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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习惯 BY 水韵天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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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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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4 20:48: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水韵天蓝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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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4 20:48:53 | 显示全部楼层
[FE]习惯  




>>>  

越前龙马决心要学会自己一个人生活。  
不,一个人生活还用学吗,他缺少的不过是努力去习惯罢了。  


从今天开始。早晨起床叫醒自己的是尖叫声刺耳的破闹钟而不再是温柔的一声早安附带看不腻的笑脸。刷牙洗脸完毕以后没有现成的早饭可吃还得对着基本没有用的厨房和乱七八糟的冰箱发一会儿呆为伙食问题考虑半天。出门的时候千万记得带钥匙否则一个电话就有人赶回来帮自己开门的这种好事绝对不会再发生。房间里一片狼籍忍到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大清理而再也没有帮工自动出现。躺在床上除了毯子的重量和空调产生的僵硬气流以外只有窗户外面隐约可见的星星可也不知道远得究竟在哪里。  
……  

所有的这一切改变,在提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从不二面前跨出挂了一只小布熊和一只小绒毛猫的公寓大门的时候,越前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并不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很快就能够习以为常。他是在以一种骄傲的胜利姿态无声地告诉那个栗色头发冰蓝眼眸的此刻满面错愕的人,不二周助,即使没有你,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新的住所在之前就已经办好了租房手续。一室一厅带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有电视机有空调有一张大床厨房卫生间里的东西也一样不缺,相当不错的单身公寓。越前一进门,随手扔开那一点少得可怜的行李,恍惚间还以为会听到一声“你回来了”的照例招呼。当然在空空的房间里根本不可能有人会这样问候。清醒过来以后他掐了一下自己。这必须得是最后一次。  

那些和不二周助有关的习惯,统统都给我见鬼去吧。  




>>>  

越前开始察觉到情况的不对劲是在三周前,因为一个电话。不二第一次接电话的时候刻意躲进房间回避了他。他在客厅看电视,调到静音,一点声响都听不到,倒是自己一个接一个打起了哈欠。不二打完那个长达三十分钟的电话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越前问是谁,不二笑了笑说,一个朋友而已。然后又说,我明天要出去一下。  

越前什么都没再问下去,停止无聊的八点档言情肥皂剧,刷牙洗脸准备睡觉。  

那天晚上不二是什么时候躺上床的他不知道,反正第二天清早他醒过来时旁边并没有人。饭桌上留了一碗稀饭,还有张字条,说如果冷掉了记得自己热一下。越前漠无表情地坐下来,吃完寒酸得可怜的早饭然后把碗搁在水池里不再理会。过了一会儿肚子开始痛了,想必是喝了冷稀饭的缘故。  

等到下午一点不见人影,他按着咕咕叫的不停造反的肚子给自己泡了一包方便面。吃完,躺在沙发上睡午觉。  
当迷迷糊糊的越前被钥匙开门的声音吵醒的时候他稍微睁了睁眼睛,不过马上又把头歪向一边继续装睡。不二把一袋什么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回房间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等他走了以后越前又睁了睁眼,那好像是楼下小吃店的打包用塑料袋。里面装了什么食物,味道怎么这么香。  

然后,所有的事情都恢复正常了。  
唯一有了变化的是,不二周助的短信突然开始成倍增加了起来



>>>  

越前龙马不是那么喜欢问东问西的人。大部分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偶尔轻描淡写地问几句,不二也就轻描淡写地答一点。虽然不加干涉,但一个人时他常常会想不二最近在干什么。有时候对着那个人的背影发呆,他在为自己准备晚饭,或者伏在桌上专注地工作,或者按着手机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讨厌家伙发短信,他想这样的生活是不是会让人觉得倦了。  

毕竟,他们两个住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也就是所谓的同居,也有好几年了吧。  

若是自己,那没有什么,因为越前龙马基本上可看作是一只被寄养的猫,遇到了一位非常有耐心的饲主。饲主要管他,做饭做家务还要忙自己的工作。而他,他在干什么?偶尔帮一下忙,经常会出去打球,懒散地去学校补习因此而落下的文化课程。他不高兴的时候会闹情绪,但是谁知道不二什么时候会觉得不高兴。那个人从来都只有一个表情,淡淡的微笑每时每刻都挂在脸上,对任何人都很友善、温和,不过就对越前稍稍不一样那么一点点。所以一直一直越前都享受着他的照顾,和,那是他自己说的,我爱你。  


那种近乎于溺爱的方式是不是就像一剂令人非常容易上瘾的毒药?  

越前会因为听不到那句晚安而无法安心入梦。会因为听不到一声早安整个上午都犯瞌睡。尝过好多菜也总觉得没有不二的手艺了解他的味觉神经。虽然偶尔那个人会恶作剧地放一点芥末然后微笑着欣赏他一不小心上当的样子,但茶水是一定会事先就准备好的。最初在一起的幸福感,是一种满得源源不断从心里溢出来的感觉,如此明显,强烈地想要占据所有的空间。不二的温柔像飘浮在空气里一样,那种只有他能够给予的温柔在这间公寓的每个角落,全部都找得到。  


生活是无数细节堆砌起来的城堡,爱情也一样。若是谁抽掉了其中的一块砖,那看似坚固的城堡在狂风暴雨中,还能坚持多久呢。  




>>>  

当越前第二次在街上看到不二和迹部走在一起的时候,他大概明白了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他的问候听起来会变了味道。为什么他的手机被来自那个男人的信息塞满。为什么他越来越频繁地出门而把越前晾在一边。为什么他从来都不加以解释自己的反常行为。为什么他的微笑越来越令人看不懂。为什么他的温柔开始从空气里一点点消失,越前就快要嗅不到那熟悉的味道。  


于是越前第一次起了要搬出去的念头。有一天不二不在家,他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写道如果不说清楚我就从你的眼前消失。然后他出门,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开始着手准备一下接下来自己要住到哪里去的问题。到了晚上8点多回来,不二没有丝毫回过这里的迹象,而桌上的字条却不见了。  

初步推断,是被风吹走了。越前忘了要拿什么东西压一下,也忘了要关窗。小小一张纸片被吹到这房间的哪个角落他才没有兴趣找。算了,也不用给不二看了,他不是没给过他解释的机会,可是被老天没收了,干脆作罢。  

不二周助,你看,连老天都不稀罕你的解释。  
而且字条还写错了呢,不是“我就从你的眼前消失”,而是“你就从我的生活中消失”。  

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任何变了质的感情。所以,不二周助,既然你可以看轻我们之间所谓的爱,那么,我也可以把你从我的世界里完全抹杀?


>>>  

字条事件后的第二天越前已经租到一套单身公寓。那天下午不二难得在家。越前毫不避讳地整理东西,他拿奇怪的眼光瞥了几眼没有说话。直到越前把自己的洗漱用品、衣物、球拍、书等这点私人物品一股脑塞进一个小行李箱的时候不二才问:“龙马,你干吗?”  

“搬家。”  

直截了当的回答后他看到他的冰蓝色眼眸中写满诧异,心想,如果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前段时间做得太过火,不好意思,已经晚了。  

越前决心已定,不管多少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两个人争吵不像争吵解释不像解释地说了几句话以后总算不二弄明白了这是为什么总算他也明白了越前要干什么他充满讽刺意味的话语是什么意思。高傲的人打开了门,把自己的家门钥匙随手抛起然后任它砸在地板上,做最后的告别。  

“不二,再见了。以后万一不小心见面,还是叫我越前吧。”  

余光不留神碰到挂在门背后的一只小布熊和一只小绒毛猫,越前而后头也不回地迈着大步走了出去。左边胸腔内部传来的刺痛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这个趾高气昂的背影会成为对不二的最好惩罚。他没有追上来,想说什么也只是努力地咽了回去。越前听到的这个人的最后一句话是:  


“如果误会了,都怪我没有讲明白。不过,怄气也知道分寸一点,我会担心的,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  

放在床头的闹钟用破鸭嗓大声叫嚷了好久终于被越前伸过来的手摸到并狠狠按掉。他努力睁开涂了胶水似的眼皮,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和一盏孤零零的吊灯。坐起来以后觉得不仅头痛耳朵也痛,继续在痛。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在房间里留下一个浅黄色的影子,一并带来没有感情的热度。  

这是第四个这样的早晨。  


越前打开冰箱却不幸地发现面包已经告罄,整个住所再也找不出什么东西能给他填填肚子了。前三天,泡面啊蛋糕啊之类的方便食品就都被吃得一点不剩。越前本来就比较懒,被不二一惯更加懒,在闷热的大夏天里根本没有出去解决吃饭问题的兴趣,而回想起自己唯一一次亲手做饭还被评价为“那是给火星人吃的”,有点惨不忍睹。这回必须得去一次超市了。  


  
遇到不二是在从超市回来的路上。越前手提两大袋方便食品在迎面而来的人群中发现那个熟悉的人,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为什么他会想挤过前面碍事的路人甲乙丙丁等等若干,过去,到他面前,像以前那样把一个袋子塞到不二手中耍无赖似的说“你至少要帮我拎一半”,可是他最终努力地屏蔽掉了这样令他心生厌恶的想法告诉自己不可以,双脚钉在原地,直到栗色头发的人被人群推搡着来到他面前,和他一样手足无措。  

“龙马,你……”  
“叫我越前。”  
“对不起,越前……很巧啊。”  
“嗯。”  
“这三天你过得怎样?”  
“我很好。”  
“少吃点这类的东西吧,对身体没好处。”  
“不用你操心。”  

这尴尬的对话就这样戛然而止,留下了两双想对视却又不敢的眼睛。不二的微笑鲜有地被染上无奈和忧伤的色调,在越前看来是如此的不和谐。  

但他是不会因为这次不小心撞上而忘记了自己之前发过的誓的。  


“怎么,那个讨厌的猴子山大王没有和你一起吗?”  
“迹部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呢?越前,你根本不了解啊。”  

不二叹气。越前把头扭开不理会。听到他缓缓开口,说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一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误会你信不信。又说你还肯不肯听我说话。还说,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不习惯。  

越前怔了一怔,没有说话。先前一直不知道吧,这句“好不习惯”,费了多大的劲他才咬紧了牙不让自己说不让自己这么认为。而没有了他,那个不二周助竟然会变得如此软弱。  


他没有告诉他任何关于自己去了哪里的事情。地址,住所,电话,谁都不知道。手机一直关机,新公寓里也没有电脑。看起来就像整个人突然消失了一样,可是他明明就在这个城市里转悠。这样的疏离感会比远距离更加让人绝望,因为连如此贴近的东西都无法伸手抓到而只能不停祈求所谓的碰巧和运气,自己却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连看着都不配。  


越前的目光越过不二的肩膀,擦着他的发际看向涌来的人潮。你什么也不用说,我还可以让你尝尝擦肩而过的滋味。  

越前起步,贴着不二的右肩膀,漠然向前。  
记住,你与我无关。即使现在表情那么诧异,我也不会管。  
想象一下,无数的人就是这样彼此错过,彼此分别的。  
你,感觉到了吗?



>>>  

那天晚上越前突然间好想念那句晚安。好想念有个人能在他睡不着的夜晚陪着他,对他微笑,两个字足以胜过一切言语的安慰。继而开始想念早晨的荷包蛋。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享受得如此惬意的芥末酱。门背后一只小布熊和一只小绒毛猫。“你回来了”“我出去一下”“电视看太多可不好哦”“要我帮你拿过来吗”……那种音调和声色对自己的絮叨。  


想念真是好奇怪的东西,总是这么一发不可收拾。像湍急的水流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住,自己只是一只可怜的独木舟漂流在上,任其主宰方向,只能越走离起始的地方越远。最后的结果就是迷路。  


也许他应该结束自己的赌气听不二好好把话讲清楚?  

不。他不是别人,他是越前龙马,越前龙马不允许自己有丝毫动摇。  
越前龙马也不允许在他和不二周助之间出现任何碍手碍脚的人或事物。  

如果这样,倔强的他宁愿不要。  




>>>  

但是,他真的可以忍受这种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孤单吗?  


如果没有了那个人的温柔体贴和关心照顾。如果在自己周围感觉不到任何来自那个人的气息。如果所有的不高兴烦闷压抑麻烦头疼都缺少了那个人的分担。如果再也听不见早安晚安你回来了我回来啦和一些罗哩吧嗦的叮咛嘱咐。如果要他完全把一起相处了那么久爱了那么久的那个人只当作陌生的过客而放下全部的感情和全部的依赖。如果要他学会什么都一个人适应什么都一个人习惯以后还有很长很长不见终点的什么都一个人的日子。  
这不是光靠下个决心就可以办得到的。  


越前龙马只尝试独居到第十天,就已经如此疲惫。原来中毒这么深,他都没有发觉。  

但他怎能就这么被毒死?


>>>  

所以尽管快要体力透支,还是选择了决不低头一直拼命撑着。自己在干什么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不可以就这么,输给那些所谓的习惯。  



有些时候碰上绝对是很莫名其妙的。比如越前在又一次向超市进军时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一看竟然是迹部景吾。而两分钟后两人就已经坐到了高档奢侈的咖啡厅里,那男人对他说不用客气算他请客,越前只要了杯果汁他却给自己点了店里最贵的卡布奇诺还说“这才勉强能符合本大爷的品位”。  

好吧好吧。你们有钱人当然有这个资本。越前闷闷地想,方便食品伤身体没错而且一样伤感情。  


他吸了几口果汁,盯着桌上精致的餐具挖苦地说:“怎么,不二没和你一起吗?”  

“他为什么要和本大爷一起?”  

怎么又是这样的反问,真令人不爽。不知道你们在没有我的这点时间都去了哪里快活?可是迹部接下来的那句话让越前愣神。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会吃醋。”  
……混蛋。  

“既然你肯跟本大爷来这里,就不必再拘泥什么了。我们把话说清楚,嗯?”  
“如果你想说的就这些,那么我走了,谢谢招待。”  

我才不想来听你说废话。那什么什么烦人的事情是我做的决定与你无关,不用过来充当冒牌和事老。越前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起身要走却被迹部抓住了手腕。“坐下。”那个男人命令道。唇角带着微笑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魄力,仿佛只要一用力就能把他捏碎。越前坐回原位,瞪着他的脸。  

“我说你啊,闹什么别扭。”  
“我没闹别扭。”  
“还说呢,虽然事情变成这样也勉强算有本大爷一份责任好了,倒是你二话不说提起行李就走这叫什么。”  

越前冷笑,“你还嫌干涉得不够?”  

迹部呷了一口咖啡,“越前,你多心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淡,但心里还是很在意的吧?否则为什么看到我和不二走近了一点你就发那么大脾气?不善言辞这不能怪你,怪你的性格,只知道按自己认为的来做事而完全不在乎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越前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去把手中玻璃杯里的饮料泼到他头上。“我不是来听教训的。”他握紧拳头。  

“事先说明,本大爷可不会道歉。”  


迹部看他的眼神有了一点变化。越前突然感到畏惧,那眼神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了一样,锐利得如同箭直射心脏。他才发现自己身外厚厚的一层伪装,不知不觉间成为了自欺欺人的一个笨重的壳。  

然而却是借着别人的眼睛才看清楚的。  



>>>  

迹部说道,不二近段时间经常和自己在一起是因为要商量某件事情。不二非常重视这件事,想做到最好最让人出乎意料,可仅凭他在社会中这个小角色实在没有办法,才想到要找他帮忙。这个主意让迹部大少爷都吃了一惊。于是两人前前后后一同联系各个地方,也随时交换进展情况。可是谁知道越前不声不响地关注着这一切,竟然产生了误会,最后干脆一走了之消失在不二面前。说到这里迹部皱了皱眉,他也早提醒过不二把自家的宠物晾着会不会不妥,可是那家伙一脸微笑着说“他根本不知道吃醋这么写”,“再说冷淡之后惊喜也能带来更大的冲击力吧”,他也就随他去了。但不过真没想到,“不二号称天才,也有失算的时候。”  

越前终于从那一大串连续的描述中拎出了主干。是不是因为他国文从来就不太好的关系,好像一点也不简单。  



“不二要办的很重要的事是,在你们认识十周年的纪念日上,给你一个全世界最大的惊喜。内容是什么,不好说。”  


越前咬着吸管不说话。脑袋越来越沉,沉得脖子都快支持不住了。从来没有过这么多心情都纠缠在一起的感觉,反倒是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个表情都做不好。  


“本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谁让你那么不解风情。”  
“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吗?”  
“难道你还认为自己这么做很潇洒吗?嗯?”  

迹部的反问不紧不慢但是致命。他随即恢复了贵族一般的微笑,“你不知道,不二周助那个家伙没了你根本就没法活——不对,应该是没法习惯这么活。越前,你习惯得了吗?”  


如果不是玻璃杯,越前一定已经把手里的东西捏扁了。  

“果汁我喝完了,再见。”  


然而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离开却让他不得不认为自己是在逃跑。我习惯得了吗?我习惯得了吗?  

对自己的追问没能得到明确的回答。越前回到单身公寓,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我习惯得了吗?


回复封删除7楼2008-08-04 16:07

水韵天蓝
 潋月3
>>>  

半夜三更被噩梦惊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如果不二在,越前没法阻止自己去想念通常这种情况下会出现的温柔的吻。月光惨淡,留在房间地板上的是一摊清冷寂寞的影子。  

他抓起了放在床边的电话机,十多天都没用过也没擦过那上面积了不少灰尘,弄得手心很不舒服。最终他在自己拨完两个人曾经一起住的而现在大概只剩下不二一人留守的公寓的电话号码之前放下了听筒。  

心乱如麻的感觉,是不是就像现在这样,那么矛盾。  

越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尖锐的痛。在各个角落,替代了属于不二的温柔。  



>>>  

有些路走错了还可以回头,比如越前走的那条。  

回头,还有不二的细微关怀无时无刻做他的陪伴。还有丰盛的一日三餐有时附带下午茶和宵夜。还有基本属于自己打瞌睡用的舒适的沙发。不用担心自己出门没带钥匙。不用担心晚上做了噩梦没人在旁边陪着。不用担心早上睡过头上课要迟到。……说不定能捞到不二专门为他准备的全世界最大的惊喜。  

那么,越前龙马,你要不要暂时舍弃一下只有你自己这么当回事儿的所谓的自尊?  


毒药一旦上瘾,贸然离开它的结局只有两种,崩溃,或者死亡?


回复封删除8楼2008-08-04 16:07

水韵天蓝
 潋月3
>>>  

打开了关机了十五天的手机,一下子有好多好多短信涌了过来。光是等待着那不停的振动和不断的提示音结束越前就差点没了耐心。发件人的名字是一排齐刷刷的不二周助。他懒得看,看也看不过来。只看了最近发过来的那条,“我习惯不了没有你在。”  

所以,八成这几十条甚至上百条的短信都差不多是这个内容了。  

越前想删除,却一不小心连着按了两个拨号键。  

屏幕上跳出来“正在拨号”的提示,号码是原先的那个公寓电话。  

他想起来这还是刚搬过来的时候设置的。被手机销售商叫做“一键钟情”的功能,只要连按两下拨号键就可以直接拨出设置好的号码,非常方便快捷。当时听了一番天上地下的吹嘘还认为这根本是无聊透顶,没想到回去和不二一提那个人却笑呵呵地说道:“那不是很好吗,我的手机也有这个功能啊。”  

“那,你设了什么号码?”  
“保密。”  

搬进共同的新居时,他们才发现他们都很有默契地设了“家”的电话号码。  



越前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正在拨号变成了正在响铃。他催促自己要挂赶紧挂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拇指放在挂机键上却一直没按下去。隐约听见听筒里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拖长了音叫等待的人心焦。他在不在家?  

正在响铃的字样背后还有一串音符不断飘动的卡通动画。他就这么一直地看着,直到显示正在通话,并开始计算通话时间,才回过神来。应该马上终止这次的误拨不是吗,他为什么忘记了。缓缓把手机举到耳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怎么说。或者,现在挂电话吗?要吗?  


“你好,我是不二周助。”  

越前用来回答那熟悉的招呼的是一阵长长的沉默。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怕被对方捕捉。  

“请问有事吗?”  
“……”  
“喂?”  
“……”  

这边那边谁都没有了声音。  
过了好久,越前准备挂电话,突然意外地听见不二说:  

“越前,是你吧。”  
就像被说中隐藏好久的心事一样浑身一个激灵。  

“……嗯。”  
“找我有什么事?”  
“……我今天晚上回去吃晚饭,别忘了。”  

安静了片刻听筒里传来了不二呵呵的笑声,“我知道了。”  


应该可以想象得到那个人是如何从平静到慌乱到镇定到惊愕到狂喜再回到平静的。越前听到挂电话的声音,把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接着办妥了退租的相关事宜。下午四点,他提着行李箱拦了一辆的士,对司机说,去某某小区。就像他出走时一样,仅仅报出的地点不同罢了。  




>>>  

独居十五天以后,当越前再次踏入这扇挂了一只小布熊和一只小绒毛猫的公寓大门的时候,看到了似乎久违了的温和笑脸和一桌丰盛的饭菜。他把又拖回来的行李扔到一边,不二对他说,可以开饭了,为了纪念我们相识十周年,我准备了一个很大蛋糕。  

一如往常风清云淡,可是又充满了浓郁的温馨,怎样都看不腻听不腻。  

越前在卫生间里用冷水好好洗了一把脸。空气中弥漫着菜香蛋糕香和熟悉的温柔的味道。走出来他对着那个人微笑。心想,习惯真的是很糟糕的一种东西呢,对不对?  


所以,不二周助。  
我果然还是不能没有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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