吧……”  

  

为什么这孩子总是会联想到死亡这个词呢？  

  

我望着越前的侧脸，逆光的线条非常清晰，柔和而清秀，他是个漂亮的孩子；但仅仅如此，还不会对人产生如此大的吸引力。我忍不住想，是不是他身上有种特别的因子，所以吸引“某些”人的注意？  

  

“比如说饿死或者溺死？”  

  

“虽然那些也对，但我指的是更加凄惨，更绝望的方法。”越前终于转向了我，“比如……无论谁都会害怕得把眼睛遮住，也就是那种……将所有的自由夺走，让人对‘活着’产生渴望，然后再杀掉。”  

  

风无声地吹过，在我们之间落下几片没有红透的枫叶。我没有回应越前的话，因为一件事情吸引了我的注意：一辆轿车慢慢开过我们身边，反光镜里映出一双贪婪的眼睛。  

  

我知道，那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渴望的眼神。  

  

***  

  

我看到了那个少年。  

  

上班的路上我无意中从附近的高中前经过，在纷纷扬扬的落叶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名白皙的少年翩然而过，脸上带着那个年龄特有的纯真和超越了年龄的肃穆。那一刻，我好像从一片嘈杂中听到他黑色的短发摩擦着衣领的声音。  

  

一股潜伏许久的热流从灵魂的最深处爆发出来。  

  

我知道，我又找到了；我想要一个人拥有的东西。  

  

***  

  

“惨叫？”  

  

我从课本里抬起头，望着在课桌上和人闲聊的菊丸；其实一直没有用心看书，只不过不想随便加入愚蠢的对话而已。  

  

“啊啊，那个啊，就是昨天，”菊丸抓抓乱翘的头发，“好像在骆驼公园附近有学生被暴徒袭击了。”  

“是啊，不过因为是半夜，所以根本不知道是谁。”  

“说到这——”菊丸拍拍我的肩膀，“对了，今天小不点儿似乎没来上课呢，难道说是他昨天被绑架啦？听说他家就在骆驼公园附近哦。”  

  

“不……”我微微一笑，“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想只是普通的翘课罢了。”  

  

***  

  

绕过神社，我慢慢地靠近了那根竹竿。那是一根被打通了所有节的竹竿，插在地上就可以和下面的洞穴连成一体，成为唯一的通气孔。我低下头去，摒住呼吸，静静地听里面、从地下传来微弱声音——间隔了整个一个晚上，我想那声音无论如何也不会有气力了。  

  

“救救我……求求你……不管是谁，求求你……让我从这里出来……”  

  

好可怜。  

  

我太阳穴附近的神经在剧烈地跳动，珠子大的冷汗不断地从头顶滚落。  

  

“……能听到我声音吗？”竹竿传递上来的深深的、幽暗的声音似乎察觉了上层的波动；好像濒死的灵魂突然看到一丝希望那样，他颤抖着、悸动着说，“你是谁？”  

  

“我叫佐伯。”我微微一笑，对着竹竿慢慢地说，惟恐他听漏了假名，“你是越前龙马同学吧？我从你的书包里看到学生手册，所以擅自拿出来看了。如何？在那里面的感受？”  

  

“……”  

里面陷入了难熬的沉默中，好像被我的话弄得越来越糊涂；最后，他沙哑地开口：“昨天……是你袭击我吧……快把我从这里放出来！”  

  

“那可办不到。”我悠悠地说；我知道自己的话对于里面的他来说就是死神的宣判，但是最后的时刻不会那么轻易到来的


回复封删除2楼2006-02-24 18:01

　潋月7
“因为，我已经把你埋葬了。”  

  

“……埋葬？”指甲抓挠木箱的声音从地下传来，“我还没有死啊！”  

  

“的确。但是埋个尸体有什么乐趣呢？”我冷笑着，很有耐心地帮他认识到他的真正处境，而那，正是“掩埋”的乐趣所在。  

“在你的脸边有一个管子一样的东西吧，那就是唯一的通气孔，如果我要从那里注入水，你就会溺死在里面了……”  

  

“……溺死……”  

地下传来的声音好像绝望的呻吟，甜美，焦渴，简直让人窒息。刹那间我的身体因兴奋而微微地颤抖起来……  

  

“你感觉害怕吗”我在通口轻声说，语气像对深爱的情人那样温柔，“现在埋在地下的你……是如此的可爱……我真心如此觉得。不过，我要暂时离开，你在里面慢慢地体味那种感觉吧。”  

  

我转身，故意加重了脚步，表明我是真的要离开。我知道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他那可爱的心口上，绝望就这样伴随着黑暗的土地越来越深地拥抱了他……  

  

“……我看得到你背上那只黑色的丧鸟。”  

  

竹竿里忽然传来一种无机质的震动，我停住脚步，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因为那个少年不会发出如此寒冷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所认识的人一定会将你的罪行公布于众，而且……被你杀掉之前我会自行了断的……在我的制服衣袋里有一支钢笔你应该没有发现吧，我会用它刺穿我的颈动脉。”  

  

他的倔犟和难缠让我烦躁起来；我不知道那个男孩是否真有如此的勇气和决心，但他中途死掉我就失去了一大半的乐趣。  

最后的决定权，应该在我的手上。  

  

“即使你自杀，结果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冷笑着提醒他，“你会在里面一个人孤独地面对死亡，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不会……孤独的……”男孩吃吃地笑起来，好像被绝望逼疯了，“那个人，不会让我‘一个人就这样’死去的。”  

  

他所说的话就像一滴落入水中的墨，在我的胸口形成的黑斑并渐渐扩大。  

  

我抓起丢下的外套，想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男孩在如此绝望的情况下还能说出那种话到让我变成了慌张和混乱的那一个。就在感觉颓唐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外衣的口袋里不见了一样东西。  

  

警察手册。  

  

身为警察的我每天都带着这玩艺，而它，在我最后一次摸香烟时还碰到了。我顿时陷入了一种恐慌的紧张。我汗涔涔地回想自己最可能在什么时候遗失了它。绑架那男孩的时候吗？还是后来？难道说……我不小心把它和那孩子一起……  

  

嘎阿——  

  

最绝望的一瞬间，背后忽然响起了不祥嘶鸣。  

大批集聚在神社的乌鸦好像猛地被可怕的东西惊起，一时间满天空落下的都是，漆黑的羽毛。  

  

嘎阿——  

  

嘎阿————  

  

我仿佛听到了来自地下深处的疯狂而绝望的笑声。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我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埋葬的地点逃走了，仿佛被男孩预言中黑鸟就在身后追击着颤颤巍巍的灵魂。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整个事情从头到尾回忆一遍，发现最有可能丢失证件的地方还是动手绑架的骆驼公园。  

  

我站在铁丝网外面看着空寂无人的公园，心情稍微地平静下来。地上积累了厚厚的落叶，也许我的手册就埋在下面，至少费点时间……我几乎立刻开始动手翻检那片枯叶。  

  

“……需不需要帮忙呢？”  

  

清冽而纯美的少年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下意识地抬起头，隔着交错的铁丝网，看到一双本不该属于少年的，锐利的蓝色眼睛。  

  

“我看你好像在找东西吧？”少年微笑着说，态度温和而礼貌，“正好我也在找东西，其实说东西不对，是找人吧。我有一个后辈从昨晚起就行踪不明。你是附近的人吧，对昨晚的惨叫声有什么印象吗？”  

  

绑架的一幕闪电般划过视网膜；我的心脏突突地狂跳起来。  

  

“……没有。”我艰难地回答。  

  

“这样吗？”少年有些失望地说，“我的后辈每天都从这条路上经过，说不定昨天晚上传出的叫声就是那个人……”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不稳定起来。  

  

我吞下了一大口唾液：“你……跟那男孩交情很好吗？”  

  

“啊啊……还好。”少年的眼睛忽然冷冷地盯着我，唇角却在上扬，“说起来……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后辈是男孩呢？我可没有提过一句关于他的性别的话吧？”  

  

“啊……”我觉得胸口就要裂开了，赶紧赔笑说，“那是因为我总在附近和一个可爱的男孩擦身而过啊，可是今天没看见他，就一直在想会不会是那孩子出了事……”  

  

“是不是一个黑色短发，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的男孩？”  

  

“对，那个孩子眼睛好像猫，金黄色的。”我很庆幸终于挽救了一次致命的口误，话语不知不觉轻松起来，“那么你是担心他才到这里来的？”  

  

“那倒不是。”  

  

少年微笑着望着我，他这样盯着我的眼睛看让我感觉到手足无措，哪怕他的视线中并不包含着敌意……  

  

“我来这里，就像是‘观光’。”  

  

“观光？”  

  

“是的，我很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眺望一个事件发生的场所，然后站在那个地方，用鞋底确认柏油的表面——站在有人死去的地方，是我的兴趣。而且，或许……”  

  

突然，他紧紧地抓住了铁丝网，好像要说出可怕的秘密那样靠了过来。  

  

“——会遇到因为‘某些理由’，而返回到犯罪现场的罪犯也说不定。”  

  

  

枯萎的枫叶凄然而落；而我听到的，却是来自地狱的钟鸣。  

  

  

完蛋了。  

我知道全完了。  

在那个少年的注视下，我想逃走，立刻逃走。他一定在这里捡到了警察手册，如果是这样的话……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呢，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好像完全没发现我的心事，少年自己送上了最好的机会；而我，已经感到濒临死亡的时候，没理由不抓住它。  

  

“…………那就劳驾……你……送我一程了。?


回复封删除3楼2006-02-24 18:02

　潋月7
土 （下）  
  

  


  

在到家前的那段路上，我们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我一点记忆也没有，好像我们相互之间都在交换着些无关痛痒的话。  

  

那时候，我的脑子里只有“怎么杀了他”这个念头。  

  

“很漂亮的庭院啊。”少年背对着我坐在榻榻米上看窗外，似乎对自己的危险浑然不觉。  

“哈哈……树木太多了吧，看起来就好像森林。我这就去泡茶……”  

  

“不过，越前到底去那里了呢……”不二静静地凝望着满地的落叶，忽然自言自语起来。我差点摔坏手里的托盘。我悄悄用眼睛看他，想要找到一点什么解决我的困惑和紧张 ；逆光中少年的侧脸慢慢转向了我，他的嘴唇微微上扬，但冰冷的眼睛决无笑意。  

  

“那孩子啊……很难用言辞形容，他就好像拥有吸引变态者的那种‘荷尔蒙’似的。”  

  

我感觉后背全湿了。  

  

我不想被他这么望着；我不知道他的微笑里包含了多少可怕的暗示；我不知道自己目前的笑容有多么僵硬，更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幸好他不再说话，又转头去望着寂静的庭院，好像陷入了沉思。我默默地沏茶，偌大的前厅里只有开水在茶杯里舒展的声音。  

  

当少年拿起手机的时候，我握紧了刀。  

  

被对着我的他毫无防备地打着电话。  

  

我拿着刀，我看着自己拿刀的手，看着手里的刀；一秒钟之前，我非常坚定自己一定要杀了他。但我忽然发现自己并不适合这把刀。  

  

我没有用刀杀过人！  

  

可是……  

  

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我可以随随便便地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呢？我明明是个保护市民的警察啊！就连我那么疼爱的邻居弟弟，也被自己亲手埋葬……正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要埋葬他？就像我为什么要埋葬那个少年……金色的猫眼，漆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柔软的腰部……我喜欢所以就一定要杀了他？  

  

喜欢到只有用这个方法拥有他？  

  

我到底……  

  

“佐伯先生。”  

少年的声音让我猛然惊醒；我下意识地回转头，少年已经站了起来。  

  

“我刚刚得到一个好消息。”他笑盈盈地望着我，“越前他……一切平安，就要往这边过来了。所以我也要离开了。”  

  

轰鸣的雷声响彻我的耳膜；我的灵魂被闪电击中了一般，颤栗起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娇小清秀的男孩子等在我的家门口，和含笑的少年一同离去。我甚至，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映在眼眸中的细密的睫毛阴影。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  

  

明明把那个孩子深深地埋在地下了啊！  

  

冷笑的少年恶魔的瞳孔中嘲弄的了然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狂奔而去。  

  

我的灵魂被恶魔的利爪撕碎了，只剩下空空如也的躯壳；我的意识中只残留着一个念头——我深切地需要知道，被我埋在地下的那个身体到底是谁！  

  

我跑到神社后面的树林里。孤零零的竹竿在原来的地方沉默着；那天晚上我曾经无数次地呼唤那个地下的灵魂，但是没有任何应答。  

  

我再也，没有听过从那里面传出声音。  

  

当晚我失眠了。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一个人类如何能从地下的禁锢中脱身……但我白天看到的那个黑发的金眼少年又是什么？幻觉吗？不可能！不可能！困扰让我不得安宁，我决定不再装的想要睡觉，一翻身下了床。我决定把我亲手埋葬的人挖出来！我想要确定到底是什么样的诡计愚弄了我天衣无缝的计划！  

  

  

深夜，我挖开了那个活人的墓穴。我想个疯子一样拼命地掘土，我迫切地需要知道答案，不然我一定会被重重的疑惑逼得疯狂。我知道自己千真万确地埋了什么人进去……那么，身在里面的到底是……  

  

我移开了沾满灰土的棺材盖子，潮湿的木料在黑暗里发出一种诡异的声音……在我眼前出现的是——  

  

沾满鲜血的脸孔扭曲到根本无法辨认容貌……想要呕吐的我还是看清了深深地戳进颈动脉的钢笔和抽搐中僵硬的手指?


回复封删除4楼2006-02-24 18:02

　潋月7
他不是越前龙马。  

  

他不是那个人。  

  

“为……为什么……”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不能让我已然麻木的神经悸动，我转过头，毫不意外看到白天那个蓝眼的少年就站在我身后，他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僵硬的脸上全是泪痕。  

  

“你们……”  

  

高个子男生朝挖开的棺材走去，而不二，靠近了我。  

  

“……他是我的同学，也就是你所埋的那个男孩的……恋人。”  

  

“为什么……”  

  

“佐伯先生，我之所以发现你把人埋在这里，是因为昨天你看见越前的时候就冲到了这里。”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犯人了？”  

  

“记得你曾经说失踪的男孩是金色眼睛吧？那就是我怀疑你的原因。”  

  

“……可是……这孩子拿着的学生手册……”  

  

“当天越前丢失了学生手册，而太一同学捡到了准备送到他家去，所以就会出现在越前回家的路上。而那一天，是我本人送越前到家门口的，他没理由再到学校来；而偏偏……他们两个的身材在黑暗里看起来是很像的。”  

  

“果然……是你，捡到了我的手册……”  

  

“手册？”  

少年露出困惑的神情；他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他，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那个男孩！”我对着抱着尸体哭泣的高个子男生哀求，“拜托你……帮我找一下，那孩子的身上……”  

  

蓝眼的少年走近雕像般凝固在一起的恋人，捡起了我的警察手册；一瞬间，他脸上露出不小的惊讶。  

  

“佐伯先生……你是……”  

  

“拜托你……”我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好像丧家犬那样哀求着，“求求你……什么也不要再说了……”  

  

  

我什么也不能想了。  

那天晚上我好像被丢进了深深的地下，埋进了什么都看不见的棺材里。在那之后流失了多长的时间我根本不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拥有这样污秽的灵魂。  

  

天不知不觉就亮了。  

  

我坐在榻榻米上，不知道想些什么；而那个少年，竟然没有离开。  

  

“……为什么你会想要把越前埋到地下呢？”他问我，很认真地。  

  

我茫然地苦笑：  

  

“我也不知道……”  

  

只是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想要把他深深地，收藏哪个地方。  

  

  

“我决定自首。”我觉得一切都很空茫，肉体和精神都麻木了；虽然这样也不能消除这双手上残留的罪恶，但我已经找不到其他的归依点。  

  

“你这样想的确不错，不过……”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很诚恳地请求道，“我不会阻止你，但请你……再等个半年，不，一个月也好，我想一个月应该差不多了。”  

  

我不明白他的话。  

  

但他千叮万嘱之后就离开了。我一个人坐在远处，一动也不动地咀嚼他的话。  

  

他到底……  

  

对了，他是独自离开的；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大个子呢？  

  

  

“……我爱你……”  

  

背后传来了地狱般阴冷的声音；我猛地回头——  

  

远处那根竹竿戳在院落中央。  

  

“谁”把那个洞穴又埋起来了？  

  

“……我会一直……爱着你……”  

  

竹竿的深处传来潮湿阴冷的呢喃；刹那间，脑海中闪过那双冷笑的蓝眼睛。  

  

他——  

  

  

“……我会永远呆在你的身边。”  

  

  

  

  

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