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无名指。[FE|BY：暂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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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暂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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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风吹起狂乱的发，茶色飞扬，属於哪个季节？
心很冷。指甲泛著紫。动脉的青黛有著让人疯狂的冲动。
衣袂飘飘，天台上阴郁在阳光下滋生蔓延，张开血喷大口，吞噬了谁的心谁的世界。
灼热的温度无法温暖那人的心，明亮的光线进入不了那人的眼。
世界原本就是黑与白构成的，为何曾经的曾经， 天真的以为，眼中五彩斑斓的世界才是真实存在的？
终於看清了。终於懂事了。
终於可以静静守著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著讽刺白光的戒指了。


他曾经拥有过天真美好、无忧无虑的日子。
身边总有一个倔强的孩子。用那双让人无法抗拒的金棕眸子，认真的注视著自己。
世界因为他变得绚丽。
哪怕在挚友冰冷的目光下，他仍然觉得大汗淋漓般畅快。
那段日子虽然短暂，却让他看到了永恒的背影匆匆转过街角。
他微笑著、安静著、等待著。
他的坚定，孩子看得见，他当时坚信著。
他全身心的投入，用温柔编织出一个满天满地蔚蓝的世界。
看著少年展开洁白双翼恣意飞翔，那一刻，天和地仿佛都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单薄的上衣抵御不了发了疯的寒冷，抬眼望去却是满世界的灰败。
没有下雨，竟然出现了彩虹。
是老天的嘲讽，还是自己的错觉？
世界本该是黑白的，为什麽还要期盼那一点不属於自己的色彩？
闭上眼，感受刺骨的风啃噬早就破碎的灵魂。是一种透彻的——痛快。
双腿无力，他不会勉强自己站著。
想要中暑还是发烧？
只是想要折磨自己，以此，减少难抑的心痛。
是的，这里没有风。这里不是属於不二周助的世界。
不二周助的世界，狂风暴雨，几近崩塌。

阳光太刺眼，睁开双眼，瞎了也许更好。
“不二！”
意图被扼杀。被迫看到那张俊冷的脸孔。那麽相似，那麽不同。
“手冢。”
“你疯了？”
“我死了。”不二静静闭上眼睛，不去留意对方眼中的疼惜。


他为他的右手无名指套上一枚银质的戒指。
同样的戒指静静的环住他纤白的左手无名指。
不张扬，也不容忽视的印记，是属於彼此的誓言。
虔诚而痛苦。
对上那双充满疑惑的金色眸子，他笑得就像沙洲的一株仙人掌，孑然而挺拔。
抬起彼此不惯用的手，银戒在阳光的赞美下，折射出彩虹的光晕。
『我们用不属於网球的手，约定属於彼此的永生永世。』
他松下了微笑的表情，右手托住执起的右手，在夕阳下，虔诚祈祷。
誓言，那麽绝对，那麽霸道，那麽温柔。
少年跟著他闭上了双眼，诚心祈祷。
祷告所有一切都如表相如此和平美好。


越前的目光胶著在右手无名指上。
一枚相随相伴多年的戒指被强行褪去后，早已不知去向，却还是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就像不二周助这个名词的存在一样。
哪怕永远的消失，也磨灭不了，深深镌刻在他的生命他的灵魂。
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迟早到来。
只是，因为贪恋，只是，因为他爱他。
爱到看到他眼中折射的恐惧。
折去双翼的越前龙马便是没有存在价值的越前龙马。
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也这般认为。
无奈而悲凉。
是自己愚蠢，奢望得太多。
天才的天才，绝对而难解。
审视著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疯了似的大笑。

【B】
“好点了？”
“何必多管闲事。”不二的语气空前冰冷。
“去哪里？”
“让开。”
手冢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
不二等了两秒锺，随后右手握拳，无情袭上手冢的小腹。
看著手冢痛苦的蹲下身子。
不二狂笑著拭去无力的泪水，背影潇洒。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
“没想到大叔还是一样的‘有文化’。”语气是有目共睹的讥讽。
“找死！”
尾音未落，纤细的男子已经被层层包围。
……
“小子，还以为你多厉害。”沙发上的男人不屑地看著一身青紫，蜷缩在地上的男子。
“有本事你杀了我。”轻笑著，男子挑衅地看著男人。
“哼，你太看不起人了，砸了我的场子，以为这样就完了？”邪恶的光从男人眼中射出，奸笑声此起彼伏。
不二撑起身子，笑得云淡风轻，“怕你就不会来了。”
男人眯起了眼睛，站起身，一把揪起他染血的衣领。
“你究竟想干什麽？”
“感激你。”不二咧嘴笑了起来。
男人厌恶的甩开他，“神经病！”
随后带著手下竟然撤走了。
不二的笑容僵直了，扭曲的脸上，只剩空白。


『小子，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啊！』
『MADAMADADANE！』
『哼，不到黄河心不死。』
『住手！』
『不二周助，你走开！』
『除非我死了。』
……
『你差点就真的死了……你知不知道？』
『怎麽会……我……不会丢下越前……不管的。』
『不二周助，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谁让傻瓜……爱惨了越前……龙马呢？』
『你、别再说了，撑著点，我送你去医院。』
『我喜欢……越前你……脸红的……』
『不二周助！』

脱掉上衣，镜中的自己还是当年的模样？
肩头明显的牙印，是曾经存在过的佐证。
同样也是……现实对於过往的无限嘲讽。
背上似还留存著少不更事时，血腥粘稠的感触。以及他转醒后，恶劣啃咬的痛。
所有一切开始。
生命开始。
爱开始。
如今。
殇。


“不二周助，你到底想干什麽？”
“是小景啊……怎麽有空来了？”
“你这个样子，我怎麽能不来？”
“我很好，不必大少爷你挂心。”
“不二周助！你何必因为一个越前龙马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你找死，就死得干脆一点！反正他也不可能知道。折磨我们你很开心吗？啊？！”
“我只是想要证明些什麽……”
心灰意冷了。
连那个男人都已经把十年前的事彻底忘记了。这个世界唯一能见证的人也消失了……
“真搞不懂你……不想找死，干嘛让自己这麽狼狈？能站起来吗？”
不二摇摇头，“小腿骨和一根肋骨断了。”
“混蛋！谁干的？”
“我砸了人家的地盘。”
“砸了就砸了，大不了本大爷赔。伤了本大爷的人，本大爷决饶不了他。”
“找到他，交给我处理。还有，我似乎不是你大少爷的人。”
“你好起来再说。”迹部脸上有著无奈。
“我就当你答应了。”

【C】
『龙马，你怎麽了？脸色不太好……生病了？』
『没事。』没有抬头，视线钉在右手无名指。
那种刺骨钻心的痛，吞噬著理智。
『龙马，是不是哪里痛？我们去医院。』
『不用。我说了没事。烦不烦？』
『好吧……龙马，我去帮你找些止痛药。』
将注意力转移到左手中指，忽然笑得癫狂。
女人，哼，女人。太可笑。
『龙马……你……怎麽了？』女子眼中有著担忧和惊恐。
『龙崎樱乃，你是不是管太多了？我们还没有结婚。』
『啪！』
右脸猛然刺痛。
『越前龙马，你发什麽疯？人家樱乃做错什麽了？道歉。』越前南次郎在一旁终於忍不住了。
看著龙崎樱乃委屈的脸孔，他就是想吐。
『爸、不，伯父……』看著越前扭曲的脸，龙崎小心地改口，『不要怪龙马。大概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看看人家樱乃多懂事！』
越前抑止不住翻腾的恶心感，冲进厕所。
『臭小子，不管你怎麽了，赶快调整状态，下个月你们就结婚了。』


“不二不二，你好些了吗？”菊丸捧著一束三朵蓝色妖姬。
“死不了。”
菊丸把三朵静静绽放的玫瑰插入花瓶，摆在床头柜上。
“不二……小不点已经结婚快五年了……你早该望前看……”
“菊丸英二，请你出去。”
“不二……”
“出去。不要让我说‘滚’。”
看著菊丸的背影消失，他恶质地蹂躏那三朵无辜的蓝色玫瑰。
直至花瓣一片一片凋落碾碎。
“你是我最深的爱恋，希望永远铭记我们这段美丽的爱情故事？笑话！”
“菊丸，自欺欺人不必来告诉我。”


『龙马……婚礼不会举行了……你、你安心养病……』龙崎樱乃哭红了眼，说话依旧断断续续。
『我不该那样对你。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龙马……龙马……都是我的错……是我……』龙崎哭得更伤心了。
『龙马……我可怜的孩子……为什麽……为什麽……』
『伦子，龙马一定会挺过去的。』越前南次郎扶住爱妻，用最拙劣的谎言安慰著。转向自己儿子说话时，禁不住红了眼眶，『龙马，还有什麽想做的事吗？以后，老爸不会再强迫你了。原谅我……』
『爸、妈、龙崎，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我不走……我要陪著我的儿子，南次郎，我不要回去！』
『妈……』
『伦子，让龙马一个人静一静。』
房间里只剩下了龙崎和越前，『怎麽还不走？』
龙崎樱乃迟疑著，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龙马……你的戒指在我这里。』
越前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苍白，随后，取下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对不起，龙马君，我不该自欺欺人的……』
『我累了。』
『龙马君，我马上就走，能问一个问题吗？』
『说。』
『龙马君，你会回日本去找不二前辈？』
越前浅浅一笑，『不会。』
龙崎樱乃是哭著跑出病房的。

【D】
“不二，那个人我抓到了。你要怎麽处置他？”
“随你处置吧……虽然他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我现在却不打算要他的命了。”
迹部皱了皱眉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送你回去吧。医院搞什麽鬼？不过是骨折竟然今天才治好！”
“走吧。”

“真的不要我派人打扫？两个月没有人住了，到处都是灰。”
“不用。你走吧。”
不二推开迹部关上了门。
狂怒地砸烂了房内唯一一盆仙人掌，尘土飞扬，地上留下了肮脏的暗绿色液体，和血液一样让人呕吐。
那枚银色戒指倒在液体中，灼灼不染。
双膝跪地，不顾瓦砾边缘的锋利，割破方才重伤复原的小腿。
虔诚地捧起这枚戒指，带上右手无名指。
“越前龙马，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隐瞒了我那麽久，
现在也是时候了，
种种恩怨纠葛，
束缚著彼此，
该了断了，
我和你，
生命，
爱。


『越前，你醒啦！感觉好些了吗？』
『还好。』
『刚刚梦到他了？』
『嗯。』
『梦到什麽了？』
越前笑得阳光，看上去心情很好，应该是做了个好梦。
『我们是好兄弟吗？你这都不告诉我！』凯宾佯装生气地背过身。
『我只是梦到了以前的日子。』他顿了顿才说，『终於明白，他和别人是不同的。』
『什麽啊？』
『他啊……就是太傻太懂得伪装了。』越前仍自笑得很甜很天真。
凯宾一咬牙，下了决心。
『为什麽不告诉他？既然相爱，为什麽不让他陪你走完这一生？』
越前依旧笑著，温柔幸福。
『你不会明白的。』
【一辈子，只要全身心去爱过一个人，就足够了。结局如何，对於我来说，不重要，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已经没有留恋了。你的眼眉、你的微笑，一切一切都住在越前龙马的心里。已经承载不了更多的幸福。周助，你会原谅我吧？】


“不二……你真的要去美国？”
“我要去哪里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佐伯虎次郎。”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不要管我。”
“我们都很关心你，不二。你……”
“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或怜悯，把你们的好心都收回去！”
“不二……你变了，为什麽一个越前龙马可以让你变得这麽陌生？”
“住口！”
“不二，你究竟在发什麽疯？当年越前结婚的时候，你也没有……”
“小虎！”突然出现的迹部，带著手冢和菊丸，打断了佐伯的话。
“你们这是做什麽？”
“不二，我们来，只是送行。”手冢直视著不二，他们是挚友，一辈子。
“不二，放心去吧，那边本大爷已经帮你安排好。”
“对不起，最近让你们跟著我操了不少心……我不该……”
菊丸活泼地拍了拍不二的肩，“说什麽呢！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啊！好朋友之间不用道歉！”
“各位……再见。”不二不忍心再做逗留，转身逃走了。
因此没有看到他们落寞的神情。
和那句——不二，其实我们都知道了。

【End】
『龙崎……』越前苍白的脸上荡漾著幸福的笑容，让龙崎樱乃害怕地差点逃出病房。
『龙马君，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应你……』


站在楼顶，美国的天空和夜景，黑沈和白昼，交相辉映。
不二双手合十，聆听著无名指间摩擦的清脆。
耳边忽然响起礼炮的炸响，头顶的上空，开出绚丽的花。
不二笑著，和煦，如沐春风。
缓缓取出口袋里的尖刀。

『对外宣称，我们的婚礼照常举行……婚后，退出网坛。』
『龙马君，为什麽……』
『我不想让他……知道。对不起，利用了你。』
女人摇了摇头退到一旁，泪珠不可抑止的下坠下坠。


“龙马，五年前的今天……你一去不回，竟然不告诉我。我知道你怎麽想的。可是我不能原谅你，除非……”
轻柔而绝对，刀锋对准静脉，没有丝毫皱眉，鲜艳、粘稠的液体，疯了似的争先恐后摆脱束缚呼吸自由空气。
双手交握著，任鲜血浸染了那对为了彼此诞生的指环。
一步一步，走入黑沈的边缘。
“不二周助！”凯宾忽然冲上了楼顶。
却看到他笑得风华绝代。就如同当年……越前龙马最后的笑容。
“记得，把我葬在龙马身边……”
烟花拼了命地绽放，不二的身影却随著尾音消失在夜色之中。凯宾半点挽留不住。


『凯宾……帮我、帮我……取下戒指。』
『嗯……』凯宾用浓重的鼻音答应著，小心翼翼褪下越前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把它……』越前无神的目光依旧留恋在那枚戒指上，『把它……送还到它的主人手上……』
『越前，你放心，我保证，不出任何闪失，送到不二周助手上。』
『谢谢，凯宾……』越前灰败的金棕眸子直直望著雪白的天花板。
【周助……我在另一个世界等你，不用心急来找我……我会耐心等待。答应我的任性吧？】


“龙马……原来，死亡就是这样的。你害怕过吗？没有吧……有没有等急了？原谅我现在才去找你……”
不二周助闭上了仰望黑空的深邃蓝眸。
【对不起，今生我不二周助辜负了太多人……来生定当补偿。】
……
随著一声重物落地声，尘世中的人被惊醒了。慌乱著，尖叫著，痛哭著。救护车的警笛嚣张的宣布自己的存在。
……
“不要担心，幸好消防队及时赶到，虽然从四十多层的高楼上跳下来，却没有受到致命的重伤。不过……因为病人试图割腕自杀导致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之中。相信不多日，就能转醒。”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对著面前五男一女解释完，微笑了下，走开了。
“呼！幸好……如果不是景吾有先见之明，后果不堪设想……”
“不二、不二他竟然试图割腕自杀……怎麽会这样……”
“他的决心，不是一般人能动摇的。”
“救回来了就好，本大爷绝对不允许不二再轻生了，不论用什麽方法！”
凯宾和龙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加护病房里，笑得颠倒众生的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眶顿时湿润。
这一刻，他们想到了五年前的这个时候。
越前龙马带著同样的笑容，静静地躺在同一个病房。
无言的悲哀弥漫在心头。
上天的玩笑终於结束了吗？
……
凯宾诧异地瞪大了双眼，终於还是疯狂的笑了起来。
“老天！你满意了吧？！你终於满意了吧？！”
“不二前辈……走好……龙马君，一直等著你。”
“你们说什麽！”迹部推开他们，病房里，那道象征生命跳动的光，平静了下来。
走廊里，响起了轻微地让人耳鸣的电子音。
“嘀————————————————————————”
“不二！”
……
“对不起……我们事先没有发现病人吞服了大量安眠药……节哀顺变。”




左手的誓言，是对神起誓，
右手的戒指，是永不束缚。

就像世界是由黑和白构成的一样，
我们的爱是由坚守和放纵构成的。

亲爱的，远处的锺声，你听到了吗？
神说，会给我们，永生的幸福。
所以，亲爱的，让我们回到原点。告别所有的误会和自以为是。

此生与你相遇，已是无上荣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