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 成佛FE 作者：某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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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某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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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我生于九天之上为神。

  为了寻找什么而只身来到了灵山，经过肃默的罗汉，踏过没有阴霾的繁花，来到佛的近旁，佛诵经，五彩斑斓。我抬头看佛颜，安详而温暖。佛低头，看进我的眼睛，世界顷刻颠覆，仿若几世的画面在我面前飘散，我发现自己空荡的祥和。

  我轻笑，说，我要成佛。
   
  佛微笑，罗汉不语。

  我晓得，是拒绝。

  我留了下来，灵山之上，罗汉之旁。佛意从身渗入，几千年的空寂若繁花般盛开又消逝。
  
  再次来到佛前，一切都还是如此静谧。

  五彩斑斓的经文笼罩了众生，佛曰：众生皆可成佛，心有众生，即为佛。我微笑，说我要成佛。

  佛遂也笑了下，一罗汉曰：去人间吧，那里有你的劫。

  名，不二周助，来自九天，立志成佛，投身人间，应我的劫。
自投胎于人间的母亲，出生在这个渔村已有16年了，英二他们要为自己庆生呢，看着他们快乐的而又落落伤感的样子，不禁轻叹了声。16岁了呵，要离开这个港湾出去闯荡了，可你们不只，我只是来应我的劫的，离开是必然，早些倒比较好。

英二说：我们会去找你的不二，等我们呦。

轻笑，风鼓起帆。

我遇见修仙之人，他淡淡的说你的根骨奇好，跟我去修行吧，仿若预见了飞升；我遇见起义将领，他豪爽的说你武功极好，随我去打下个江山吧，仿若看到了天下；我遇见深闺女子，她羞赧的说着眉眼温柔之类的话，我...仿若遇见了梦；我遇见你，龙马，那一瞬阳光碎成一片一片，落入我眼，微微眯了下，睁开便遭遇了我的劫。

你和父亲在芦苇深处练剑，剑气横生，惊鸿一片，你突然偏走剑锋，从我颈边掠过，因为是你，所以我躲不开。精准，疼，无血，一道痕，烙下几世的劫。
  
一个字“谁”

“我想拜师”我找不出别的留下理由。

我的劫。躲不过。

你们不问我的来处也不询问未来，你的父亲越前南次郎很爽快的收下我做徒弟，你们一家三人住在这桃源般的地方，现在又多了一个我。我成为你的师兄，随你一起习剑术。我本为神，自有仙术护身，本没必要学人间的武功，可既然找了这个理由就要做到最好，我不喜剑，带着杀戮和血腥来到这世上的剑，一断枝足矣。

神的根骨与人自是不同，我学的很快，不久，只用人间的武功，龙马大抵也打不过我了。是日，师父到附近的镇上有事。师父好像每个月都要出去几次，总说有正事啦，很不正经地笑着晃出去。问龙马，他总是很不屑的撇撇嘴，“去练剑啦”。

我无奈的眨了下眼睛，和龙马去练剑。其实对别人的隐私我是无甚兴趣的，而且师父不在就有机会和龙马独处了，嘻嘻~~

不对，这种笑是在天上要捉弄人的前兆，我是要成佛的人呐。龙马，你果然是我的劫。

“给，师兄，和我认真比一场吧。”

在我走神间，我们已经来到了练剑的芦苇丛，龙马递过来一把剑要和我比试。

我诧异的睁开眼，想看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却只能把思绪集中他的侧脸，美的惊艳，即使看了几个月还是让我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好像因我的注视而害羞，脸上泛起一片微红，我想幸福的微笑，却看见他嘟了下嘴，“到底要不要打？”

“好”我故作严肃的回答道。
  
我的剑不自主的应着他的招，一道道的剑气扫过芦苇丛，我看不到他的招，漫天飘飞的芦花中，我只看到白的衣，青的发。竟已经陷的那么深了么？
千年已过，我还是清晰的记得那天的你。你从天而降，我隔着草丛便看见了你，白色的衣，浅蓝的眸映这你浅笑的眉眼，温润的脸庞。我低鸣，如婴泣。你疑惑地皱下眉，走过来，怜惜地把我脚上的夹子掰开，用仙术给我治伤，莹白的光一闪，我的断腿已完好如初，我兴奋地圈着你转，跑着，跳着，你眯眼微笑，眉眼温柔。

那是我还只是只普通的白色小狐。

你在青丘山住下，你和我说话，说下界是要找寻丢失的法器，不久就要回去，却没想到一住便是三载。法器原是被偷了去，而偷走的那妖主的实力又很强。一次次的看你浴血归来，盘膝打坐，我只能蜷在你身边看着守着，我总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发出婴孩的悲鸣，突然有点恨自己只是只动物。

那次，你的伤很重，血止不住，渐渐已流到我身边，习惯性的伸出舌，舔了下，你的血不同与我尝过的那些畜类，你的血微温，滑腻的，温玉一般，我沉醉了。

一觉醒来，已长出第二尾。我低鸣，发现已能说人语，我兴奋得蹦到你脚边，却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那些不能言时想好的话似都已烟消云散。

你说：“我的小狐成精怪了。”于是我便炫耀一般竖起两个尾巴。

修养了几个月后你又出去了，我在家颇为无聊，左尾巴和右尾巴玩。只见一个血人缓慢的移动着，我的心冰了，你从未受过那么重的伤，虽然我晓得你受的伤总是一次比一次重。

那夜，我偷溜了出去，却帮你偷回那法器。其实我原来也有想过，我身形小，因该比较容易偷来的。那你就不用那么累，任务也便完成了，那你就要走了。每念至次，心都裂了般痛。不想你走啊，可我知，若我再如此人性也许会永远地失去。

那巢穴的守卫已全数被打伤，无一死。我小心地躲过，傻瓜，傻瓜，傻瓜，一路走一路骂，又不是佛，干嘛那么仁慈，打死不就一了百了，怪不的一次比一次伤的重，死了也不亏啊，我有点坏心眼的想到。

我顺利地进入妖主的府邸，那家伙在疗伤，他果然是功败垂成。我以兽的直觉找到那法宝，舍利珠，佛家之物，我把那珠含在嘴里，有点刺痛，幸好还不是妖物的完全体，真想不明白那妖主要这干嘛，又是白痴一个。

对了，要赶快回去。

我急奔着，风从身侧掠过，我感到有凉凉的液体从眼里涌出，不知是什么。我伸出舌头舔了下，酸涩的，难喝。

回到家，他还在打坐，我把那珠放在他身侧，睡了。夜还是一般的静谧。可你要离开了，我要怎么阻止。

翌日，醒来，一颗琉氤珠，一颗丹药。

小狐，我走了，谢谢你，等有了九条尾巴来九天之上找我玩吧，那丹药可助你成就第三尾，算谢礼吧。

那时，我成了三尾狐，九尾成了我的梦想。

那时从没想到，你一句话，我次生的劫。

当山上的很多妖物都选择下山去寻找飘渺的幸福，或杀人与被杀，或爱人与被爱。我选择了留在山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修行修行。不修行的时候我就坐在溪边，看着倒影幻化成你的面，当想你变成我的习惯，我该怎么样挽救我的痴。

终于我可以飞了。我第一次幻化成人，我看进溪水。看见了自己的面。

那时我终有九尾，可以去找你了。

我来到九天之上，天兵说你去了灵山。我来到灵山，罗汉说你想成佛在那里修行。他不让我进，他说我为妖孽，灵山不能容我玷污，况且我会魂飞魄散的。

我在灵山近旁住下，继续修行。初始，我一天问一次你是否还在，连罗汉都烦了。后来一年一次，再后来罗汉都习惯了我的百年一问。像我习惯了想你，习惯了等待。再后来，不知过了几千年，罗汉到我身边和我说，他去了人间，你寻他去吧。

我又回到人间，从我青丘山的家开始。我循着你微弱的气息追赶着，看着你在渔村一点点的长大，你身上的佛气让我近不得身。我随你出还，随你遇见那个少年，遂看到了你吻了他。我不知自己是怎样逃离的。我从未见过你那么温柔，让人心悸的温柔。

我看到你拥他入怀，难过又无助。我走了过去，掏出我的心那么平静地说，给他吃了，九尾之心，食之不蛊。你没说一句话，抢样得拿过那仍在跳的心，喂入他嘴。

我把心给你已几千年，罗汉都知了，你仍不知。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你狂喜的样子让我的每个细胞都欲裂开，已无心，为何还会痛。

爱你一成习惯，每个细胞都已痴。

渐渐的，人间的一切都已不见。我又看见罗汉，他说，何必呢，修行了几千年，得到了个烟消云散的结果。

我不明，我不可以投胎么？再也见不到他了么？

你本应在几千年就死去，因缘际会遇见了神，修炼成妖，有了不死之身。了你本应投胎于人间成为他的劫，越前龙马是你的一世，你未死，神要应劫。于是产生了缺少爱这一支魂魄的代替品，所以越前天生淡漠。你们只有一个可拥有完整的魂魄，你把心给了他，他便有了这一世的完整。而你魂飞魄散。

突然想起那张溪水中已模糊的面，和越前一样的面。

怪不得自己从来都恨他不起。

成就一个佛，错过一个我，遇见一个他。

一切都是我们的劫数。

后悔么？

你们会幸福吧。

不后悔。

你们有了幸福的结局。

而我也有了我要的。

那几千年想你的时光啊。

那孤寂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