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心 BY Miyaw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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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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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越前退出网球社，最生气的人是桃城，但没想到，第一个来找他的却是海堂。课间的时候，海堂将他堵在了走廊尽头，坚定地将球拍举在越前面前。
“我还是不要了吧……”越前弱弱地看着海堂。
“把你的球拍拿回去，马上回网球部。”
“不要。”
“想要逃跑吗，把球拍拿回去！”
“不要！”
“拿回去！”
越前都要哭了：“我死都不会再拿起这个球拍的！”
“你这个混蛋找揍吗！”
“不要！”眼看海堂要硬塞，越前尖叫着撞开他，做了这辈子最丢脸的事，逃了……
一旁围观的不二笑得差点没滚到地上去，捂着肚子忙不迭地去追小学弟。

越前正在洗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双手搓下一层皮来。不二握住那双小小的手，冰凉的水从手背上流过。
“不二前辈……”
“嗯哼？”他另一只手圈着越前的腹部，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背。
“前辈，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你要对我说实话。”
“我保证。”
镜子里的越前咬着下唇，殷红的唇瓣泛出一丝白色。
“在北海道的时候，对我做那种事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二神色不变，俯下身在越前的耳朵边低声道：“当然只有我一个，越前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不二轻笑：“越前喜欢我吧。”
“切，你别自恋了。”
“嘛，我知道的，越前不讨厌我对你做这种事。”
“都让你别自恋了。我上课去了。”越前推开不二就要走，不二猛地将他压在洗手台，低头吻了上去。

“不二前辈，啊！”越前惊呼，不二的手盖着他的两腿之间，隔着校服的裤子揉捏。
“明明就那么喜欢……”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越前的脸，越前羞耻地闭上眼睛，身体却违背意志的有了感觉。
“不二前辈……”他咬着嘴唇想要抑制住呻吟，不二舔着嘴唇，慢慢的，在他面前蹲了下去，隔着裤子含住了他的挺立。越前发出一声呻吟，身体下意识地后缩，两手撑在洗手台上。不二仰着脸，朝他眨眼睛，浓密的睫毛扑闪着，色情又纯真，光是视觉享受，就让越前兴奋到极致。
“不二前辈，有人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越前紧张起来，不二却不松开，反倒更加用力吮吸，手指配合着揉搓。
“前辈你在干什么，快放开！”话音未落，门把传来旋转的声音，极度的刺激下，越前居然就这样射了出来，不二轻笑着低下头，将越前的鞋带拉开。

“鞋带要这样系才不会松开。”不二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责备：“像你那样打死结，就很难解开了。”
越前：“……”
“不二？一年级的怎么会在这儿，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们教学楼离得很远吧。”进来的是一个高年级的学生，看样子与不二相识。
“我……”
不二不慌不忙地起身，恰好将越前的身体遮住一半。越前趁机将校服衣摆往下扯。
“我的学弟，老是系不好鞋带。”不二轻轻拍了一下越前的脑袋。
“你还真是关心学弟啊。”
不二夸张地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呢，前辈就是要照顾学弟。”
“哪有你照顾得那么周到的。”
“是啊，哈哈。”不二拉着越前：“那我们先走啦，再见。”

一离开洗手间，越前便甩开不二的手。“真的是照顾周到啊，前辈。”越前讽刺道。
“谁让我是你的前辈呢。”不二笑着脱下外套：“你穿我的，长一点可以遮一遮。”
“切。”越前毫不客气地接过来，也不管他的前辈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这本来就是不二的错。
“下午放学后去一趟网球社吧，就算你不想再参加，也应该给大家一个解释。”
越前迟疑了片刻，点了下头：“好。”

这一次越前的态度倒十分诚恳，认真地解释了自己不想参加网球社的理由，他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或者被桃城海堂揍一顿，毕竟觉得国中网球界再无敌手而不参加网球社，这种理由也太傲慢了吧，意外的是，却没有人对他生气。就连桃城也只是黯然地低下头。
“越前，同辈中没有你的敌手，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退出网球社，你是青学的王牌，这是我的私心。”一片沉寂中，手冢开口了：“参加日常的网球训练对你的状态也会有帮助。除此之外，我会拜托迹部，请他陪你训练，你看怎么样。”
越前本来就有点不忍直视手冢，手冢一提到迹部，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他一副要昏倒的模样，手冢担忧地伸出手，还没碰到，越前猛地蹦了起来：“我知道了！”说着一溜烟冲了出去。
手冢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难得显露出困惑的表情。
不二大笑。

越前觉得他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挫了，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动贩卖机，砸出一瓶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
“因为没有对手吗。”
越前回过头，桃城正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桃城前辈……”
“也是，”桃城轻哼了一声：“我们都不配当你的对手。”
“前辈，和你打球很开心，但是——”
“但是，对手太弱赢得一点意思也没有是不是？”
“我没有这么说……”越前握着他的易拉罐，他愿意和任何水平的人打球，但那只是普通的对打而已。那种被逼到绝境的危险感，那种旗鼓相当的兴奋感和酣畅淋漓的比赛，确实没有多少人能给他了。
越前的迟疑让桃城的表情变得异常难看。
“你到底把青学、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桃城朝越前大吼：“我真的看错你了。”他狠狠瞪了一眼越前，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好像真的把前辈惹怒了。
越前心底里有些后悔，毕竟他是真的把桃城视为朋友的。今天九个人重新聚集在一起后，他似乎也找回了一些一起奋斗的快乐。要去认错吗，不要，太挫了。越前胡乱想着，身边的车子长按了一声喇叭，他被吓了一跳。
“上车。”车子在他身边停下，车窗打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怎么又是你。”
“找你有点事，你先上车。”
“不要！ ”
“你的前辈就在校门口，你要被他们看到吗？”
越前愤愤瞪了榊一眼，不甘不愿地上了副驾驶。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记得我们已经两清了。”
“你最近在学摄影是吧，这台单反送给你。”榊从身侧拎出一个黑包：“我配了三个镜头，还要其他的，你再打电话给我。”
越前看了一眼没有接，冷冷道：“我不跟你上床。”
榊将单反放到两人之间的位置上：“实际上，送你单反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你知道大师赛要在日本举办。”

越前点了下头，桃城才跟他提过，当时觉得票价有点高。如果他送桃城大师赛的门票，桃城会不会原谅他？
“实际上——”
“我自己买得起门票。”
榊笑了一下：“实际上，我和举办方有点关系，他缺几个志愿者，托我帮他找人，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越前：“……”
“有点辛苦，要陪选手们训练，帮忙捡球。好像纳达尔费雷尔也会在？”
要被上了要被上了，哈哈，越前脑袋里一个黑色小恶魔在不停地说话，又一个白色小天使在劝他：你还是跟他睡吧，多好的机会啊，快去快去，带桃城前辈去。
越前一巴掌拍死黑白小人，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不跟你睡。”
“当然。”榊将黑色小包抛在越前腿上：“给你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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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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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给卡鲁宾刷完牙，越前终于有空搭理眼前两只笑面虎了。
“所以说，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这是这个星期来，我和不二在以你家为中心的两条街道内取景拍下的照片，一人十五张。现在都混在一起，你从中挑选出五张。”幸村递过一叠照片，越前没有接，他在手心上倒了几滴皮毛护理剂，搓到发热后，顺着卡鲁宾的毛给它涂抹。卡鲁宾舒服地闭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选这些照片，有什么用吗？”
不二笑着解释道：“你挑选的五张照片里，谁的照片占得比例高，谁就是胜利者。”
“为什么要我来挑。”
“因为某人觉得他比我更有资格当你的老师。”幸村斜着眼睛看不二，不二回以一个暧昧的笑：“我可没这么说，但不得不承认，摄影这东西，还是要讲究天赋的。”
“总是把天赋挂在嘴边的人，未必可靠。况且再好的天赋，没有经过专业的学习，就像路边的野花，难登大雅之堂。我倒是不介意教教某人呢。”
“修剪过的花固然美丽，却一点灵气都没有，还不如自由自在的，更能打动人心。”
越前：“……”

越前想起那通电话后，幸村一直逼问他哪个二百五敢说他是“半吊子”，抱着看热闹不嫌大顺便借机判断下两人战斗力的心思，他果断出卖了不二。不料幸村却没有动作，越前还以为他就此作罢了，没想到两人背后还做了这样的事。幸村也就罢了，他本就是胜负心极重的人，怎么连不二前辈都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当然这些话越前绝对是不敢说出口的，看着两人坚持的样子，越前接过相片，玩扑克牌一般洗了两把，在桌子上一溜儿滑开。
第一张照片便是越前抱着卡鲁宾玩耍的照片，越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难怪我这两天一直觉得被人跟踪。”他随手将他的照片放在桌边，一张张地翻过，渐渐的，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两的照片都混在一起了？”
“是的，没有做任何标记。”
越前表情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刷刷刷”将照片分成两堆，手上剩了几张照片，迟疑片刻，分别在两堆放好。
“这些，”他指着有自己照片的那一堆：“是不二前辈拍的。而这些，是幸村前辈拍的。”

不二幸村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同样的惊讶。
“越前，你是怎么分开的。”不二蓝色眼眸全睁，咄咄逼人。
“怎么分的，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些照片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不可能！”不二有些激动，为了公平起见，两人特意划定了取材的范围，甚至规定了拍摄人物风景的数目。越前耸了耸肩：“是能分开啊。你的照片，和幸村前辈的，有很大的区别。虽然看上去差不多，但是，幸村前辈的照片，会让人有一种……”越前停了下来，他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表示幸村的照片带给他的感觉。同样是路边的红色邮箱，不二的照片里黄昏的阳光温暖而明亮，而幸村的，孤单伫立的邮箱，仿佛被遗弃了一般，带着让人落泪的寂寥。
不二闭目沉思，一直默不作声的幸村拿起不二拍摄的越前的相片。照片上的越前抱着卡鲁宾玩耍，对着镜头的侧脸沐浴在阳光下，眼神温柔沉溺，而嘴角的那抹微笑，如同沉浸甜美梦乡的孩子，被爱安全地守护着，满是幸福。
“我输了。”幸村说道。
“诶？”越前和不二同时回头，诧异地看着幸村。
“这一次比赛我认输。”幸村面色坦然：“但是，我不认为我的技术比你差，不二。”
“谢谢。”不二闭上眼睛，重新展露他的笑容，他朝幸村伸出右手：“你拍的也很不错，我很受启发。”
幸村握住不二的手：“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旅游？”
“我很期待。”
看着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越前不屑地撇了撇嘴，雷声大雨点小，都还差得远呢。



“你说，幸村为什么会突然认输？”不二举着冰淇淋，作沉思状，卡鲁宾从他的手肘边绕过来，舔一口冰淇淋又缩了回去。越前趴在大床上，晃悠着两条腿，懒洋洋地翻着杂志，许久才回答了声：“我怎么知道。”幸村回家很久了，不二还在这里纠结，他把自己的照片和幸村的照片全部都仔细看过一遍，在他看来，明明旗鼓相当，幸村为什么会认输，而且如此的突然。不二沉浸在思绪中，卡鲁宾吧唧吧唧舔完了他的冰淇淋，甩甩尾巴出门玩去了。不二无意识地咬了一口，却扑了个空。他难得的呆楞：“我都没吃过……”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把杂志一合：“你什么时候回去。”
“越前，你父母呢？”
“老妈在美国，老爸出去工作了。”
“我记得你父亲没有工作？”
“他最近在一个网球馆做指导，据说要比赛了，还挺忙。”
“是吗……”不二露出一个坏笑：“既然这样，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吧。”不二猛地扑到越前身上，越前惊叫：“不二前辈，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不二低头，用一个吻回答了所有的疑惑。

越前气喘吁吁地趴在枕头上，不二的手臂从肩膀横过来搭在他身上，赤裸的胸膛贴着他的身体，微低的体温十分舒服。
“龙马……”不二不断吻他的耳朵脸颊头发，越前抱着他的腰，享受他的温存。
“不二前辈，”越前微微扬起脸，因激情而落泪的眼睛此刻依旧饱含着水汽：“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恋人？”越前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不二笑着摇摇头，手指滑进他的头发里，轻柔地摩擦。
“我们是情人。”
“情人？”
“是的，没有责任不需要承诺，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甚至爱上任何想爱的人。厌倦的时候，随时都可以离开，无需告别的情人。你答应吗？”
越前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不需要承担不需要付出感情，不会受伤不用内疚，不二的每一条提议都像为他量身定做，怎么会不同意。
越前舔着唇角，眼睛亮亮的：“那么我们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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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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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站在桃城教室的门口探头探脑，桃城正和一个扎着长马尾的漂亮女孩子聊天，连笔带划，一副指点江山的激扬模样。越前觉得这个时候喊他，打断他的泡妞行动，自己一定会死得更惨的。等了等，觉得这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越前正准备回去，坐在门边的学生发现了他。
“啊，你不是越前龙马？是来找桃城的吗？”
“没，不是，我先走了——”话音未落，桃城就站在了越前面前，显然他一早就注意到了越前，就等着人给个台阶下，结果迫不及待跑过来却听到这样的话，当下他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桃城前辈……”越前怯怯地喊了一声。
桃城冷哼：“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周末你有空吗，会有比赛，我想找你一起去。”
“我自己有票。”
越前连忙解释道：“不是去看球赛，是去当志愿者，计个分捡个球什么的……”
桃城：“……”
越前观察着桃城的脸色，小心地问道：“你去么？”
“职业选手？”
“嗯。”
“当然去！”桃城兴奋地握住拳头朝半空中猛地一挥，一看到越前的表情，又立刻恢复正经，板着脸道：“你要回来网球社的话，必须参加循环赛才能成为正选。”
“我没——”桃城一瞪，越前不敢说话了。看他那副模样，桃城气得牙痒痒，一把按住他脑袋：“你这个混蛋给我回网球社，听到没有！”
越前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好吧。”



“所以你闹这么一大圈还是想回网球社，直说就好了，硬要弄得这么复杂。”
“……你不觉得走了又要回去，会很丢脸吗。”榊嗤笑一声，从袋子里掏出一包烟，挤出一根：“介意我抽吗。”
“还好……窗户打开点。”
榊把烟放了回去，道：“你之前想退出网球社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仔细想想，真的没什么理由一定要退出网球社，没有对手什么的，一退出网球社不就更找不到对手？但那个时候他就是不想待了，着魔似的，一点要脱离那个社团。现在想想，可能是有一点害怕改变吧，不得不承认，他对那个集体是有感情的。三年级要离开，新的成员会进来，想想就让人难受。
榊将车子停好，从箱子里抽出两张蓝色的吊牌递给越前：“你等一下从大门口进去，让他们登记一下，他们会安排你做事。”
越前接过吊牌，榊探过身想亲他，越前头一偏，榊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耳朵上，榊笑了笑，绅士地让开，越前觉得有些不自在。榊之前摊开了说，他反倒可以将他当成一个性格卑劣的交易对象。现在榊只对他好，眼里明明写着野心与欲望，却什么也不说，这样的温柔和体贴更加霸道无法抗拒。
“我中午来接你一起吃饭。”
“别！”越前有些紧张：“我和学长在一起，不方便。”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怪怪的，也没多想，解了安全带下车。

桃城已经在训练基地等着了，一见到越前就兴奋地挥手：“我刚才见到穆雷了！是活的！”
要是见到一只死的还了得。越前默默吐槽，一边把吊牌分给桃城。
“我们要干些什么，有机会和职业选手比赛吗？”
“我去记分。”越前满脸认真：“你大概会被分去扫厕所，因为你是插队进来的。”
桃城：“……”
“你这混蛋！”桃城按着越前脑袋一顿揉。最后桃城被分去捡球，和越前一个球场的，正式比赛还在两天后，但是选手们基本上都已经到基地了。迎面撞见的就是个世界级选手，越前面无表情，桃城土包子似的一路叫叫叫，实在丢脸丢到全世界。
“越、越前!”
“又怎么了。”越前实在瞧不上桃城的小家子气。桃城哆哆嗦嗦的：“那是穆雷吗？”
越前：“……”
球场上正和一名金发选手比赛的不正是穆雷！越前被震撼了，这就是世界级选手的实力！速度力量技巧无一不华丽。两人紧紧盯着球场，不舍得眨一下眼，但赛前穆雷不会拼尽全力，而且越前觉得那个金发实力不怎么好，不足以引出穆雷的全部实力，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好厉害。”桃城不住地拍胸口表示惊叹，越前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目光：“切，他们都还差得远呢。”
“哟，真够自信啊。”路边正在滑舞步的黑人停了下来。桃城惊呼：“你会说日语！”那人却盯着越前：“眼睛很漂亮。”
桃城：“……”
越前皱起眉：“你也是职业选手？”
“你说呢。”
越前不说话了，那黑人拿球拍拍了一下越前的脑袋，唱着rap走了。越前领了名单去记分台喊名字。
“杜杜.欧杜邦。”
“这里，小家伙。”刚才的那个rap哥朝他挥手，露出一口皎白的牙。
越前：“……”



“那个杜杜.欧杜邦好像是去年世界青少年公开赛的冠军，今年才开始转战职网，不过他的实力很强，而且他只有十七岁！”午餐的时候，桃城对着越前咬耳朵。越前戳着主办方给的饭盒，有些闷闷不乐的，这饭盒为了迎合世界各国人的口味，做的嫌的辣的稀奇古怪，他领到了一盒全是辣椒的。
“对了，你老爸呢，最近去你家都没看到他。”
“他好像去当什么顾问了，我也不清楚。”越前正考虑去买个面包，一名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巨大的餐盒。
“这是您的朋友送给您的午餐。”
“谁会给你送午餐啊。”桃城很好奇，越前当然知道是谁，三层高的饭盒，放着满满的龙虾海鲜，中层则是各色寿司，最底层则是一碗温热的汤。桃城瞪大了眼：“你朋友可真大方！我可以吃吗？”
“吃吧吃吧。”越前拿了几个寿司，把饭盒一推，起身去找榊。榊不是慈善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对越前这么好。越前知道他的心思，不介意给他一点点小小的回报。
榊正在跟几个外国人聊天，一见到越前，立刻停止了谈话，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越前勾勾手指，拉着榊到无人的角落：“你蹲下来一点。”他拉着榊的领带，翘起脚尖，在他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榊暧昧地舔舔嘴唇：“再亲一下？”
越前笑了起来，甫一抬头，准备再亲一下，却正对上南次郎震惊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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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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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越前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榊好笑地伸手想要捏捏他的脸蛋，越前猛地拍开他的手，一脸紧张地盯着他的身后：“老爸……”
榊诧异地回头，南次郎眼神冰冷：“回家去。”
“我不。”越前下意识否决，后退了两步作势要逃，南次郎一个跨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跟我回家去！”
“南次郎先生……”话音未落，榊被一拳打中鼻梁，脑袋里轰得一声，天旋地转几乎要站不直。
“离我儿子远点！”南次郎怒吼道，基地的保安见状围过来，南次郎抓着越前的胳膊一把将他提留了起来。
越前不住挣扎，南次郎只死死抓着，巨大的手劲捏得越前骨头都在想，痛得表情都扭曲了。南次郎把越前丢进小破车里，用力地甩上车门，趁着南次郎绕到另一边上车，越前拔了安全锁就要跑，南次郎冷冷道：“你现在要走了，以后别喊我爸。”
越前的手便僵在车门把上不敢再动，南次郎上车，启动，一路无言。

伦子没回来，家里只有卡鲁宾在午睡，一听到开门声便欢快地跑过来，在越前脚边蹭蹭求抱抱。越前没有动，他全身都在发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死定了。
“你先坐下来。”
南次郎将他按到沙发上，卡鲁宾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缩在沙发角落不敢动了。
“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说话！”越前一个激灵，却还是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说。南次郎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拳紧握，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和他多久了。”
越前脸色惨白，嘴唇因为牙齿的极力咬合而哆嗦着，南次郎看着有些不忍，摸摸他的脑袋：“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不会打你，但你要把话说清楚。龙马，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胁迫你的吗？ ”
越前摇了摇头，这一动作反让南次郎注意到他耳朵后的一个暗红色的痕迹。

“这是——”南次郎按住越前的肩膀，手指扶过那块暗红，越前下意识地按住南次郎的手。南次郎想要拉开越前的手，越前死死捂着脖子不让他再看。但是这已经够了，南次郎太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
“你才十三岁，他怎么下得了手……”南次郎悲伤地看着越前，失去了锐利的眼神，他一下子老了十岁，他已经被愤怒自责羞愧击倒了。
“不是的，我没，这个是……”越前猛地停住，南次郎静静地看着他，越前却不再说话，说什么，这个是他的学长留下来的？还嫌不够乱吗……
越前的沉默引爆了南次郎的怒火，他猛地扬起手，越前闭上眼睛，一声巨响，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越前睁开眼，玻璃茶几被南次郎一拳砸得粉碎，而他的右手擦破了皮，鲜血湿淋淋地往下滴。

越前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拿了纸巾想给他擦，南次郎挥挥手，坐回沙发上，手按着额头，疲倦地道：“你是同性恋我也认了，为什么要跟那么一个人，他的年纪几乎都要赶上我了。”南次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是我没做好一个父亲，给你的父爱还不够吗？”
“不是的。”越前用力摇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到底是为什么，他比较有钱，你缺钱花？你到现在还要护着他，你就这么喜欢作贱你自己？”
“我以为，”越前努力地想要说话，眼泪却扑簌簌地掉下来，他抽噎着道：“我以为你不想离婚……”
“你说什么？”
“妈妈，要回来，我找他……他答应我……但你又离了……”越前哭得不能自己，话也说不清楚，南次郎越听越糊涂，大手按着越前的肩膀：“你先别哭，把话说清楚，伦子怎么了？”
“我不想跟他在一起。”
南次郎总算听到一句期待的话，脸色缓和下来，然而越前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遭雷击，半晌回不过神来。
“我爱你……我不要他们伤害你。”越前两眼都挂满泪水，眼神却炙热得让人无法直视。
南次郎试图缓和一下气氛，玩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深爱你英明神武的老爸。”
“我不是——”
“你给我闭嘴！”南次郎怒喝，越前停止了哭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南次郎脸色铁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卡鲁宾“喵”了一声，越前起身走到南次郎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脑袋。
“老爸，我……”他低头想要吻他，南次郎猛地一推，越前朝后跌去，双手撑在碎玻璃渣上。他哼了一声，几块玻璃深深扎进了掌心。

“龙马！”南次郎回过神：“你的手给我看看，快！”他朝越前伸出手，越前却连连后退避开南次郎，脚踩得玻璃咯吱咯吱的响，满手的鲜血，落在碎玻璃上。
“你别动，我去给你拿医药箱，千万别动。”南次郎朝楼上奔去。越前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血腥味扑鼻而来，掌心的玻璃刺破了脸部的皮肤，南次郎厌恶的神情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他感觉到全身都在痛，痛得都无法呼吸了。
猫咪跳下沙发，在他脚边绕着圈磨蹭，安慰他。越前抱住猫咪：“卡鲁宾，臭老头他讨厌我了，不要我了。”眼泪止不住地流，越前粗鲁地摸了一把脸：“我们逃吧，卡鲁宾。”猫咪叫了一声，越前抱着卡鲁宾，抓过墙上的网球袋，看了眼二楼的楼梯口，推门跑了出去。



越前心里满是绝望，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但脑袋却异常清晰。不能去学校，也不能去任何学长家里，不然马上就会被找到。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地方可去了。他没有钱，只有一只猫咪，身上都是血，被路人当怪物看。越前想到可以去榊家里，但是南次郎一定会跟他算账，还会告诉妈妈，这样他们就什么都知道了，连伦子也会讨厌他。去不二家里？越前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说好了他们之间没有责任，不能把这一团混乱带给他。越前到地铁站的卫生间洗去了血迹，玻璃还嵌在肉里，他咬着牙一片片扯出来，然而那些嵌在血肉里的碎渣他却无能为力，只好先放着，任凭它痛。
好在卡鲁宾十分乖巧，一直趴在他脚边。越前抄起卡鲁宾夹在胳膊下，把网球袋打开搜索了一番，总算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和几枚钢镚儿，他在自助购票机前站了一会儿，买了去神奈川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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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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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离家出走的，总会遇到打雷刮风下雨，越前也没能免俗。快到神奈川的时候，天突然阴了下来，从车窗朝外看去，行道树被刮得东倒西歪，树叶漫天飞舞，隐隐有大暴雨的迹象。越前皱起眉头，他不知道幸村家住在哪儿，也记不住他的电话，现在要是下起雨来就糟糕了。
一下车越前就被冷风刮得一个激灵，身边的行人步履匆匆，他搂紧了卡鲁宾，朝着立海大狂奔而去。周六学校早早放学，在学校游荡的学生也因为天气的突变而急匆匆地离校，越前趁乱跑进了校园。

幸村不在画室，意识到这个事实的越前心里一阵慌，然而屋外狂风大作，已经不允许他再找别的地方了。走廊不密封，风刮进来，冷得人瑟瑟发抖。卡鲁宾在他怀里不安地拱着脑袋，越前安抚地拍了拍：“别怕。”他试着踹了一脚，铁门纹丝不动，又从网球包里翻出一支笔，抽出笔芯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撬门。正当越前无计可施的时候，卡鲁宾好像发现了什么，喵喵叫了两声，从越前怀里跳出来，踩着他的脑袋跳到门框上，小爪子一拨拉，“桄榔”一声掉下一把钥匙。
越前：“……”

“好样的，卡鲁宾！”顺利地开锁进门，画室里有空调，幸村作画常常忘了时间，因此真田买了面包和牛奶储存在这里，越前翻了柜子，居然还找出一条厚毛毯。一下子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越前把牛奶倒在干净的调色盘里喂给卡鲁宾，自己啃掉面包。屋外已经是漆黑一片，暴雨毫不留情地砸向地面，雨雾中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越前裹着毯子，抱着卡鲁宾，一人一猫注视着茫茫的雨幕。这么大的雨臭老头为找他吗，不会的吧，但一定会担心他在哪里。也不一定，毕竟臭老头现在那么讨厌他……
越前好后悔自己说出那样的话，这种悖德的感情，自己知道就足够了，为什么要把他说出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情不自禁地模仿他的一切，企图在其他男性身上寻找他的影子，一旦找到，便如飞蛾扑火一般，无法控制地被吸引……
越前懊恼地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卡鲁宾担忧地看着他，越前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的，卡鲁宾。”
没有什么事情好做，只好睡觉，越前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一躺下，眼皮便重得睁不开，意识也模糊起来。

越前是被晃醒过来的，睁开眼对上满脸水的幸村，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幸村精市怎么可能这么狼狈！然而下一秒，闪电划破天际照亮整个夜空，紧接着隆隆雷声让他彻底清醒。
“幸村前辈……”
“你这小鬼，居然躲到这里来，大家找你找得都快发疯了。”幸村松了一口气：“我先打个电话。”越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幸村只说了两句话：“人我找到了，你去通知大家。”
“前辈，你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越前看了眼窗外，雨没停，幸村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雨水顺着他的衣裤留下，弄湿了画室的地面。
“整个世界都在找你，迹部都出动了直升飞机。”幸村将衣袖的水拧干，朝越前伸出手：“来。”
“干嘛去。”越前紧张地看着他。
“去我家，我的车子在下面，还是说你想回自己家？”
“不，我暂时不想回家。”
幸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那就跟我回去吧，离家出走的小鬼头。”

幸村看来真的找了他很久，越前进车的时候，整个车后座都已经被幸村衣服上的雨水浸湿了。司机递过来两条毛巾，幸村把一条垫在椅子上让越前坐。自己则拿着另一条擦头发，擦完了顺便擦了卡鲁宾两下。越前有些好奇幸村怎么会来画室找他，幸村淡淡地道：“整个东京都被翻了一遍，我只是去那里碰碰运气。”
“哦。”越前不敢说话了，他不知道自己离家出走居然会闹得这么大，但是牵扯到迹部，什么事也不奇怪。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我……”
“怎么了，吞吞吐吐可不像你。”
越前咬了下嘴唇，他想要倾诉，这种事情他谁都不敢说，但是幸村是个例外，他觉得幸村一定能够理解他。幸村果然没有笑他，安静地听完以后，有些懊恼地道：“我还以为他会成熟一点。”
“谁会成熟一点？”
“没什么，饿不？”
越前摇摇头：“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我喜欢……”越前有点难以启齿：“我喜欢自己的父亲这件事。”

“多少看出来一点。”
“哈？”越前受到不止一点的惊吓。
幸村笑道：“不是指你喜欢你父亲，而是你喜欢老男人。”
“我才不喜欢老男人！”
“手冢真田那两个大叔脸我就不说了，喜欢河村不喜欢切原，对作为母亲出轨对象的榊教练有好感，却对同类型的迹部十分排斥，你喜欢那种成熟型的，能够掌控你的。”
越前：“……”
“嘛，多少还有点恋父情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越前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羞愧到只能以死谢罪的事情居然被幸村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带过了？

幸村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得益于柳莲二的情报网，他对越前的事情还算了解。由南次郎一手抚养长大的越前，除去南次郎身边再无对手，而南次郎又如此强大，生命里只有这么一个可以崇拜的对象，久而久之，他强大的印象便被刻印在记忆里，无论遇到谁，都被下意识地拿来与南次郎比较。手冢真田的出现有打破这种刻印的趋势，然而手冢作为精神导师没能强势到底，而真田不多久就被打败了，反倒加深了南次郎无可战胜的伟大形象。换言之，虐着虐着就爱上了。

“你饿不？”幸村对于这件事有些执着。越前开心地笑了起来，他没办法就这么轻松地翻过这一页，但他喜欢幸村的态度。幸村对所有的事情都异常执着，他会认真地去面对每一点小事，但真正遇到困难或者失败，他又能够坦然面对，这样的自信和胸襟让越前钦服。

“但是……”幸村露出思索的表情：“我的父母也是这一次比赛的赞助商，母亲年轻时候很喜欢你父亲，如果南次郎先生去当指导的话，工作人员应该会告诉我的母亲，但事实上我们没接到消息。而以你父亲的身份去做网球指导，也相当于重出江湖了，居然没一点报导，还真是奇怪。”
“什么意思？”
“你们父子两还真有趣。不过也可能是我——阿，阿嚏！”幸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喷了越前一脸。
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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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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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大雨让越前直观地认识到幸村的身体状况真的不容乐观，一到家他便发起了高烧，强撑着让下人伺候着擦干身体，他都已经有点意识不清了。连夜赶来的家庭医生大声斥责幸村胡闹，幸村唯唯地应了，越前在一边羞愧得几乎要落下泪来，他想要跟幸村道歉，跟那医生认错，幸村却调皮地朝他眨眼，示意他不要招惹这位脾气暴躁的老医生。
“对不起。”那医生一走，越前便抱着卡鲁宾一起认错。幸村笑得喘不过气来：“能听到你这小鬼说对不起，被扎一针也值了。”
越前急的跺脚:“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幸村咳嗽了两声：“这是我自愿的，你不用内疚。”
“但是……”注意到幸村的脸颊不正常的红，越前把毛巾在冷水涤过一遍，叠成小方块盖在幸村额头上。幸村舒了一口气：“你去休息吧，别冻着了。”
“不。”
“嗯？”
“我今晚就睡在这里了。”
幸村皱起眉头:“别胡闹，会传染给你的。”
“我是认真的！”越前提起网球包:“你要是嫌弃我，我现在就走。”
“我不是嫌弃你……唉，算了，你暂时睡沙发上，我让人把被子拿过来。”幸村投降，越前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沙发又大又软，睡下一个人完全没问题，卡鲁宾被下人抱走，越前裹着被子在沙发上滚了两圈，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小声道:“幸村前辈，你睡了吗……”
退烧药含有安眠的成份，幸村其实已经处于半昏睡的状态了，听到越前的声音，一下子便惊醒过来，被吵醒有点烦，他耐着性子道:“怎么啦？”
“没什么……”黑暗中响起细碎的声音，越前把被子盖住脑袋:“晚安。”
“晚安。”幸村疲惫地再次睡过去，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额头，冰凉的感觉让他十分舒服。这小鬼……幸村叹息着，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雨过天晴，烧已经退了，但身体还没有什么力气，他躺了一会儿，平复下低血糖带来的晕眩感。撑起身想要按铃，手碰到柔软的头发，幸村吃了一惊，越前正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睡在他的身边，他跪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一手伸到被子里，另一只手则曲在身体一侧。即使如此，他也睡得十分香甜，小嘴微微张着，口水流到被子上。幸村好笑地用手指刮刮他的脸，越前皱了皱眉头，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幸村笑出声，小心地下床，他的力气还没恢复，但是越前出乎意料的轻。顺利地把越前抱上床，盖好被子。越前没有醒过来，蹭了蹭幸村的枕头，又睡过去。幸村把越前的刘海拨到两边，摸了摸他光洁的额头，低声道：“辛苦你了，小鬼头。”越前在睡梦中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幸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作画的冲动。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从北海道回来以后，他几乎就封印了他的画笔，然而此刻，心里那一股强烈的感觉逼迫他立刻就拿起画笔。

他画得很快，手中的笔仿佛有了灵魂，而他只是一个载体，将这无以言语的美丽呈现。幸村沉浸其中，浑然不知越前已经苏醒。越前没有惊动幸村，他甚至没有动一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清晨的阳光温和明亮，浅色的光辉笼罩着沉浸于画中的幸村。幸村高瘦的身体裹在松垮的睡衣里，富有神秘气息的紫罗兰色的头发垂在他的脸颊两侧，因为他的动作而轻轻颤动，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病态的美感。而最让越前着迷的，却是他脸上的神情。专注的喜悦的好奇的疯狂的，他在创造一个世界。

幸村突然停下了动作，他歪着头打量着自己的画，注意到了已经清醒的越前，他露出一个让阳光都黯淡的笑容。
“你醒了啊。”
“嗯。让我看看你的画。”
“不行哦。”幸村摇摇头：“我还没有画好，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要当他长成美人的时候，我才会带他出来见人。”
越前笑出声：“你这个疯子。”
“我是个疯子。”
“我喜欢疯子。”
“谢谢。”
“切，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撇撇嘴，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静室中突然响起来的咕噜声异常清晰。
“呃……”越前尴尬地看了眼幸村，幸村笑着拍拍他的肚子：“来，吃早饭去。”一下子从艺术圣殿回到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两人居然都觉得挺好，自然得好像已经无数次经历这样的早晨。越前跟着幸村进卫生间，一大一小对着镜子刷牙。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已经没事了。倒是你，你以后要怎么办，要一直躲着你父亲吗？”
“谁躲着他啦，我就是暂时不想回家。”越前满嘴的泡沫，一说话就往下流，他赶紧低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这里倒是没关系，你想住多久都行。”
“我会付你房费的。”
“行，我给你打个折。”幸村漱完口，开始往脸上抹白色的泡沫：“但是你要和南次郎先生说一声。”越前低着头装死。幸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那么我去跟他说，但是，我建议你还是跟榊教练断了关系。在我这里就得按我的规矩办，可不允许你胡来。”
“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他交往……”越前：“……”
“嗯？”
“幸村前辈，你在干什么……”
“刮胡子。”
越前：“……”
“怎么了？”
“你居然有胡子！”越前大叫，继而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好恶心。”
幸村：“……”

（关于越前身高和体重不成正比，记得某本公式书上写了，他为了不被嘲笑，称体重那天偷偷带了乾的那种铅护腕，越前实际体重应该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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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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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幸村给他请了假，越前庆幸不用去学校面对学长们，手冢部长的跑圈，乾前辈的蔬菜汁，哪一个都不是好过的。他本想和卡鲁宾玩一天，幸村硬逼着他打电话给榊，要约他出来说个清楚。越前万分不愿意，却在幸村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我打就是。”
“到时候我来和他谈。”
“是，老爸！”
“哈？”
“我爸都没你那么啰嗦的。”越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撅得老长。幸村又好气又好笑，弓起手指，在越前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直接掐死重生过。”
“我怎么了。”
“你还差得远呢。”

榊似乎不是第一次和幸村见面。越前舔着冰淇淋，视线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幸村容貌出众，榊风度翩翩，不同年纪，但都是极其出色的男子，坐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秀色可餐。越前舔完他的香草球，意犹未尽地想要再来一个，幸村率先开口了，面带微笑：“你的眼睛怎么青了一块，被电线杆撞了吗？真可怜，一定很痛吧。”
越前把脸埋在冰淇淋碗下吃吃地笑，榊看了他一眼：“多谢你关心我的眼睛，他很好，谢谢，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我要求你从现在开始，不再骚扰越前。”
“哦？你要求？”
“是的，我以为你会更加小心。”幸村边说边玩他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越前迟早有一天会成为职业网球手，那个时候他会吸引全世界的注意力。想要在这条路上走远，越前需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形象。在这方面，你能给予的帮助无法抵消你可能带给他的负面影响。”

越前抬起头，满脸的震惊。幸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平静地看着榊。
榊冷笑：“我和谁交往，与你无关。”
“不好意思，这闲事我管定了。你三十三岁，越前十三岁，你现在是他几乎三倍的岁数。世俗的目光容不下你们，但是，人们会对年长的人宽容一点，如果你真的爱他，就等他长大，如果你只是想要玩玩，就离开。”

榊看向越前，越前则盯着幸村的侧脸，神色莫变。榊的视线落回幸村的身上。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得不惊叹幸村的美丽。但人太美，美到一种魔性的程度，便让人失了爱慕亲近的心。他那极富辨识度的紫色双眸总是波澜不惊，形状美好的嘴唇却没有一丝血色，就算总是微笑着，那锐利的唇角也总是给人满满的刻薄嘲弄之感。他的美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铮铮作响，实在是让人讨厌。而更让人讨厌的，是他的年轻。时光于他太过宽容，提前给了他成年人才有的理智与手段，却依旧让他停留在年少的时光，所以可以任性，可以牵着同样年幼的爱人的手肆无忌惮地走在阳光下。

真爱吗……
一个阅人无数的三十三岁大叔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奶臭未干的小鬼头。只不过他身上有着他早已经失去的纯真和勇气，有着令人喜爱的任性和娇憨，有着让人爱上他的所有要素。
他爱上的，只是爱情本身而已。

“你们是恋人吗？”
幸村的脸上出现一丝惊异，继而冷静地道：“不，我们不是。”
榊笑了起来：“十年，这是我的极限。在这之前我都不会碰他。但那之后，我不会对你那么客气——”
“喂，我还没答应呢。”越前猛地回过神，愤愤地瞪着榊。榊好笑地捏捏越前的鼻子：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切，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正要和榊争论一番，幸村却站了起来，他对榊的让步十分满意。
“我们回去吧，越前。”
“可是我——”
“我还和你父亲约了见面，现在要送你回家，还是说你要和我一起去见你的父亲？”
越前蔫了，低下头不甘不愿地道：“回家。”

幸村送完越前，指挥着司机又回了原先的咖啡馆，他直接越过先前坐的位置，来到后一个被巨大盆栽掩盖的卡座。
“南次郎先生。”幸村朝着座位上的那个和尚微微鞠躬，和尚夸张地挥挥手：“叫我南次郎就可以，叫南南也ok啦。”
幸村笑笑，在南次郎的对面坐下：“刚才的情形您都看到了？”
“没想到那个家伙那么容易放弃。”
“我想还是因为这个吧……”幸村将他的手机递给南次郎，手机的屏幕上，榊正搂着一个可爱的猫样少年。
“那家伙似乎有这方面的癖好，这些东西要是被他父母知道了，就算他是长子，后果估计也够呛，更何况他那个弟弟也很出色。”幸村当时就是借着玩手机的动作，将他收集的这些图片给榊看。
“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知道他和越前交往的时候，我让人收集的。”
南次郎嘴角一撇，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年轻人，你很有想法，跟我学做菜吧。”
幸村：“……”
南次郎：“……”
“我的意思是网球，网球！”
“多谢前辈，但是看样子，我的网球与天衣无缝无缘了。”幸村把手机收回去：“前辈，接下来就按照我们说的，让越前暂时跟着我。”

南次郎把身边的旅行箱滑到幸村身边：“这些是小鬼的衣服还有一些日常用品。”他从胸口敞开的衣服里掏出一个鼓鼓的皮夹：“这里是一些现金还有银行卡，作为那小鬼的生活费。”
幸村接过钱包，捏了捏，打开，钱包里露出一大叠的绿色大钞。他取出大半分的钞票，推还给南次郎，又倒出两张黑色的银行卡。
“只要有这些钱就够了，他有太多钱会不好管教。放心，我不会饿着他。”
南次郎大笑：“那小鬼算是遇到克星了。少年，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那么确定龙马会去当职业选手。”要有个健康的形象什么的，就连南次郎也没有想那么远。
幸村轻笑：“那是他的梦想，他不是那种会放弃自己梦想的人。南次郎先生，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
“嗯哼？”
幸村手指夹着那两张黑卡在桌面上敲了两敲：“您真的只是个和尚吗？”
南次郎一愣，继而不正经地抓抓胸口：“哈哈，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和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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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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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回到家的时候，越前正抓着卡鲁宾试图在她的尾巴上帮上蝴蝶结，卡鲁宾朝越前愤怒地挥舞爪子，刚一逃开就又被越前拽了回去。
“你好端端的折磨卡鲁宾干嘛。”
越前头也不抬：“这家伙这么多年了都没个公猫追，我替她打扮打扮。”
“呵，你是不是还要替她涂个指甲油？”
越前眼睛一亮：“好主意。”
幸村：“……”
幸村走到越前身边，捏住他的小脸蛋：“你个小基佬，情人节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个芭比娃娃吧。”
越前：“……滚！”
幸村无视越前的白眼，饶有兴趣地在越前身边坐下，捡起一个粉色的发夹，试图套在卡鲁宾的耳朵上。卡鲁宾真正地怒了，她从不真正对越前亮爪子，但幸村谁啊，她不认识，一爪子就挥得幸村鲜血淋漓，再踩上一脚，溜了。
“很痛吧，卡鲁宾真是不听话。”听着越前假惺惺的关心，幸村一肚子气发都发不出来。
“我被猫抓了，你就这么高兴？”
“哪有，绝对没有的事。”
幸村懒得搭理他，起身准备去擦点酒精。越前又叫住了他，有些犹豫地道：“你和臭老头…我爸见过面了？”
“是啊。”
“他怎么说……”
幸村把放在门外的箱子推了进来：“这是你的衣服，还有一些零花钱。你父亲要回美国一趟，你暂时就先住在我家吧。”
越前没有回答，低着头孤零零的样子有些可怜。幸村叹了一口气，把门掩上。

幸村擦了酒精，时间还早，他去附近的网球场练了会球，回来正赶上晚饭的时间，摆好了碗筷，喊了好几遍也不见越前下来，幸村只好上楼去找他。房门依旧半掩着，推门而入，越前坐在他原来的位置，维持着幸村离开前的姿势。
“越前。”幸村小声地喊了他一声，越前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和红彤彤的鼻子让幸村愣了一下。
“前辈……”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磨砂纸磨过一般，甫一开口，便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幸村连忙过去拍打他的背部，越前剧烈颤抖着，眼泪簌簌地滚落。幸村从身后抱住他，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没事的，有我在呢。”
“他不…不要…我…我了。”越前哭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一边哭一边打嗝。幸村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越前的无助和绝望那么强烈，以至于幸村也悲伤起来。他抱着越前坐到沙发上，一边拍打着他的背，一边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别怕，我不会离开你，我保证。”
他一直说着类似的话，渐渐的越前的哭声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剩下低低的抽噎声。越前靠在幸村的肩膀上，揉了揉眼睛，小声道：“我弄脏你衣服了。”
“没关系，你把它丢进洗衣机，洗衣机就会自动洗干净的。”
“噗嗤。”越前破涕为笑：“前辈，我发现你很喜欢讲冷笑话。”
“我是很认真的。”
“你还差得远呢。”
越前在幸村的肩膀上蹭了蹭：“前辈，你是个好人。”
幸村撇撇嘴：“被发好人卡了，我还真可怜。”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好了，吃饭去吧。”
“嗯！”越前重重点了下头，对着幸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的眼角还挂着泪痕，但那笑容却灿烂得让幸村一时晕眩。

两个人的晚餐却并不宁静，吃饭过程中幸村的手机一直在响，幸村不断按掉，铃声不死心地又响起来，越前好奇地凑过来：“真田前辈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幸村看了他一眼，接起电话：“是的，不用，爱过，谢谢，再见。”
越前：“……”
幸村挂断电话，无视越前崇拜的目光，镇定自若地将他的烤鱼大卸八块。
“对了，你明天要上学去了。”
越前正在嚼一块带筋的牛排，闻言差点呛死。他哽着脖子整块吞下去，才泪眼汪汪地道：“能不去吗？”
“不能。”
“哦，好吧。”越前把叉子插在牛排上，不甘心地道：“我转学到立海大怎么样，这样你就有两张王牌了。”
“你要面对切原和真田？”
“算、算了吧……”越前结结巴巴地道，突然回过神来：“真田前辈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面对他？”
幸村诧异地睁大眼睛，盯着越前看了一会儿：“我还以为你……哦，没什么。我以为你不喜欢真田。”
“我没不喜欢他啊，他的网球很强。”
幸村笑笑，没有再接话。

第二天一到学校，不出所料的越前就被拉到部活室接受思想教育。大石领头手冢镇压，乾端着蔬菜汁助纣为虐，还有以不二为首一大帮看热闹的。无处可逃，越前认命了，眼神发虚地听着大石碎碎捏，一边天马行空的乱想像。视线中，大石的嘴张张合合，越前迷迷糊糊地想到一个问题：大石前辈早上要不要刮胡子？手冢部长呢？
“大石前辈，你有胡子吗？”
复读机戛然而止，大石：“呃？”
越前跳下椅子，走到大石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摸了摸坐在一边的手冢的下巴，然后用一种权威的语调严肃地道：“你们都不是男人。”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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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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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活动是长跑，越前领头，面无表情，身后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崛尾，不停嘚啵嘚啵。你真的离家出走了吗为什么你躲到哪里去前辈们找你找疯了。越前一撇嘴，加快了速度，将崛尾远远甩在身后。
“喂，你等等我啊！”崛尾在身后大喊，越前得意地笑，可还没笑过三秒钟，他就遇到了更难堪的事。菊丸英二和不二周助，一人拿了面小太阳旗，哗啦啦地挥着，嘴里大喊着“越前加油越前最棒”之类的话，夸张的应援引得三年级笑声一片一年级议论纷纷，和这两人一起上体育课绝对是他校园噩梦的起因之一！越前闭上眼睛来了个百米冲刺，将两人远远甩在身后，刚松了口气，结果赶上了落后他一圈的崛尾。越前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从没这么恨过体育课！

难捱的体育课总算结束，为了避开崛尾，越前一直在厕所里躲到快要上课才去更衣室里换衣服。结果刚脱下运动衫，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不二前辈。”
“怎么知道是我。”不二把下巴抵在越前的肩膀上，双手搂着他的腰带动他整个人微微摇晃。
“为什么会不知道，你还差得远呢，你放开，我要穿衣服。”
不二轻笑，轻轻含住越前的耳朵：“我就不。”
“切。”越前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不二的身上。反正下节是英语课，不上也罢。
“呐，越前，离家出走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
“为什么要找你，我们不是说好了，不会去打扰彼此吗？”
”我倒不是很介意……你现在是跟着幸村住吗？”
“嗯。”
“上学会很麻烦吧，你还是住到我家来，裕太的房间也还空着。不过，你要是睡我的房间就更好了。”
“你就这么想我住到你家去？”
“当然，毕竟……”不二的手往下滑，钻进越前的裤子里。
“喂，这里是更衣室！ ”
”没关系的，接下来没有体育课了……”

“疼……”
“抱歉，宝贝儿，你实在太紧了。”不二把衣服铺在地上，让他整个人跪趴着。这样的姿势能够插得更深，越前一直呜咽着，又细又软的声音听得不二几乎要发疯了。不二拿起内裤随手堵住越前的嘴，一通猛干，最后越前眼泪汪汪地泄了出来，不二也出来一回，却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干脆抱着他坐到角落里去慢慢玩。
“幸村有对你这样做过吗？”
“呜呜。”
不二咬掉内裤，越前大喘一口气才愤愤地道：“幸村前辈才不像你这么猥琐！”
“你不就是喜欢我的猥琐嘛。”不二按着越前的脑袋一个深吻，低头啃着他的脖颈。越前趴在他身上，气喘吁吁地道：“别弄出痕迹，幸村前辈不喜欢，会很生气。”
“哦？他不喜欢你就不敢了吗？也没见你这么听手冢的话。”
“不是这样的……啊！ ”不二在越前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下，又吸又舔，弄出一个鲜红的草莓印。
“这样才对。”不二满意地点点头：“让幸村火大去吧。”
“你还真是，”越前把衣服披上：“下一次你再弄成这样，我就不让你玩了。”
“你舍得我吗，越前同学。”不二在那个草莓印上又亲了一口：“对了，放学后一定要去网球社，你今天早上说手冢和大石不是男人，他们两个好像有点受到打击。”
“有什么好打击的，他们没有胡子，本来就不是男人。”越前满不在乎地道，看了不二一眼，又补上一句：“你也不是男人，因为你没胡子。”
不二：“……”

越前起身要走，不二拉着他坐回来，笑靥如花：“嘛，越前为什么觉得是男人就一定有胡子呢。”
越前耸耸肩：“幸村前辈这样说的啊。”
“幸村精市？”不二睁开冰蓝色的眼睛，如同利剑出鞘霍霍作响，又立刻闭了回去。
“幸村精市，很好。”

“阿嚏！ ”幸村狠狠打了一个喷嚏。真田立刻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有些担忧地道：“你的感冒还没有好吗？”
“没事，刚才鼻子有点痒，大概是谁在想我吧。”幸村团紧衣服：“等一下你帮我交一下实验报告，我先回去了。”
“我陪你去——”
“不用。”
“幸村——”
“你是陪我去还是想去见他。”
真田沉默了片刻，道：“我想去见他。”
“不是说等他再长大一点才出手吗？”
“他之前在和榊交往，被他父亲发现了，才会离家出走，是这样吗？”
幸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清楚。不过，他离家出走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爱上了他的父亲。但我想这对你有好处，毕竟你看上去就很有爸爸的感觉。”
真田：“……”

“我挺不明白的，你们一个个的，多少算个人物，怎么会对一个性格有缺陷的小鬼着迷。”
真田露出思索的表情，慢慢道：“你知道村正，那把传说中的妖刀，明明会带给主人不详，依旧让武士们疯狂，谁都想拥有他征服他。”
“是吗……”
“那你呢，你对越前的关心也有点过头了吧。”
“我对这种自虐行为没兴趣，我也不认为越前是妖刀，顶多削削铅笔。至于我，”幸村耸耸肩：“我只是最近很空，养只宠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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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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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回到家的时候，越前正和管家田中老爷爷扯一把扫把，越前握住扫把的下半端，眼睛瞪得大大的，田中则拉着扫把上头，不断吹胡子瞪眼睛，看样子气得不轻。
“呦，这是怎么了？”幸村奇怪地道。
“越前少爷一回来就说要扫地，我哪能让客人干这种事——”
“我只是想帮忙！”
“您不需要干这种事，还是说您觉得我扫的地不够干净？”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越前，”幸村打断两人的对话:“家里的地是每天定时扫的，今天已经扫过了。如果你有空的话，帮我整理一下植物园可以吗？”
“ok .”越前比了个手势，一路小跑地离开。
“少爷！”管家满脸不赞同，幸村打断他的话，道:“别看他那样，那小鬼头自尊心极高。离家出走无处可去的情况下能来投奔我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之前就一定要给房租，可惜他父亲给的钱不够，心里一定觉得难堪。我一直想找个办法让他能放心住下来。他愿意干家务是再好不过了。”
田中有些不情愿:“让个小孩子做家务，要我有什么用……”
“没关系的。”幸村笑道:“你要喜欢他，就把他当自己的孙子，你也会让自己孙子干活不是？找点轻松的活给他，刷刷碗洗洗衣服什么的，别累着就行。”
“这样的话……”田中思索着认真道:“我把衣服洗一遍再给他洗怎么样？”
幸村嘴角抽搐：“没、没必要吧……”

对管家叮嘱了一番，幸村去了植物园。越前正背对着入口蹲着，卡鲁宾在他身边守着，一察觉到幸村，立刻喵喵叫了两声。越前回头看了眼，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不是我弄坏的，是、是卡鲁宾！”
卡鲁宾:“喵！”
幸村：“……打坏哪一盆了？”越前嗫嚅着让开一步，现出身后绿色多肉植物横尸街头的惨状。
“我只是想给他浇水……”
幸村松了口气:“没关系，这盆熊童子
本来就要移栽了。你去那边的架子上拿一个稍大一点的花盆来。”

幸村不怪罪，越前松了一口气，看着幸村小心地收拾植物的根茎，有些好奇地问道:“他叫熊童子吗？这名字好奇怪。”
“你看他的叶子，毛绒绒的，是不是像小熊的爪子？”越前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笑出了声:“很可爱，你喜欢植物吗？我觉得你可以和不二前辈成为朋友，他也很喜欢植物，特别是仙人掌。你们也都喜欢摄影。”
“属性相同出场机会就会减少了。”
越前:“？”
“没什么。”幸村用小铲子给新移植好的熊童子松土：“这个其实也是仙人掌的一种，很好养活，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幸村在越前开口之前打断他的话:“要怎么做我会教你，就当抵房租吧，收你钱也没用，我不缺。”
“幸村前辈……”
“还有，你要帮助管家爷爷干点家务，可以吗？”
越前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当然，都还差得远呢。”

越前一直表现得若无其事，但白吃白拿的尴尬感觉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幸村让他干家务来抵消，越前松了一大口气。他毕竟年纪小不知柴米贵，觉得自己能还清幸村的恩情了，住的更加心安理得，人也活泼了些。晚饭的时候还缠着幸村，撒娇要幸村陪着打游戏。没见过越前这么软的模样，幸村感觉十分有趣，兴致勃勃地跟他玩了几盘。知子莫若父，南次郎真在越前行礼箱里塞了好几张游戏碟片。

越前开始仗着幸村操作不熟练，杀得他人仰马翻，等到幸村掌握了方法，两人势均力敌起来。

“你都不玩网络游戏吗？”
幸村随手砍掉越前扔过来的小怪。
“臭老头说那那东西容易上瘾，不让我玩。你在玩吗？”
“网球部有一阵很流行这个，我也跟着玩了会，你要玩吗，可以用我的帐号，我的等级比较高。”
越前兴奋地点了点头，跟着幸村去书房开电脑。
幸村玩的是魔兽世界，越前在他的指导下学了些基本技能，就觉得幸村在身边叽叽歪歪真烦，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摸索。幸村有些无奈地摸摸鼻子：“我去看书了，你别玩太久。”幸村点开好友列表:“你的几个前辈也在线，不会玩的问他们——好了好了，我走了。”越前小脸紧皱，幸村连忙举手投降，倒退着走出书房，颇为担忧地最后看了越前一眼:自己等级不低，装备上也花了大价钱，应该没问题吧……

两个小时后，幸村完成作业，陡然发现越前居然还在奋战。他左手紧握鼠标，身体崩直，俨然杀红了眼。幸村好奇地看了眼屏幕，越前正追着一个叫玫瑰骑士的狂砍。
幸村:“……”

“你为什么要砍他？”
“这神经病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问什么你把小猫吃了没，谁会吃猫啊！”
幸村:“……”
越前义愤难平:“他就是个自恋狂，跟个猴子似的四处炫耀红屁股。谁会嫉妒他！”
玫瑰骑士被打得差点没血，私聊的频道上跳出一条信息: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呢！”越前大怒，一个大招砍死了玫瑰骑士，送他去了复活点。幸村捂着眼睛只觉惨不忍睹:“越前，那个是迹部……”

幸村心惊胆战地点开公会频道，那里面早已经炸开了锅，纷纷问候幸村……脑子没进水吧……越前在游戏上确实是天才，幸村等级高装备好，加上没人会防备队友变成个神经病，真田切原不二乾都成了他刀下亡魂，甚至还有个远在关西的白石。再一看设备，积攒了半年的好东西，没了，全没了！！！看着不断传来的私信，幸村真有把越前传送到西伯利亚的冲动。

幸村苦着脸退掉游戏，拎起越前的领子:“你，给我洗澡去，不准再玩这个游戏！”
“凭什么！”
“你爸说的对，你就是个小鬼头。”
“你还差得远呢！”
“是啊我还差得远呢但你也得乖乖听我话，快给我洗澡睡觉！”幸村像只发怒的老母鸡，越前心里暗暗吐槽。
幸村督了他一眼:“腹诽不是好习惯。”
“你真像只老母鸡。”越前坦然地道:“我去睡了，晚安！”越前气鼓鼓地跑了，幸村哭笑不得。

东京某个超级大别墅里，迹部景吾对着电脑屏幕，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幽幽的电脑蓝光前，不二周助笑容诡异。古朴的剑道房里，真田手持大刀，朝稻草人劈下。关西的雨幕下，白石的惨叫盖过雷电……

即将被群殴的神之子，孩子不是那么好养的，幸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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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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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烦躁地关掉手机，转身看着眼前的一堆衣服，三件真丝白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皱巴巴地像一团烂抹布，上面还染了灰叽叭啦的诡异颜色。黑色的呢大衣则挂满了乱糟糟的毛球，袖子还被扯掉线。
“越前少爷把它们和您的一条牛仔裤和一件黑色毛衣一起洗了。”管家面带歉意:“是我没有提醒他。要不少爷，以后的衣服还是由我来打理？”
幸村无奈地挥了挥手:“不用，几件衣服。以后你把脏衣服分下类再给他。还有其它事情吗？”
“厨房的碗碎了两只，是您喜欢的中国瓷器。”
幸村紧张起来:“人有受伤吗？”
“这倒没有。”
“那就好，你把瓷碗换掉，买套木制的。”幸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就用那一套。他不会做你慢慢教他，弄坏点东西没关系。但画室别让他进，想进的话跟我说一声。”
管家笑了起来:“少爷，您真的对越前少爷很好。”
“可不是，我实在太善良了。”
“也十分受欢迎。”
幸村哼了一声。把衬衫铺开，打量上面被染色的部分:“这里，像不像山石，稍微画一下的话，也许会变成一件很有特色的衬衫。”
“还真有点像……这件则像小鹿。”
幸村笑笑，拎起沾满毛球的大衣，督了眼蹲在一边舔爪子的卡鲁宾:“田中桑，你的夫人很擅长缝纫吧。”

越前坐在不二的腿上舔着冰淇淋，不二左手拿着甜甜圈右手拖着章鱼烧，哭笑不得地当着人肉坐垫。
“你说要和我约会，就是让我过来给你买吃的啊。”
“当然不是。”越前舔完冰淇淋:“我想给幸村前辈选一份生日礼物，昨天看他的博客，我才知道他生日都过去了。”
“嗯哼？”
“你和幸村前辈在很多方面都很像，你喜欢的东西他也很有可能喜欢。”
“我喜欢你脱光了衣服躺我床上。”
越前面无表情地道:“这方面不大一样，他的品味比你高雅一点。”
不二微微一笑:“他生日收的礼物也足够多了吧。”
“管家特地开了一辆小皮卡运回家的。”越前比了个手势:“但跟我送不送没有关系。”
“嘛，幸村会越来越受欢迎的。”
“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走吧，我们去选礼物。”



越前选好礼物，又和不二打了一场球，才满头大汗地回家。幸村坐在餐桌前等他，脸色不是很好看。越前看了眼冷掉的饭菜，有些愧疚。
“你应该先吃的，我和前辈在外面吃过了。”
“我不限制你和谁玩，但如果晚归的话，应该打个电话回来。”
“我打了，但你的手机关机了。”
幸村掏出手机开了机，外接电话里确实有两个越前的，他的表情缓和过来:“因为电话有些多，抱歉。”
越前露出一个坏笑:“是因为你生日吗？”
幸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我生日过去了，是因为白色情人节，要回送礼物。”幸村叹了口气:“情人节的时候收了太多巧克力，女孩子们希望得到回礼，都觉得自己是幸村精市命中的女孩，同时又担心每天忙于学习并且专注绘画的幸村会忘记准备礼物，所以打来电话小小提醒一下。”
越前嘴角抽了抽:“你也太自信了吧。”
“我说的全是实话，越前应该也收到很多巧克力吧。吃不完的话，可以拿给我，过两天一齐送到孤儿院去。”
越前:“……”
“怎么了？”
为什么我没收到过巧克力！一块也没有！情人节？什么时候过的啊！越前泪流满面，咳嗽两声，面无表情地道:“没什么。你说要去孤儿院？”

“立海大网球部的传统，因为每个人收到的巧克力都很多，义卖的话，可以赚到不少。到时候还会有戏剧表演，你参加吗？”幸村拉开椅子让越前坐下，田中端过来一盆烤鸭肉:“少爷今年生日收到的礼物整理出来了，里面有几分特别昂贵的，我留出来您给看看。”
“我想起来了，你让越前先去挑挑，看有什么喜欢的吗。”幸村切开滋滋作响的鸭肉，眉头微皱:“不过，今年的数量多的有些不正常了，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我想嫁给你给你生猴子…孩子之类的话。”
越前一口芬达全喷了出来，幸村淡定地避开越前的口水，看了眼田中，责怪道：“真多嘴。”
“哪有多嘴，少爷就是这么受欢迎啊。”田中笑呵呵的，一副“我家小孩就是好”的模样，越前也被逗乐了。

正说着话，卡鲁宾啪嗒啪嗒跑了过来，越前瞪大了眼睛，卡鲁宾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小斗篷，脑袋上顶了一个小礼帽。
“哟，弄好了啊。”幸村放下刀叉去抱卡鲁宾，卡鲁宾避开他的手，扒拉着越前的裤腿，蹭了两下，麻溜地爬到越前的腿上。
“卡鲁宾，这是什么。”越前揪揪卡鲁宾的小帽子：“这也太可爱了。”
“田中先生的夫人用我的一件旧衣服改的。”
越前“啧啧”，上下左右打量着卡鲁宾的小衣服，肚子上还有双排扣，简直酷得没朋友。
“谢谢。”越前抱着卡鲁宾站起来给田中鞠躬，田中得意地道：“还有两套小裙子，明天就做好了。”
正说着话，幸村的手机又响了，他的脸直接冷下来，看来已经是被电话烦得不得了。越前吐吐舌头，赶紧吃饭，不再吵他。



幸村将手机设了来电拦截，天地一下子都安静了。晚饭后越前躲到幸村的卧室和卡鲁宾玩耍，给她拍照片。卡鲁宾穿小衣服很可爱，但越前更担心她会不舒服。拍完照片就打算给她脱下来，幸村也来帮忙，结果一进门，就被绕着床尾摆放的一大片蓝色矢车菊惊住。
“越前……”
“生日快乐，幸村前辈，虽然有点晚了。”越前站在花前，朝他露出笑颜。
“谢谢。”幸村蹲下来，想要拿起一朵矢车菊，愕然发现它越前摆的居然是盆栽。
“不二前辈说送花更好，但是，我觉得花很容易枯萎，不如送盆栽。”越前有些紧张地解释道，幸村大笑：“果然是你这个小鬼的风格。但是，我很喜欢。”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不满又被叫小鬼，但没纠结一会儿，他就跟着幸村乐开了。

当晚越前便把卡鲁宾的照片和幸村在矢车菊花丛中微笑的照片传到博客上，本想再玩一会儿游戏，却意外地发现了热门推荐里居然出现了幸村精市这个名字。他好奇地点开链接，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响起，网页漂浮着一张张幸村的照片，而最顶端则用花体的英文写着：这个白色情人节，神之子幸村精市在等着你哦。
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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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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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夜晚，银座四丁目十字路口，巨大屏幕上突然出现无边的玫瑰花海，犹如烈焰照亮整个夜空，行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屏幕上身着白衣的少年背对着众人赤足行走于花海之中，衣袂飞扬。天空中飘洒着片片玫瑰花瓣，落在少年的头发上肩膀上少年伸出纤长秀美的手指接住玫瑰花瓣。
屏幕顶端随机打出一行大字：“3.14白色情人节，幸村精市在等你。”
众人哗然，随之转身的少年露出拈花而笑，绝美的容颜在瞬间夺走众人的呼吸。
越前目瞪口呆。
“幸村前辈？”他看向不二，不二惯常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越前从未见识过的严肃。
“这是你做的？ ”
“不，我只是在博客上替他打了个广告，想要给他招惹点麻烦。迹部知道后说他有更好的主意，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地方买下广告，不愧是迹部财团。”
“幸村前辈怎么会同意拍摄这种东西。”
“是替身。最后那个镜头是剪下来的，大概是幸村二年级参加话剧表演时候的视频。”
越前耸了耸肩：“说实话，我觉得你们这一次玩大了。”

白色情人节还有一个星期，幸村遭到了轰炸。迹部在银座打广告和包下朝日电视台黄金广告时段的大手笔直接让幸村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加上幸村确实长得好，比起娱乐圈的明星还让人过目难忘，一些传媒也开始自发地报导他。所有人都在猜他要在情人节那天做些什么。网上的揣测铺天盖地不必多说，电脑一关听不到看不着。学校里有规矩管着，他本身地位也不低，倒没人不长眼色地来问他，顶多被人在身后议论两句。麻烦的是会有女孩甚至大妈们不远万里跑过来守在学校门口，上学的地铁上也被人追着要签名。迫不得已之下，从来低调的幸村只有搭乘私家车上学，甚至要求特权，把车直接开进学校里。家里的电话简直被打爆，幸村一听到电话铃声就烦躁，越前也开始有些害怕了。他抱着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郁闷地道：“你到底是哪里得罪猴子山大王了，他要这么整你。”
幸村瞥了眼越前，心说：还不是因为你嘛。
“完成了。”幸村拎着衬衫展示，被越前染上色的衬衫，被幸村画上山石竹枝，小鹿梅花等等，每一件精致得都像一幅画。

“漂亮。”越前手抵着下巴，赞赏地看着幸村的改造。
“过几天让田中送去刺绣，出来的成果会更好看。”
“还要绣过吗？”
“当然。”幸村收了衬衫，又开始整理登记礼物，这些都是要拿到义卖上去的，幸村做得很认真，越前没人说话无聊了，在幸村身边晃来晃去，又拿着他的手机乱翻。
“你这两天收到的电话短信可真不少。”
“哼。”
“猴子山大王这么做你很生气吧，你要怎么报复他？”
幸村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你还吃里扒外，打探军情来了。”
“才不是。”越前撇撇嘴：“这是什么，有人要找你拍戏？”
“那是骗人的，不用搭理，你删了那短信。”
“万一是真的呢？”
“我也没兴趣。”幸村登记完最后一件物品，将信纸叠端正，封进信封里：“帮我跑个腿，把这个送去福利院。”
越前不乐意地道：“你不会从网上传过去吗。”
“那边的阿姨不会用。乖啦，回来让田中给你烤蛋糕吃。”幸村摸摸越前脑袋，越前不耐烦地挥开他的爪子，咧着牙朝他吠：“我不是小孩子！”
“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小狗，快去。”
“汪！”越前愤怒地跑了。



打发了越前，幸村终于能够享受悠闲安静的下午茶时光。刚泡好杯咖啡，门铃就响了，幸村下意识地喊田中，无人回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田中被他派出去送请帖。无奈只好自己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士。
“你好，我是竹内伦子，越前龙马的母亲。”

“没有说一声就来拜访，打扰你了。”
“没有关系。”幸村慢悠悠地倒咖啡，一边思索伦子到这里的可能理由。越前的母亲看上去和越前并不相似，她的容貌还不及年幼的越前惊艳，但是，她衣着时尚妆容精致，给人一种精明强干的印象。她带给幸村的压迫感甚至要高于南次郎。
伦子倒是开门见山：“我要去美国了，南次郎也要去。龙马他拿得是双国籍，但常住地还在美国，所以要去那边的法院做裁决。”
幸村把咖啡端到伦子面前，自己坐到他的对面：“恕我直言，我不认为越前希望跟着你。”
“我知道。”伦子无所谓地道：“我也赢不了南次郎，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有些官司，我不得不打。”
“为什么？”
“我不想让自己在将来某一个时间后悔，我没争取过就放弃了我的孩子。我更要通过这场官司告诉龙马，我和他的父亲一样爱他，从没想过放弃他。”
幸村若有所思。伦子笑着道：“龙马在你家很不听话吧。”

“没，他很乖。”
伦子嗤笑：“得了吧，他挑衅人的本事我还不了解。你就算把他关在房间里，他也能给你惹点麻烦出来。”
幸村也笑了起来，把这些天的事情捡了几件告诉伦子。伦子起先被逗得前仰后伏，渐渐的紧皱眉头，到最后只有一声叹息。
“你这样下去，他会爱上你的。”
幸村面露茫然：“什么？”
“你对待他的方式，和南次郎一模一样。”伦子面色温柔：“你们都是顺着他，纵容他，无论他闯什么祸都替他收拾。”
“那都是些小事。”
伦子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但是，一旦他的行为脱离你们的控制，就会烦躁不已。”
“您误会了，我没有——”
“为什么他弄坏你心爱的东西你不生气，只是晚归，你却几乎要发大脾气？”伦子打断幸村的话，精明的目光让幸村有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和上学不一样，那段时间，他和什么人在一起，做些什么，完全是脱离你的掌控。所以你会烦躁，会不高兴。”
幸村沉默，许久才道：“我只是想要秩序。”

伦子笑笑：“我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要真和南次郎一样性格，还真糟糕了。那个叫迹部的小子，弄出的征婚广告让你很为难？”
幸村顺着台阶转换了话题：“有些羞耻，而且经常有电话过来，会很困扰。”
“办理一件案子的时候，经常会有意外的情况发生，有的时候会出现对己方很不利的情形，但好好利用，却能成为反败为胜的关键。迹部财团财力雄厚，这样宣传下来，你也成为国名美少年了，这种知名度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可以做很多事哦。”
幸村猛地抬起头。伦子笑道：“看来你有了主意。”
“是的。”幸村点了点头：“我还得感谢迹部送上门来的大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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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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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在真田迹部不二面前狠狠发了一顿火耍了一通威风，把三个人骂的兔子一般才收了脸色，然后心安理得的给三人安排工作。真田本就是幸村的忠实拥趸者，不二也心有愧疚，加上越前一直朝他使眼色，这次也老老实实帮忙。倒是迹部，扔下广告费，一捋头发:“本大爷每年扔在慈善事业的钱都上亿，这种小儿科的就不要来打拢本大爷了，本大爷今晚约了手冢。”
迹部一提手冢，越前表情就有些不对劲，不二背过身去笑，幸村好奇地看着他们:“发生什么了吗？”
“嘛，幸村，恋爱中的人，总会有些让别人很为难的小习惯。”
幸村:“哈？”
不二转开话题：“这次拍摄的广告很成功，反响也很好。这是确定与会的名单，你看怎么样？”
“这么多？”幸村接过来翻看:“不行，虽然人很多，但是我们预想中的企业一个都没来。”
“本来就是义卖性质的，能够吸引到这么多人已经不容易了，而且如迹部所说，一般的企业家看不上我们。”
“不够，这些都是平民，小光需要人造耳蜗，和子要做手术，福利院要翻修，什么都要钱，大笔的钱。”幸村两眼冒绿光：“这样的机会不多，一次性就把他们的皮都扒下来，我们请不到企业家，但可以请到他们的夫人，女儿。”
不二摇了摇头:“这个比请到企业家更难。”
“不难，迹部手上一定有名单。”
“那家伙在金钱方面很大方，但这种名单绝对是不会给我们的吧。”
“不会给我，但是某人就不一定了。”幸村转身，顺着他的视线，不二看到了正在偷吃宴会用巧克力的越前。两人相视而笑。
越前:“？”



“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越前最善良啦，一定很想帮小孩子们。”
“越前不只善良可爱，而且很有智慧，一定能骗到那只猴子的。”越前瞪着两人，这两个混蛋在一起，破坏力简直是1+1>2
真田咳嗽了声:“越前，不要大意地上吧。”
“怎么连你也……还有，这是手冢前辈的台词吧。”越前翻了个小白眼:“说吧，要我怎么做？”
“迹部那家伙吃软不吃硬，就算他做错了也不会承认，但是，对于弱者却毫无办法，所以，”幸村薄唇轻启，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卖萌。”
“……我不会！”
“没事，你跟卡鲁宾学。”
众人的视线投向角落里玩弄矢车菊的卡鲁宾。卡鲁宾仰着头，小爪子一挥一挥的，蓝色的小菊花一晃一晃的，卡鲁宾兴奋起来，她前半身下伏，小屁股高高翘起，粗壮的尾巴一晃一晃的，眼睛炯炯地盯着那朵菊花，感觉到众人的视线，她转过头，看着众人，无辜地喵了一声。越前瞬间被萌得满脸血。众人期待的眼神中，越前走到沙发上，趴下，翘起屁股晃了晃，然后转头求助似的看向幸村，不二尴尬地转过身，真田则捂住了鼻子，幸村大笑:“看来效果很好。”

越前拎着带猫耳的发圈，在夜晚的东京街头游晃，颓废如同流浪狗。说什么要到迹部面卖萌，不如脱光了来得有效吧。那两个家伙，为什么会在办那种事情的时候，一直喊他的名字……他们都不会尴尬的吗。话说，那两个家伙是怎么搞在一起的，手冢部长居然会是下面那个……越前真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手机突然响了，他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喂。”
“呦，龙马。”

猫耳朵落地，咕噜咕噜滚到马路中间，被疾驶而来的车子碾成碎片，越前呆呆地看着，周围的喧嚣离他而去，只剩下那个陪伴了他一辈子的熟悉的声音。
“……龙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臭老头你有什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吗，臭小子，老爸我可真伤心。”
“切，你还差得远呢。”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越前买了罐芬达，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这个时候的夜晚还有点冷，但对越前来说刚刚好。芬达罐子打开，发出嘶嘶的声音，那边笑出声。
“龙马啊……”低低的声音像是叹息。似乎能感觉到火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脖子上，越前把冰凉的易拉罐贴在脸上。
“最近好吗？”
“还行。”
“没欺负那个幸村小子吧。”
“才没有！”
“哈哈，那小子一定很烦你。”
“幸村前辈又不是你。”越前撇撇嘴，灌了一大口芬达：“卡鲁宾也很喜欢他，我们不回家也没关系。”
再一次长久的沉默，那一头的呼吸声沉重，越前有了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啪嗒”轻响，那头点了支烟，越前先承受不住了：“臭老头，你别抽烟了……我不喜欢……”

“最后一支，抽完就没了。还是你离家的时候买的那包。”顿了一会儿：“龙马，我要回美国一趟，我和你母亲的官司，要在那边解决。”
越前点了点头，想起南次郎看不见，又应了声：“……好。妈妈来找过我，但我没见到她。”
那头传来一声叹息：“伦子很爱你。你小时候是个早产儿，体质太弱，夜晚发烧睡不着，她就抱着你整夜不睡。”
越前瞪大了眼睛：“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那个时候忙，没注意到她的压力，她渐渐的有些抑郁，后来治好了，但是可能是有些阴影，不肯再亲近你。她内心深处，依然爱着你。”
越前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一直觉得他的母亲不象其他母亲一样和孩子亲近，原来后面还有这样的原因。南次郎等了一会儿，接着道：“但是，这一次的官司，我绝对会赢，你在日本等着我，嗯？”
“……好。”
“龙马，爸爸——”身边一辆轿车驶过，尖锐的喇叭声盖住了南次郎的声音。越前焦急地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没什么，你别在外面乱晃，早点回家。”
“我知道了，我挂了。再见。”
“再见。”
手机屏幕暗下去，越前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走了两步，猛地停住，转身，一辆熟悉的车子从他的身后驶离，汇入车流中，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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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2: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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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饶有兴致地看着幸村，幸村正手托着腮，眼睛无意识地看着眼前的蛋糕，右手搭在手机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手机屏幕，发出“嘚嘚”的声音。他维持这样的动作已经超过半小时，显然还不自知。不二喝掉最后一口咖啡，笑道：“龙马那家伙不会是迷路了吧，你打个电话给他？”
“嗯？不，”幸村回过神来：“他才去了两个小时多七分钟，路上来回至少一个小时多一刻钟，要想说服迹部，是需要点时间的。”
内心里的小不二笑得在地上滚来滚去，简直要放弃治疗了，从越前出门开始，幸村已经至少看了五次的手机，瞄了不知道多少回手表，早就不耐烦想要打电话了。意外看到幸村坐立不安的样子，不二大感痛快，不过，他有些好奇幸村为什么要不肯给越前打电话，作为学长兼临时监护人，关心晚归的小孩也没什么吧？不二故作担忧地道：“天那么晚了，小孩子在外面乱跑不会出事吗，还是打个电话？”
“他要想四处走走也没关系，”幸村顿了一会儿，补上一句：“我们不该管太多。”
不二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幸村的话听起来太奇怪，有点像在跟谁赌气。不二想了一会儿，拿起自己的手机：“我给他打一个。”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口有响声，幸村立刻站了起来，又猛地停住，然后慢慢坐了回去。不二看了他一眼，起身正准备出门看看，就见越前飘了进来。
越前面无表情，眼眶却是红的，偌大的瞳孔失去了焦距，脚步轻飘飘的，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般。不二吃了一惊，连忙迎了上去：“怎么了？迹部对你做什么了吗？”
越前缓慢地摇了一下头：“我没去见他。”
“那是怎么回事，路上发生什么了吗？”
越前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来，眼泪迅速地涌上来，在睫毛上凝结成大颗的泪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他吸了一下鼻子，两手垂在身体两侧，低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二突然心慌，他伸手想要去抱越前，越前却直直地绕过他，一头栽进身后幸村的怀里。
不二愣住，似乎有一道微弱的电流蹿过身体，心脏居然有一丝的疼痛。
幸村在越前扑过来的瞬间半站起身，正好将他接住，抱着坐回到椅子上。
“这是怎么了？”幸村语气很是无奈，右手放在越前的背部来回滑动。

“他跟在我后面……他不来见我，不要见我……”
“谁来不肯见你？你父亲？”
“他不是，我恨他……他不要我了，我恨他……”
越前泣不成声，哭得太厉害以至于不住地打嗝。幸村一边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一边伸长手想要拿桌子另一边的纸巾。
“不二，帮个忙。不二？”
手碰到纸巾，不二猛地回过神来：“我想起一点事，我要先回去了。”
“不二？”
“裕太要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二急急忙忙拿过自己的书包：“我、我先走了。”他慌张的，几乎是落荒而逃。

“老哥，你回来啦，今天有蛋糕吃——老哥？”
“谢谢，我不吃。”生平第一次，不二周助完全忽视了他心爱的弟弟，他飞快地跑上楼，将自己关进房间里。同样的房间显得异常冰冷，令人难以忍受，不二踢掉鞋子，跑到床上，将被子严严实实地遮住自己。
“老哥！你怎么了？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裕太担忧的声音，不二默不作声。安静了一会儿，传来门被推开发出的细微的“吱呀”声。
“怎么不开灯？”
“别开。”
“……好，你怎么了，老哥？”
“没什么……裕太，我问你一件事。”
“真难得，什么事？”
不二犹豫了一会儿，道：“看到你很熟的两个人关系很好，好到甚至忽略了你的存在，你会不会很难受？”

“什么？”
“难受得无法呼吸，想要把他们两个人分开。甚至，想要那个人去死，让自己可以取而代之。”
“老哥，你不会是嫉妒了吧？”
“嫉妒？”
“那样的感觉就是嫉妒啊。因为老哥你从小什么都优秀，所以不会有这种感觉。你是在嫉妒他们的感情比较好，忽略了你对吗？”裕太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你是嫉妒他们两个人，还是其中一个？老哥你恋爱了？”
“恋爱？”
“是，老哥你肯定是恋爱了。”
不二半坐起身，拧亮了床头的灯。裕太满脸激动，趴到他床边：“快说是谁，手冢？迹部？”
“你怎么会想到他们……”不二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继而变得困惑：“这就是恋爱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裕太耸了耸肩：“因为你想要的人从来都是轻而易举得到的，也是你甩的别人，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嫉妒吃醋。”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我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那么恶毒的想法。这让我觉得，自己很丑陋。”
“这很正常，但是，老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喜欢的是谁，快说！”
不二瞥了眼裕太：“你知道的那么清楚，怎么，你之前嫉妒过谁？”
“诶？”
“如果你是因为观月而嫉妒，我可不答应哦。”
裕太：“……”
“真的是他？我不答应，分手，立刻分手！”
“老哥你够了！”裕太哀嚎着想要逃走，不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给我说清楚！”

楼上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兄弟两吵闹的声音，由美子笑着将一把塔罗牌收回，再怎么测都一样，她亲爱的弟弟面临着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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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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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然入春的夜晚，连风都带着一丝暖意，天空几点碎星，发出朦胧的星空，衬着隐约可闻的乐声，仿佛仲夏夜的美梦。福利院朴素的建筑前车河流动，古朴的木制大门口立了几个穿着小天使装的孩子，正殷勤地替来客打开车门，学着绅士的模样鞠躬招呼，可爱的模样逗乐了心软的美妇人。幸村含笑于宾客中周旋，温文有礼的笑容，周到的礼节，举手投足潇洒自如，犹如来自古老家族的教养良好的绅士，没有人想得到他甚至还不到十六岁。
    正和幸村交谈的是一位银行家的夫人，幸村华丽的容颜和不凡的谈吐显然捕获了这位贵妇人的心，她用香槟酒挡住唇角的微笑，注视着那双魅人的紫色眼眸，心里盘算着要找个时间请他到家里，让自己那个奉行不婚主义的女儿见一见他才好。
    “你年纪轻轻就热心公益，实在难得，我们爱子也是福利院的志愿者呢，你们一定会有话聊。”
    “很期待能够见爱子小姐一面。”幸村应着，浅浅的笑容优雅迷人。但若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神不时地飘向二楼的走廊上。
    二楼走廊里，一个墨绿发色的少年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大盒的冰淇淋，身边的大盘子上则放了各色的小蛋糕。
    “吃那么多冰淇淋不会蛀牙吗？”一个小萝卜头蹲在他身边，扑闪着乌溜溜的眼睛，小嘴微微张着，露出一排烂牙，口水滴到衣服上。
    “不会，因为我把牙都拔光了，这里装的都是假牙。”越前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幸村一个人大出风头，却把他一个人丢给一群小毛头，怕他不耐烦，还让管家准备了零食漫画。不是说越前更想去参加宴会，幸村这种完全把他等同于那帮还会尿床的小鬼的行为让他非常生气。
    “把牙齿拔光了真的就不会蛀牙吗？”
    “当然，你可以去试试。”
    “别听他胡说。”一巴掌重重拍在越前后脑勺，越前被拍得往前一冲，口里的蛋糕全呛了出来。
    榊把一整块的蛋糕递给那个小孩：“拿去和你的朋友一起吃，吃完以后记得认真刷牙，这样就不会有蛀牙了。”
    “真的吗？”
    “我保证。”榊笑得衣冠禽兽，越前翻了个白眼，抱怨道：“你可真没意思。”
    “小孩子会当真的，你的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了。”
    从没见榊严肃的样子，越前居然一时愣住，好半晌才哼了一声：“你还差得远呢。”
    榊笑笑，眼看着那小孩兴高采烈地跑远了，转身靠着栏杆，面对着越前道：“要我在三天内聚集一帮有钱人给你开慈善晚会，任性的人是谁。”
    “幸村。”越前毫无愧疚。榊瞥了眼楼下，正对上幸村看过来的视线，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摄影还在玩吗？”
    “偶尔，没什么时间，要练球。”
    “说到这个，你知道世界青少年网球集训的确认要开始了，你的话，应该早就收到邀请了吧。”越前不说话，榊接着道：“今年的选手据说不一般，你见过的，美国的选手，杜杜。”
    越前啃了一大口蛋糕，榊无奈地摇摇头。两人安静下来，周围人的说话声断续地传过来。
    “……据说是出轨，被她老公发现啦，离婚儿子都不肯跟她呢，太可怜了。”
    “我觉得她是活该，平时一副冷脸白给谁看啊。”
    “她也不是给你脸色看啦，伦子她性格就是这样。”
    越前：“……”
    不远处几个妇女围成一个圈，正叽叽喳喳说着八卦，其中一个银色长裙的女人声音尤其刺耳。
    “她是自作自受，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要我的话，早就不活了。”
    越前站了起来，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别冲动。”
    “他们在说我妈！”
    “她们是你母亲事务所的顾客，得罪她们会让你母亲难做，而且，你要让幸村为难吗？”
    “但是——”
    “听话，跟我来。”榊拉着越前的手。越前瞪了他一眼，愤愤道：“我恨你。”
    “我知道，跟我过来。”
    榊把越前带到小花园，这里听不到音乐，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越前渐渐平静下来：“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
    “议论肯定是有的，但你母亲不会在乎。放心吧，她很坚强。”
    “都是你的错！”
    “我承认，我也愿意去弥补。”
    越前冷笑，眼里的刻薄让人招架不住：“你弥补？你要怎么弥补？”
    “给她找个好男人？”
    越前：“……”
    不二勉强应付着热情的女孩子们，幸村使唤起人来毫不手软，网球界稍有几分姿色的都被他拉来当牛郎，居然还说动了除去迹部以外的冰帝牛郎团。不过，不二倒是真佩服幸村的本事，短短一个星期，这慈善晚会被他弄得有模有样的。
    “人到得差不多了，你让幸村准备开场吧。”柳莲二靠过来提醒了一句，又被拉过去调节音乐。不二在人群中找到幸村，幸村笑着跟一名男子道歉，跟着不二走向主席台。走到一半的时候，幸村却突然停了下来：“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不二皱起眉：“客人们都已经到了。”
    “我知道，马上就回来。”说着，幸村转身径直离开人群。不二抬头看向二楼的走廊，那里空空如也。他露出一个苦笑，比幸村更早注意到的人其实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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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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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朴的院子里居然种着一棵偌大的垂枝大叶早樱，正是开花的时节，大枝横生，小枝形成垂柳状的樱枝，淡红偏白的花大团大团的簇拥着细枝，晚风染上了垂枝樱花淡雅的香味，送来隐约的笑声。幸村绕过花坛，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最好是老师或者是公务员，有稳定的工作，但不能是医生，医生太忙了。可以离过婚的，但不能有孩子，我不要她当别人的妈妈。”
“所以你的要求是有房有车工作稳定下得厨房带出去还能带回来时不时玩点小浪漫又要老实诚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越前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榊听起来很是无奈：“这样的好男人，我干嘛不留着自己用。”
“你还差得远呢。”
幸村微微皱起眉头，这两人是在说些什么？

透过枝叶交错的缝隙，幸村看到榊低下头似乎要亲吻越前，正准备走出去，突然听到一声牛郎味十足的“嗯哼，痛快绝顶。”
“怪物！！！”元气十足大叫声中一道红色的身影扑向越前。幸村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身形完美隐藏。
“阿咧，你不是冰帝的榊教练？”
“是啊，越小前你怎么跟他在一起，是要打球吗，我也要！”
“路上遇到了，随便聊聊。”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什么好男人？”
“在聊越前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才不是！你不要胡说！”

“越前喜欢男生啊，如果是我的话，我喜欢器大活好的。”
幸村：“……”
“器大活好的？什么意思，越后，白石再说些什么？”越前的咳嗽声传来：“前辈，这个不好笑……”
“你要相信过来人，那滋味，嗯哼，绝顶～”
“前辈，你不要再炫耀你看了一百部动作电影得来的经验了。”一个平淡乏味的声音响起，白石怒道：“谁看那个了，我这是亲身经历，财前你要试试吗！”
“小泽玛利亚的三围。”
“90 60 85。”白石快速报了出来，随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幸村笑笑，不动声色地离开，既然白石等人也在，那就不用担心越前会闯什么祸了。

好事被打扰，榊不愿意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剩下越前和财前面面相觑，越前脖子上挂着一只野生系的小金，财前脚边则蹲着一只画圈圈的白石，两人相顾无言，只觉气氛越来越尴尬。
“那个，”越前试图找点话聊：“白石前辈不至于没有女朋友吧？ ”能够看一百部A片，黄金右手的称号看来不是虚的。
财前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口无遮拦，又是个话痨，脸却长那么好，不论是谁都会觉得这是诈骗吧。所以，老是被甩。”
“被学弟这么说，打击真是超级大。”白石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想要趴到越前身上，越前一侧身，刚好让小金的脑袋撞上白石的下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越前趁机逃开，站到财前身边。
“你们部长都是这么的，嗯，有趣？”
“我们是搞笑网球部，虽然我不知道笑点在哪儿。”
“……我同意。”
两人再一次对视，都感到了那么点惺惺相惜。

越前领着三人进主楼，白石四处张望着不住地啧啧赞叹。幸村确实举办了一个不错的宴会，尽量地运用了福利院的特点，宴会厅被装饰得雅致生动，又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奢华而对福利院的经济状况产生质疑，将要被拍卖的物件摆放在靠墙的位置，充当助手的孩子们则穿着雪白的天使装，欢快地在众人之间穿梭，热情洋溢地用稚嫩的童声做着解说。围观人群最多的，自然是经过幸村改造的那三件刺绣衬衫。
“这是他亲手做的？”
“他画的图，让人做的刺绣。”
“不愧是立海大的部长，很能干嘛。”白石面露欣赏，把手搭在旁边身着黑色西服的路人肩上：“大叔，你喜欢吗，到时候多多捧场哦。”

越前注意到那人嘴角抽了抽，连忙把白石拉开。白石拍拍他的脑袋：“我这是在帮幸村推销。”
“别把人吓跑了就好了。”
“刚才那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一边的财前插口道：“好像是刚获得电影学院奖的一个导演。”
“哦，不错嘛，居然把导演也喊来了。”
“名单里没这个人。”越前回头看了那人一眼：“不过之前，确实有导演想请幸村前辈。”

会场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惊呼声中，柔和的钢琴声响起，安抚了宾客慌张的心情。东边的墙壁巨大屏幕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随着音乐，浩瀚的天空缓缓展现在众人的眼前，朵朵白云交错分开，露出一个穿着白衣挥舞着小翅膀的安琪儿，他在一缕金色的阳光中飞向大地，银铃般的笑声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然而风雨突变，蔚蓝的天空被乌云遮蔽，钢琴声随之激烈，闪电划破天空，雷声滚滚，逼真的音效引起会场尖叫声不断，越前不觉也揪紧了心脏。
钢琴声趋向平缓，雷声渐渐小去，终于雨过天晴，会场灯光突然大亮，舞台上的幸村停止弹奏，抱起地上的安琪儿，于是众人便看清了，安琪儿满身泥泞，雪白的翅膀被风雨折断，痛苦地垂在身体两侧，乌黑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众人，叙说着恳求。而抱着他的幸村，衣袂飘飘，面露悲悯，仿若天神之子。

越前屏住了呼吸，看着灯光中的那个人。清脆的掌声响起，最先拍手的正是他们之前谈论的那人。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幸村微笑着，视线越过众人，准确地落在越前身上。越前对着他露出一个笑，突然之间，疼痛如同一列火车呼啸而来，穿过他的身体，他呆呆地站着，周围的喧嚣离他而去，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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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5: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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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明显地察觉到越前在慈善晚会后对他的疏离，之前两人已经形成了一套生活模式，放学后幸村去接越前，在附近的咖啡馆边写作业边等他训练，然后两人一起回家，吃饭打球玩游戏，一起待到入睡时间才会分开。但最近事情有了变化，一开始的时候，越前推说网球部有比赛，要延长练习时间，会让桃城送他回家。幸村没有放在心上，但第N次一个人吃晚饭，睡前没有人缠着打游戏，幸村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一旦习惯了他人的陪伴，便再难以忍受一个人的孤寂。意识到这一点，幸村决定跟越前谈谈。

越前在书房窝着，他最近有点迷恋网游，自己注册了个账号，每天都会玩上一两个小时。幸村到的时候，越前正追着迹部的小号狂砍。幸村觉得迹部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个奇葩，自从发现越前的账号后，居然舍弃了他那个练了许久的号，跟着越前在新手村打起，还不时挑拨越前两下，结局就是一次次被越前送去复活点。
幸村站在后面看了许久，越前只是面对着电脑，对幸村爱理不理的，动作却僵硬起来，一个不妨便被迹部砍到，血值一下子降了一半，越前不玩了，存档退出，气呼呼地瞪着幸村：“你要干吗！”
“连看看都不行？”
“你很烦。”
幸村嘴角抽搐了两下，按着凳子的椅背把越前转过来：“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小鬼，再烦你也给我听着。”
“切，你还差得远呢。”

“你最近有点奇怪，是我做错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吗？”
“没，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开心。”幸村两手捧着越前的脸颊微微上抬，让他与自己视线相平。
“越、龙马，我答应了你的父亲要照顾你，我有责任让你快乐。但是很多事情我会考虑不周，你想要什么或者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你要告诉我。”
“我真没什么，你很莫名其妙。”
“龙马！”幸村声音微怒，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两人对视片刻，越前耸耸肩：“好吧，你一定要知道的话，不二前辈跟我分手了。虽然我们也没真正交往过。”
“不二和你分手，为什么。”
“他觉得我令人难以忍受。”
“这不可能。”幸村下意识否决，他绝对没有认错不二看着越前的眼神：“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去找不二谈。”
越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道：“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意思就是这样。”

“龙马……”
“你不用安慰我，我不伤心，有点不舒服是真的，毕竟被人甩了。”
“我也经常被甩，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难兄难弟。”幸村露出一个揶揄的笑。
“切。”
“那你最近就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越前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幸村还想再问，越前突然撞了上来，两条手臂吊着他的脖颈，脑袋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
幸村一愣，继而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撒娇？”
越前抬起头，顶着一头乱发面无表情地道：“卖萌，跟卡鲁宾学的。”
幸村忍俊不禁：“行了，放过你，早点睡吧。”说着就要走，视线落在越前的睡衣上，那睡衣是越前从家里带过来的，袖口的线缝裂开了。幸村正要让越前脱下来送去缝补，突然想起来，越前到他家近两个月时间，他还没带他出去买过东西，甚至减少了他的零花钱，想来他连芬达都很少喝了。幸村不禁自责，原本想推开他的动作变成了抚摸，幸村边整理他的头发，一边道：“周末我们出去逛街吧。”

“逛街？”
“是的，该换新衣服了。”
越前瘪瘪嘴，突然注意到幸村的衣着无一不精致，比不上迹部那般张扬华丽，但是每一次都搭配的恰到好处，光是同色系的领带，幸村就有五六条，可见他在衣着上所费的心思。换句话说，幸村相当的自恋以及闷骚。
越前肩膀一抽一抽的，哈哈大笑。幸村满脸无奈，不知道他又在发哪门子疯。

越前说的话幸村并没有相信，就算是他和不二分手而不开心，那也是近两天的事情，而越前的异样是从慈善晚会结束就开始了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幸村仔细回想那个晚上的情形，想不出任何会让越前不高兴的事情。况且那天白石和远山一直跟越前在一起，白石离开的时候也没异状。难道是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圆珠笔停长时间地停留在一个位置，墨水渗出来，在纸上形成一个小圆点，被手掌一带，附近的字都被污染了。幸村烦躁地把抄了半页的习题全部撕掉，果然不能给他太多的自由，就算是被人当成控制狂，也比现在毫无头绪来得要好。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幸村瞄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偷偷拿出手机。不二周助的回信，约他下午在立海大校园不远处的咖啡厅见面。幸村稍微安下心，不二还是很有用的，多少能知道那小鬼又在闹什么别扭。

放学铃一响，幸村就要走，没料到真田堵在了门口。
“你的信。”真田递过来一个鼓鼓的厚信封：“你的跟踪者给你的情书。”
“他又来了？”幸村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哪个地方有幸入了大导演的眼，居然三番五次地派助理来请，顺便送上剧本，幸村一直都是直截了当的拒绝的，助理学聪明了，把东西塞给他的朋友，真田首当其害，几次后连他也忍不住讽刺幸村几句。
“收下吧，不然他们是不会罢休的。你可以说他们剧本太烂，不屑演，这样他们就没办法再劝了。”
幸村手肘往墙壁一支，斜着身体流氓架势十足：“哟，小妞儿，学坏了啊。”
真田：“……”



“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切原精神的声音引来一大帮人的注意。幸村看着朝他们狂奔而来的气喘吁吁的切原笑道：“都是部长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前辈你们已经知道啦？”切原因为惊讶而睁大的，圆鼓鼓的眼睛让幸村感觉好笑。
“太松懈了，赤也。”真田喝道，眼看切原就要蔫了，他放软了语气：“不过你这一次做的不错，通过挑战夺回部长之位，而且比赛很精彩。”
“是！真田副部长！”万万没想到会受到表扬的切原几乎要热泪盈眶。
“你要跟水野好好合作，他的实力不及你，但是有些地方他值得你学习。”
“是，幸村部长。”切原挠挠头：“我已经请他当副部长了。自己当了部长才知道，好多事情啊。”
“真不错，球技见长，也懂事了不少。”
被两大巨头表扬，切原一下子红了脸。幸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马上要和青学打比赛了，没关系吧。”
“当然没问题。”切原拍拍胸脯：“一定打得那个混蛋落花流水。”
“你……”
“前辈不用担心我，实际上，他说了分手，我还松了一口气。”
“嗯？”
“他的个性，有点让人难以忍受。”

幸村真正的惊讶了，不二和切原，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对越前做出了同样的评价，越前真的有问题？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
切原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你和他当朋友没问题，但是，前辈你也知道，如果是恋爱的话，谁都想要得到恋人更多的关注吧。可他这个人，除非你去求他，他才会爱你。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爱。和他在一起，不知不觉就把自己放到最卑微的位置了……”
“这样啊……”幸村看了真田一眼，后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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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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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到咖啡厅的时候，不二已经到了，他坐在阳光中，右手撑着脸颊脸朝着窗外，左手边放了一杯咖啡，冒着氤氲的热气，还放了本摊开的杂志。
好一朵明媚忧伤的美男子啊，幸村暗暗吐槽，手指却有些痒痒的，想把这副场景拍下来。
察觉到幸村的视线，不二转过头来，对他挥了挥手。
“等很久了吗？”幸村把书包交给女侍者，在不二对面坐下。不二笑着摇了摇头：“还好，今天不想上课，这边环境很好，坐着很舒服。”
“你翘课了？还有眼镜是怎么回事？”
不二戴了一副猫眼形的茶色树脂太阳眼镜，镜架上镶了一圈的细细的碎钻，看上去很精致，又古怪的有点颟顸的感觉。
“眼睛不太舒服。”不二淡淡说道，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幸村也不再问，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挺好看的，他琢磨着周末和越前一起去买一副。幸村觉得越前应该很适合。



“你约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越前跟你分手了？”
“谈不上分手，本来也没真正在一起。”不二的语气有点奇怪，淡淡的，却无端让幸村觉得他心里带着气。
幸村迟疑着道：“不二，或许这个问题不合适，但我还是想要知道，你对越前说了什么，他很不高兴。”
“我告诉他，我受不了他，受不了你们两个。”不二一向微微上扬的嘴角此刻紧抿着，形成一道刻薄的弧线。他把一张照片拍在幸村面前：“这个，你早就知道了吧，我喜欢越前的事实。”这是那天两人比赛时不二拍摄的越前和卡鲁宾的照片，也是让幸村甘愿认输的照片。
“不二……”
“看着我自以为是的模样，很有意思吧，幸村。”
面对不二的嘲讽，幸村无动于衷，漠然地道：“你喜不喜欢他，我一点也不关心，更谈不上笑话你。我只需要确保他不受伤害。”
“我就是受不了你这副模样，自以为能掌控一切，你真以为自己是神吗。”
幸村笑道：“当然不是，现在就是个神之子。”
不二一愣：“抱歉，我失态了。”
“没关系。”

不二取下眼镜，疲惫地按揉着鼻梁的位置，看清他的眼睛，幸村吃了一惊：不二脸色十分憔悴，眼皮浮肿，眼圈下一片乌青。
“最近一直都睡不好，”不二苦笑道：“班级里有个男生因为失恋，总是很颓废的模样，聊天的时候还会突然哭出来。说真的，我挺看不起他的。不过是失恋而已，没想到轮到自己的时候，反倒比他还要狼狈。”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越前并没有想和你分开。”
不二摇了摇头：“没有办法继续了，我的心态已经改变。我会忍不住想要更多，而他什么改变都不会有，我不想去乞讨，不想让自己变得很可悲。我也不要变成第二个切原或者榊。”
“你怎么知道榊的？”
“不用紧张，你把他保护得很好，这件事没其他人知道了。至于我，是越前自己告诉我的。”
幸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
“你看，他就是这么残忍。”不二耸了耸肩：“也就你还受得了他。嘛，他对你也算是仁慈了。你们两干脆在一起吧，别去祸害别人了。”

“别说这样的话。”
“开个玩笑而已。”不二睁开眼，不出所料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但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采，看着幸村的目光带着揶揄的笑意。
幸村学着越前的样子哼了声：“这一点都不好笑，你还差得远呢。”

周末的银座人山人海，越前和幸村一般打扮，黑T衫搭牛仔裤，围了个格子花纹的倒三角围巾，踩了双到小腿肚位置的机车靴，又酷又时尚，不住引来周围女孩倾慕的目光。两人似乎浑然不觉，一人拿了罐芬达，有说有笑的，悠闲地漫步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下。
“你那顶帽子丑死了，拿下来吧。”幸村伸手要去拽，越前连忙按住：“别动，我的眼睛会不舒服。”
“诶？”
“太强烈的阳光会让眼睛流眼泪。”
幸村醒悟过来：“所以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戴着帽子？”
“嗯。”
“为什么会这样，你的眼睛生病了吗？”
“瞳孔颜色比较淡，受不了强光。”
“这样会不会不方便？”
“习惯了就还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补偿，我在暗处的视力要比一般人好一些。”
幸村稍微掀起白色的帽檐，阴影下越前金色的眼睛清澈澄净。
“你这是吸血鬼的眼睛。”幸村赞叹道：“不过夜晚的灯光没关系吗，你还每天玩那么久的游戏。”
“不要太强的光都没有关系。”
“既然这样的话，戴副墨镜就好了。”
越前一抬头给了幸村一个鄙视的眼神：“你要戴着墨镜打网球吗？”
幸村：“……”

“而且，”越前不满地道：“我戴墨镜就像只青蛙。”
幸村想像了一下越前戴墨镜的样子，哈哈大笑。他拉过越前的手：“我们去试试。”
“都说了不合适。”
“没关系的，试试看嘛。”幸村硬拉着越前去眼睛店，兴致勃勃地给他试眼镜，越前争不过他，只好随着他摆弄。没想到幸村来了兴致，逼着他试了店里几乎所有的墨镜。越前最终不耐烦了：“你到底要怎么样，都说了我戴着像青蛙了。”
“姆……”幸村比较着两副猫眼形的墨镜，总觉得都不如不二戴着的那一副完美。放下眼镜，他突然有了想法：“呐，你眼睛的事情，不二知道吗？ ”
“知道的吧，他之前藏了我的帽子，害我部活的时候一直流泪。”越前不解地看着幸村：“怎么了？”
幸村了然，不二的那副眼镜应该就是送给越前的。

“我说，你和不二复合怎么样？”
越前定定地看着他，突然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你作为监护人还真够尽责的，还需要关心我的感情。”
越前的冷嘲热讽让幸村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下意识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不二挺喜欢你的，没有想要管你的感情生活。”
“那还真是多谢了。”越前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戴：“我回家了，你继续逛，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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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7: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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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幸村提议他跟不二和好，越前无法控制地烦躁起来，心里面像堵了什么似的，闷得人发慌，也不管幸村在他身后大叫，一股脑地就往外冲。一直到离开商业街，空气变得不那么浑浊，他才有种喘过气来的感觉。手机响个不停，越前索性关了机，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一个网球商品店。许久没来，店里多了几款新出的球鞋，看上去性能很好，可惜摸摸口袋，只有一百块钱。该死的臭老头，居然就给他留了这么一点钱。要不让榊给他买？不行不行，这想法太危险了。越前在心底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后，不舍地把鞋子放回货架。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拿走了他看中的鞋子。
“这双鞋子不错。老板，有没有更大号的。”
怪声怪气的日语发音让越前好奇地转过头，看到是一个年轻的黑人以后，他不感兴趣地想要走开，那黑人却惊喜地喊住他：“越前？”
“你认识我？”
“你不记得我了吗，是我！”
“你是——”越前努力回想，那人满脸期待。
“哦，我知道了，你是……谁？”那人晕倒。
“我是杜杜·欧帮度，职业网球选手，在大师赛的时候我们见过的。你怎么没去当志愿者了？”
越前恍然大悟：“发生了点事情，没有去了，你的比赛结束了吗？”
“结束了，可惜，四分之一决赛的时候败给了穆雷。不过下一次不会再输了。”杜杜挥挥手臂，做出挥拍的姿势，越前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就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心中所有的不快。
“你现在有空吗，我们打一场吧！”
越前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的双眼看得杜杜一愣，继而笑道：“可以，我就陪你打一场吧。”

日本的网球不怎么样，杜杜也不认为像越前这样的小孩子能打出什么样精彩的网球，所以当外旋发球飞射而来的时候，他一时之间居然都没反应过来。越前得意地勾起唇角，一挥球拍，张狂地道：“职业选手，还差得远呢。”
杜杜大笑：“哈哈，看来我要认真点才好。”

越前原本以为就算赢不了职业选手，也不会输得太难看，然而，事实却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6-1。还是在他开了天衣无缝的情况下勉强拿下的比分。他跌倒在地，喘得说不出话来，杜杜却面色轻松，拉拉衣领抱怨这边的天气太过闷热，不然也不会出一身的汗。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实力吗？那样恐怖的速度，惊人的力量，熟练的技巧，无论哪一个，都远在越前之上。
“你打得很好，比我十二岁的时候好太多了，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吗？来，起来。”杜杜站到越前面前，朝他伸出手。越前迟疑地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借力站了起来。
“你的腰部力量不够，所以后半场才会发挥不出来。职业球赛是要打五场的，到时候会更吃力。不过你也还小，情况会改变的。”
“谢谢……”
“哈哈，别生气，习惯了赛后总结。”
越前点了点头，咬着嘴唇，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杜杜关心地道：“怎么了？”
“你刚才，跟我打的时候用了几分力量。”眼看杜杜皱起了眉，越前连忙解释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我也不好说，但是跟你打，我还是蛮吃力的。”

越前松了一口气，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摸摸肚子：“你饿吗？我请你吃东西。”
“哦？可以吗？”
“当然，”越前脑袋一歪，露出一个俏皮的笑：“顺便你可以给我讲讲比赛的事情。”

调好的面糊糊倒入滚油中，瞬间发出孜孜的响声，越前把一碗味增汤端到杜杜的面前，催促道：“然后呢，阿帝尼斯赢了吗？”
“赢了，他的技术是我们这个年纪最好的。”杜杜喝了一口味增汤，满足地点点头：“很好喝。你既然对职业网球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不来参加呢。”
“我连你都不过……”
“……这话还真叫人伤心呐。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从国际赛事开始打起，能跟世界各国的人交手，对你的网球是有好处的。世界青少年选拔赛不是要开始了吗，你可以报名。”
越前不接话，恰好大阪烧端了上来，杜杜用筷子夹着研究了一番，摸摸头不知道怎么吃。越前拉过来，挤上美奶滋，切成一小块夹到他面前，杜杜张开嘴，越前愣了一下，整块塞进去。
“烫。”杜杜评价道：“但是很好吃。”
越前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又切了一小块放自己碗里，然后挤上大量的芥末。
“这个要用日本人的吃法才最好吃。”
杜杜怀疑地看着越前那一堆绿油油的东西：“可是这个调料的味道很奇怪。”
“不会，这样吃才美味。”越前殷勤地夹着大阪烧送到杜杜嘴边，杜杜一口吞下……



整完杜杜，顺便约好明天再去打球，越前心满意足地回家。他早已经忘了还在和幸村怄气，还很高兴地打包了一份大阪烧给他。幸村已经换下了今天的衣服，一身家居服，喝着咖啡看小说。看到越前进来，他脸色平静地道：“去哪儿了。”
“遇到朋友，打了场球。好热，我要去洗澡。”越前说着就要往房间跑，却被幸村抓住了手腕。
“痛！”他不满地看向幸村，在接触到幸村冰冷的眼神的时候愣住：“幸村前辈……”
“我说过了，你在我家一天，我便有义务管着你，我不允许你这样胡闹。你现在给我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恐惧从心底里升起，越前勉强笑了笑，故作轻松地道：“这是要关我禁闭吗？”
“是的。”幸村捏紧越前手腕，越前痛得叫了出来，幸村不管不顾拉扯着他推进房间里。
“你不能这样，幸村前辈……混蛋！”门被当面甩上，越前愤怒地锤了一把墙壁，捂着红肿的手掌灰溜溜地坐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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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8: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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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将加热了三遍的饭菜端进房间，越前从被窝里冒出个乱糟糟的脑袋，瞅了一眼，又飞快地缩回去。
田中无奈地摇了摇头：“您就算跟少爷赌气，也不该饿着自己，这不是得不偿失嘛。”
被窝里传来一句闷闷的：“不要他管。”
田中把饭菜端到床头柜上，躬身拽着越前的被子想把他拉出来，越前一个翻身，抵着墙，把被子裹紧。
“少爷他也是担心你。”
“关心我就可以把我关起来吗，他当我是他的狗？而且他有关心我么，回来都换衣服了……”
“少爷是找到你，看到你在和人打球才回来的。他为了找你还出了车祸，脚撑不住。”
越前一愣，拉开被子不敢置信地瞪着田中：“骗人。”
“我没骗人，少爷为了躲一辆车而撞上路边的栏杆，左腿受了很严重的伤呢。”
“但他……”越前猛地站了起来：“我去看他。”
“先吃饭！”
“不吃，不饿！”不顾管家叫喊，越前一溜烟地跑下楼。



幸村在书房里看书，躺在沙发上，肚子上搭了条薄薄的毛毯。越前进来，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越前站在他的身边，嗫嚅着说不出话。幸村拍拍沙发上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闹够别扭了？”
“我才没，是你把我关起来——你的腿怎么样？”
幸村诧异地挑了下眉：“你都知道了？”
“抱、抱歉……”
“没关系，没受伤。”
“让我看一下。”越前在幸村脚边坐下，看了幸村一眼，小心地把他的睡裤拉到膝盖以上，白皙修长的小腿上贴着一块有着粉色爱心的创口贴的时候，越前的大脑当场死机。三秒钟后才艰难重启：“受了很重的伤？”
“嗯？哦，你说这个？田中爷爷他有点夸张，虽然很痛就是了。”幸村淡淡地道。
越前嘴角抽了抽：“很痛？”
“也没那么夸张，男人受点伤不要紧的。”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起身走人。幸村拉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越前不妨，整个人向后跌去，倒在幸村的肚子上。
“闹够别扭了，就过来陪我一会儿。”
越前撇撇嘴：“都说了没在闹别扭，是你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是你不听话。”
“我回家的时间不算晚，而且就算我回来晚了，你就可以把我关起来吗？”
“当然，难道不是这样？”幸村回答的如此理直气壮，以至于越前无言以对。幸村拍拍越前脑袋:“其实你根本没明白你错在哪，算了，今天跟你打网球的是谁，看上去实力很强。”
“杜杜欧帮度，职业选手，来参加大师赛的。”
“职业选手啊，所以你还是输了吧。”
越前红了脸，眼睛四处乱转，幸村嘲讽道:“真没用。”
“切，你还差得远了，如果是你的话，一分都得不到。”
“那可不一定。不过，职业选手，很想和他们交手试试……”

越前突然坐起来，双手按着幸村的肚子，压得他闷哼了一声。
“你想跟职业选手交手吗？”
“诶？”
“杜杜说有一个世界级的青少年网球赛正在报名，我们一起去吧。”

“网球比赛？”
“是一个世界级的比赛，会有很多高手。现在的我们挑战职业选手还有困难，这种比赛正适合我们。”
“现在去参加比赛，不打算念书了吗？”
“回来再念！”
“但是——”
“你好啰嗦，跟我一起去吧，一起去！”
幸村叹了口气:“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嗲，这样不好。”
越前怒目圆睁:“我什么时候嗲了！是你犹豫不决的不像个男人。”
“我不像个男人？没长胡子的小鬼头没资格说我。”

越前咬牙，瞪着洋洋得意的幸村，眼珠子转了转，一把扯掉创口贴，连着的腿毛被拔下，幸村痛得倒抽了口凉气，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越前说的比赛是指Eddie Herr 国际青少年网球比赛，是ITF 一级赛事，也是参赛选手最多、影响最大的顶级青少年比赛之一，参赛选手来自世界各地近100个国家，因为很多选手以此作为出道战，也被誉为职业选手的摇篮赛。查询到这些资料，幸村有些心动，越前在身边转来转去，念叨着要去参赛，跟咒怨一般。幸村有点想拿胶带封住他的嘴，但莫名其妙的又感觉这样的他有点可爱。

幸村觉得自己的审美已经完全崩坏了。
“去不去？”
“你让我有点时间考虑，ok?”
“有什么好考虑的……”

“你很想去吧，为什么不自己报名，而要和我一起报？”
“住在一起通知你一声罢了。”
“哦？”幸村眉眼弯弯笑的像只狐狸：“你是舍不得我，想跟我在一起吧？”
“谁想跟你在一起了，你别自恋！”幸村似笑非笑地看着越前，越前恼羞成怒，抓起抱枕闷在幸村脸上，幸村大笑。越前愤愤跳下沙发，坐到书桌前去，随手抓过一叠纸看了起来。

幸村则继续用平板查询网球赛的相关信息。虽然九月份才是报名截止日期，但是要和学校商量课程安排，尤其他刚升到高中，签证也要提前报，真要参加的话，先找个俱乐部训练一下比较好。而且更重要的是，幸村看着自己拿着平板的手，感觉它有些发抖。他要在比赛前做一次检查，确保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可以应付这类高强度的比赛……

“这个是什么？”耳边响起越前的声音，幸村回过神来，看到他拿着一叠A4纸。
“那个是剧本。”
“剧本？”
“有个导演，想请我演他的电视剧。”
“那么，”越前抖了抖那叠纸:“你演哪个？”
“大概是男三吧。”
“呜——”
“你有兴趣？”
“感觉蛮有趣的，你去演吧。”
幸村无奈:“那我就没时间打球了。”
“哦，”越前面无表情地道:“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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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9: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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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看着越前认真地填好申请表，然后将它和杜杜的推荐信叠在一起折得方方正正，一齐塞进信封，最后郑而重之地装进放了其他资料的牛皮纸袋里。
“完成，快去睡觉吧。”幸村接过纸袋，和自己的放在一起。
“你别忘了。”
“放心，我明天就会把它们一起寄出去。不过，到时候没选上可不要哭鼻子。”
越前给了幸村一个鄙视的眼神：“切，你还差得远呢，选不上哭鼻子的人是你吧。”幸村笑笑，敛去眼底的那一抹不安。

特意请了假，早早就从学校出来，却绕过了就在路边的邮箱，搭着公交到达底站的医疗中心。医院刺鼻的药水味一如既往地让幸村有种晕眩的感觉，绕过病房直奔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正好是预约的时间，报了姓名就立刻被护士请进里面。头发花白的医生正在查看检查的资料，抬头看到幸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恭喜你，复查的结果非常好。”
幸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直到此刻，心底里的那块石头才算真正的放下。
“谢谢。”他朝医生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在医生的对面坐下。
“看来你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健康的生活对保持良好身体是十分必要的，继续加油。”医生将一大堆的化验报告单整理进文件袋里。幸村笑道：“继续像老头子一样生活是吗，我都快被朋友嫌弃死了。”

“可以偶尔疯玩一下嘛，年轻人，谈谈恋爱也是有好处的。”
幸村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无奈地道：“您饶了我吧。”
“哈哈，”医生把他文件袋递给幸村：“下一次复查在半年后，也就是十月份，预约单已经在里面了。”
“十月份?”
“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去美国参加一个网球比赛。十月份可能回不来。”
医生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严肃，幸村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敢开口，静静地等待医生说话。
“幸村君，我说过的吧，你不应该进行剧烈的运动，尤其是专业的网球比赛。”
“可是，您都说我已经好了啊。”
“从数据上来看，你已经痊愈了。但是，你的病，发的突然，至今原因不明，我们不能排除它再发的可能，所以只能从各方面去预防它。网球，是你应该停止的运动，当然你以锻炼为目的的话，是没问题的。”
“不是这样的，我的手术成功了，而且我也打过很多比赛——”
“幸村君，”医生打断他的话：“虽然我不懂网球，但也知道职业网球的强度远远大于全国大赛。你的身体里埋藏了一个炸弹，我们找不到它在哪儿，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会因为什么而爆炸。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你多才多艺，不打网球也能找到其他乐趣是不是？”

“可是……”幸村握紧了双拳，委屈得几乎要落下泪来：“我明明已经好了，您也说了，我战胜了它……”
“你没有移除这颗炸弹，你只是把它埋藏起来，埋得更深而已。”
“不是这样的，不打网球的话……”幸村咬住牙，极力控制住自己的颤抖：“我去治疗呢，先把它彻底治好。”
“就像我所说的，你现在的身体完全健康，就算是要治疗，也——”医生摇了摇头，幸村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我去美国，那边有更先进的技术。”他不甘心地道。
“我不认为这方面的研究美国更快我们一步，但是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的同事。”
幸村握紧了报名用的袋子，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落在浅色的袋子上，深色的阴影一点点晕染开来。
“那么，我永远都没有办法成为职业的网球选手了吗？”
“三五年后，如果都没有复发的迹象的话，也许可以……”



幸村靠在墙上，看着青学相比立海大破旧的校门，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学生来来往往，像一棵棵移动的大葱。总算是等到一棵大白菜，却不是自己要等的那一棵。
“幸村？”
不二有些诧异在这个时候看到幸村，此刻离部活结束还差了一个多小时。
“怎么穿着队服？”
“这个？”不二拎拎自己的青白的队服：“下场玩了一会儿。你在等龙马吗，我去喊他。”
“龙马？”
“我们和好了。”不二笑道：“虽然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当朋友，有个网球大明星学弟，感觉还不错。你是要和龙马一起参赛吧，我都听说了。”
幸村迟疑地点了下头，不二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
“没——你能帮我喊一下越前吗，让他请个假，我想带他先回去。”
“好。”不二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进校园里。

没多久，就见越前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背着网球包，队服还没换，边跑边弄链子。
“出什么事了吗，幸村前辈。”越前气喘吁吁，幸村心情莫名得变得很好：“弄到了烤鱼店的折扣券，请你去吃烤鱼。”
“什么嘛，就为这事，我还弃权了，第一次输给桃城前辈。”越前埋怨道，幸村斜着眼：“不愿意去就算了。”
“去！当然去！我都愿意死了！”越前终于把链子弄好，一拉网球包，跟在幸村身后。
“今天怎么那么大方，要请我吃烤鱼。”
“心情好。”
“切。”
“对了，你告诉不二要参加比赛的事情了？”
“我没说，是他看到宣传资料来问的。”
“是吗……”
“终于可以开始了。”越前两手交叉枕在脑后，抬头看着天空。天朗气清，天空很蓝很高。

“前辈，你说过，要去最高的地方，一个人也没关系。其实有个人陪着，感觉也还不错吧。”
幸村看着越前，夕阳的光照温柔地落在他身上，那一刻，光芒灼烧得他睁不开眼睛。幸村感受到一阵钻心刺骨的嫉妒，嫉妒着他将会拥有的而自己注定错过的风景。越前突然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前辈，到最后不要输给我哦。”
“越前……”
如果我去不了了，你会拉我一把吗？ 幸村想要这样问，想要告诉越前自己的状况，想要恳求他停下来，等一等他，别一个人跑远。一个人的话，他也会害怕。然后到最后，他只是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你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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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0: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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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给自己和越前报了一个俱乐部，三天后两人开始为比赛训练。真正开始训练后，越前发现幸村几乎就是个虐待狂，他不仅对别人狠，更对自己狠。每天的训练菜单让已经习惯了青学高强度训练的越前也不禁咋舌。两人的训练项目训练时间都是幸村亲自和教练商定的，教练主张循序渐进，幸村则觉得短时间的高强度训练是必要的，对着教练的方案指手划脚，差点没把他逼疯。越前练完变速跑以后喘得跟狗一样，毫无形象地伸着舌头跟在幸村身后，幸村也够呛，但比越前要好一点，还能帮他背网球包。

“这样程度的训练就受不了了吗？”
“还呼-呼-还差得远呢。”越前气喘吁吁的，汗水哗啦啦地流，辣到眼睛都睁不开：“你把教练气到了，呼-没、没关系吗。”
“他的方法太保守了，如果一直在自己的能力内训练，永远都没有办法突破。”幸村按着越前脖子突起的地方给他按摩，越前缩了一下脖子，随后放松下来。
“小时候学钢琴，学会基本的指法后，母亲就让我练肖邦，我练了很久都学不会，后来母亲要出国，把我送到钢琴班，老师十分生气，他认为这样会毁了我对学习的兴趣，但是，事实上他在教的那些曲目，我弹过两遍就会。”
越前：“……”
幸村：“……”
“好好好！”越前用力鼓起掌来，幸村满头黑线：“你这是干吗。”
越前不解地道：“你说这个，不是要我夸你是天才吗？”
“滚蛋吧小鬼。”幸村狠捏了一下，越前嗷的一声，缩着脖子躲到一边去，不敢再招惹幸村了。

好不容易挪回家，正准备泡个澡，家里却来了不速之客。榊坐在客厅里，老神在在地喝着管家刚制好的玫瑰花茶。
“你来这里干嘛。”越前大刀金马地在他对面坐下，捞过放得温凉的茶水咕噜噜灌下。身上的汗酸味让榊嫌弃地皱起眉头：“你是从臭水沟里刚出来的吗。”
“你怎么在这里？”放完球拍的幸村走了过来，和越前形成两个臭味来源，榊什么调戏的心情都没有了，没好气地把一个袋子丢在桌上：“前几天去了美国一趟，碰上你母亲，她让我给你带点东西。”
“嗯？ ”越前抓过袋子，见里面放着几个独立的小盒子，便没有进一步查看。
“你去美国了？我妈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你父母的官司有些麻烦，主要是在你的抚养问题以及财产分配上两人没办法达成协议。”
“臭老头有什么钱，全给妈妈就好了。我跟着臭老头，我可以养他。”
榊：“……”
榊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得越前毛骨悚然：“你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你真不知道你父亲有多少资产？”
“没多少吧，他的奖金应该花完了。”
“你父亲连美网都没打完，那点奖金怎么够他在纽约洛杉矶夏威夷东京都买房子，就算你母亲律师费很高，就你大手大脚的习惯，早就该喝西北风了。”
“我什么时候大手大脚了。”
榊指着越前：“你的衣服，特别是运动服，还有网球鞋是什么地方买的。”
越前茫然地看向幸村，他也会自己买衣服，但大多数的衣服就是在他的衣柜里了，他还真不知道哪里来的。
“是你自己家的品牌，订做的。”
越前：“……”

“果然如此，一开始听到越前这个姓氏的时候，我还怀疑过，不过看他实在是个普通的小鬼，便没多想了。”幸村笑道。越前不确定地道：“所以我家很有钱了？”
“准确地说，是你爷爷很有钱。”榊解释道：“之前做重工的时候便积累大量的资本，又四处开花，各个行业都有涉及。”
“哦。”越前点点头：“为什么我之前没听过？”
“问你爸去。”
越前沉默几秒，又冒出一句：“比迹部家怎么样，我能用钱砸死他吗？”
幸村大笑，榊简直都没脾气了：“可以可以，你是地头蛇。”
“那就好。”越前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榊哭笑不得，转头对幸村道：“你好像也知道？”
“之前和越前先生见面的时候，他给了我两张黑金卡当越前的零花钱。所以，有怀疑过一点。那么，越前的抚养权呢？”

“抚养权归南次郎，但是，在抚养费上，伦子提出一个要求，就是因为这，两人僵持到现在。”
“哦？”
“伦子各拿出一笔钱，委托信托机构管理，然后由双方以及两人的父母就是越前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六人作为委托人，同时管理越前大额的开支。在越前达到成年后，将剩余的钱全部归入他的个人账户。”
“这样啊……”幸村立刻就明白了，不禁感叹伦子的用心良苦。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做？”
榊：“……”
幸村：“……”

“这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吗？”
“我知道我笨！你不说就算了！”
“不是你笨，是你不愿意去思考，毕竟是自己的父母……”幸村安抚下越前的情绪：“你母亲这样做，是为了确保她的钱能够完完全全用到你身上，就算你父亲再婚——不说这个了，你有独立的资金，特别是成年以后，你想要打网球不打网球，想要上学或不上学，都是你说了算，你父亲没办法用钱来限制你。”
“但是，就算臭老头不说，我也会想要打网球。”
“是的。你母亲做这件事区别就在于，就算你真的做了，也是你自己想去做，而不是你的父亲希望你去做。”

这就跟当初幸村拒绝南次郎给越前生活费相似。这种情况下，因为越前的生活费充足，监护人对他的控制力直接下降了一半，南次郎当然不可能同意。越前若有所思，榊起身告别，拒绝了幸村的挽留。
“免了，跟你们在一起我可吃不下饭。”
幸村闻闻自己的衣服，差点被熏吐了：“我去洗澡，拜拜。”
“不行，我先！ ”越前拽住幸村的衣服，抢在他前头，噔噔噔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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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1: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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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在画室，越前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想起那天看了一半的剧本，感觉还蛮有趣的，于是问管家要了饼干和奶茶，端去书房准备边看边吃。书房刚被幸村收拾过一遍，本子也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越前在书架上翻了个遍，最后在书架下方的抽屉里找到了剧本，和一叠画册收在一起。
“怎么收到这种地方。”越前自言自语着，正准备抱走剧本，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画册下露出一个角的牛皮纸袋。越前在意识到之前，就伸手将他拿了出来。袋子是新的，袋口盖着邮戳，日期正好是幸村去邮两人报名资料的那天。捏了捏纸袋的厚度，越前起了疑心，他看了眼书房门，将袋子放在桌上，用小刀小心地裁开。最先掉出来的正是幸村的证件照，越前皱起眉头，一狠心，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那天他们一起准备的资料都在。为什么这东西会在这里，幸村忘记了吗？不，如果是忘了的话，袋子上不可能盖着邮戳。

门口传来脚步声，越前飞快地想把东西塞回袋子里去，然而不小心撞倒了奶茶杯子。
“糟糕！”他叫出了声，猛地抬头，幸村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你又干了什么坏事，小鬼头，都说了不能把食物带到书房——”幸村的笑容在看清越前手上拿的东西的时候消失了，他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惊慌，强装镇定地道：“那个只是备份。”
越前原本还有些不安，听到幸村这话，被欺骗的愤怒一下子盖过了理智：“你在说谎！你根本就没把报名表寄出去！”
“越前……”
“你根本就没参加，这些天装模作样的训练又算什么？”
“你觉得我是在装模作样？我每天累死累活超负荷地陪你训练你觉得我是在装模作样？”

“你陪我训练，为什么？”越前不解地看向幸村，幸村不安愧疚的表情一下子让越前有了不好的想法：“教练一直在说，你的训练方法有问题，不适合我。”
幸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冷阴沉：“你想说什么。”
越前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显露出恐惧。幸村握紧了拳头，越前的猜疑不信任犹如一碰冷水，让他感觉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他克制着颤抖，悲哀地道。越前眼里的防备没有撤去，幸村精市为了胜利可以不折手段，面对一起长大的真田都可以下狠手，有什么理由相信，他越前龙马就是特殊的呢。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没有把报名表寄出去。”
幸村冷冷道：“我有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没必要告诉你。”
越前眼神凛然：“不敢吗，愧疚了？ ”
“我没什么好愧疚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说谎，你做这些事有什么目的？你明明知道我有多么希望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参加比赛，你不愿意参加也就罢了，这样戏弄我有意思吗！”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报不报名参不参加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有自己决定。你觉得我会为了戏弄你做这种事？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越前龙马，你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吗！ ”

幸村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在越前面前失控。如果越前能够冷静一点，他就能发现幸村眼中的痛苦，然而他早已经被背叛冲昏了头脑，他只是冷笑着：“不值得你戏弄，还真是对不起了。”
幸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没有办法冷静，我们各自静一静。”
“要逃吗。”越前轻蔑地道：“懦夫。”
幸村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越前畏惧地紧盯着他，不敢再说话。幸村把两手撑在桌子边缘，两手紧紧抓着桌板，因为太用力，手上的血管突起，分明可见。越前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握住幸村的手，幸村猛地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幸村前辈……”越前弱弱地喊道。
幸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转身朝外跑去。

“幸村前辈！”越前在身后大叫，幸村头也不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离他远远的，一秒钟也好。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越前那一声懦夫就像一把利剑，刺开那一层自以为坚强的盔甲。他就是个懦夫，所以才会在最后一刻要回了报名表。
“幸村前辈！”越前的叫声撕心裂肺，紧接着管家的惊呼声让他停下脚步。
“龙马少爷，有没有摔伤？脚崴了，让我看看，快！”
“幸村前辈……”越前可怜兮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幸村一狠心，径自离开。

慌不择路地跑走，随意搭上一辆公交，给真田打了电话，让他到自己家去陪着越前，幸村才闭上疲惫的眼睛，任由公交车带着他流浪。
然后到了底站，幸村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医院的门口。难道他这辈子注定要跟医院交缠了吗，干脆当个医生吧。幸村苦笑，笑着笑着却流出了眼泪，他在医院人来人往的门口蹲下，旁若无人地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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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2: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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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在画室，越前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想起那天看了一半的剧本，感觉还蛮有趣的，于是问管家要了饼干和奶茶，端去书房准备边看边吃。书房刚被幸村收拾过一遍，本子也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越前在书架上翻了个遍，最后在书架下方的抽屉里找到了剧本，和一叠画册收在一起。
“怎么收到这种地方。”越前自言自语着，正准备抱走剧本，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画册下露出一个角的牛皮纸袋。越前在意识到之前，就伸手将他拿了出来。袋子是新的，袋口盖着邮戳，日期正好是幸村去邮两人报名资料的那天。捏了捏纸袋的厚度，越前起了疑心，他看了眼书房门，将袋子放在桌上，用小刀小心地裁开。最先掉出来的正是幸村的证件照，越前皱起眉头，一狠心，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那天他们一起准备的资料都在。为什么这东西会在这里，幸村忘记了吗？不，如果是忘了的话，袋子上不可能盖着邮戳。

门口传来脚步声，越前飞快地想把东西塞回袋子里去，然而不小心撞倒了奶茶杯子。
“糟糕！”他叫出了声，猛地抬头，幸村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你又干了什么坏事，小鬼头，都说了不能把食物带到书房——”幸村的笑容在看清越前手上拿的东西的时候消失了，他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惊慌，强装镇定地道：“那个只是备份。”
越前原本还有些不安，听到幸村这话，被欺骗的愤怒一下子盖过了理智：“你在说谎！你根本就没把报名表寄出去！”
“越前……”
“你根本就没参加，这些天装模作样的训练又算什么？”
“你觉得我是在装模作样？我每天累死累活超负荷地陪你训练你觉得我是在装模作样？”

“你陪我训练，为什么？”越前不解地看向幸村，幸村不安愧疚的表情一下子让越前有了不好的想法：“教练一直在说，你的训练方法有问题，不适合我。”
幸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冷阴沉：“你想说什么。”
越前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显露出恐惧。幸村握紧了拳头，越前的猜疑不信任犹如一碰冷水，让他感觉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他克制着颤抖，悲哀地道。越前眼里的防备没有撤去，幸村精市为了胜利可以不折手段，面对一起长大的真田都可以下狠手，有什么理由相信，他越前龙马就是特殊的呢。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没有把报名表寄出去。”
幸村冷冷道：“我有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没必要告诉你。”
越前眼神凛然：“不敢吗，愧疚了？ ”
“我没什么好愧疚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说谎，你做这些事有什么目的？你明明知道我有多么希望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参加比赛，你不愿意参加也就罢了，这样戏弄我有意思吗！”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报不报名参不参加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有自己决定。你觉得我会为了戏弄你做这种事？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越前龙马，你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吗！ ”

幸村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在越前面前失控。如果越前能够冷静一点，他就能发现幸村眼中的痛苦，然而他早已经被背叛冲昏了头脑，他只是冷笑着：“不值得你戏弄，还真是对不起了。”
幸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没有办法冷静，我们各自静一静。”
“要逃吗。”越前轻蔑地道：“懦夫。”
幸村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越前畏惧地紧盯着他，不敢再说话。幸村把两手撑在桌子边缘，两手紧紧抓着桌板，因为太用力，手上的血管突起，分明可见。越前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握住幸村的手，幸村猛地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幸村前辈……”越前弱弱地喊道。
幸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转身朝外跑去。

“幸村前辈！”越前在身后大叫，幸村头也不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离他远远的，一秒钟也好。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越前那一声懦夫就像一把利剑，刺开那一层自以为坚强的盔甲。他就是个懦夫，所以才会在最后一刻要回了报名表。
“幸村前辈！”越前的叫声撕心裂肺，紧接着管家的惊呼声让他停下脚步。
“龙马少爷，有没有摔伤？脚崴了，让我看看，快！”
“幸村前辈……”越前可怜兮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幸村一狠心，径自离开。

慌不择路地跑走，随意搭上一辆公交，给真田打了电话，让他到自己家去陪着越前，幸村才闭上疲惫的眼睛，任由公交车带着他流浪。
然后到了底站，幸村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医院的门口。难道他这辈子注定要跟医院交缠了吗，干脆当个医生吧。幸村苦笑，笑着笑着却流出了眼泪，他在医院人来人往的门口蹲下，旁若无人地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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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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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玩游戏吗？”
“……”
“吃点东西怎么样，没有海鲜的海鲜饭？”
“……”
“那么，打网球怎么样？”
越前看了眼打着石膏的腿，对真田彻底无语了。真田也在心里os：他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一个受伤的小鬼头啊，直接吃了他行不行啊，好想吃啊。
被幸村一个电话急匆匆地召唤到这里，面对受伤的越前，真田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越前不哭不闹，看上去一点也不需要他照顾，其他的琐事田中一手包办，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和越前大眼瞪小眼吗？

“喂，立海大的副部长。”越前突然叫道，真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真田前辈。”
“好吧，真田前辈。”越前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和幸村前辈，从小就认识吗？”
“小学的时候加入同一个网球俱乐部。”
“那么，你一定很了解幸村前辈。”越前自说自话地点了下头：“真田前辈，你猜得出幸村前辈为什么不肯去参加那个比赛。”
“我猜不出，实际上我也很疑惑，因为之前他表现得很期待。”
“诶？”
“幸村那个人其实有点孩子气的，熟悉的人很容易看出他的心情好坏。那几天他没说，但是明显能够感觉到他心情非常好。”
“那为什么……”

“少爷最近做了一次身体检查。”管家端着饼干进来。越前一愣：“他的身体出问题了吗？”
“没有，检查的结果很好。”管家话锋一转：“但是就如真田少爷所说的，那之后我能感觉到少爷的心情很低落。”
真田和管家一齐看向越前，越前不安地别开视线，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幸村的心情变化。

“一般来说，医生是不会泄露病人资料的。”真田把越前抱到轮椅上，低头给他穿袜子，越前撇撇嘴：“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低头看着真田跪在他面前的模样，越前坏心眼地晃着脚，不让真田抓住。真田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手握住他的脚踝，手指在他的脚心勾了勾，越前“咯咯”笑着往里缩。然而真田的力气很大，握着让他一点挣脱的可能都没有。最后不甘愿地让真田给他穿上袜子。换到裹着石膏的那只脚，真田皱起眉：“怎么没有味道。”
“我一直没有味道！”
“……我是说药味。”
“这个啊，呵呵……可能是用了新药吧。快走吧，不然那医生都下班了。”越前顾左言后，真田心里疑惑，却也没再问下去。真田推着越前出门，管家早已经通知司机等在门口。幸村住的金井医院，真田去了无数次，自然是驾轻就熟。也很容易跳过预约，见到了幸村的主治医生。

不出所料的是，那医生怎么也不肯说出幸村的病情，真田也知道他们这是在为难医生，正想劝越前回去，瞥见越前眼珠子乱转，一副准备做坏事的小模样，唇角轻勾，靠在墙上看他表演。
“实际上，我也生病了。”
“我不看骨科。”
“我得过格里-巴利综合症，疑似的。”
真田：“……”
医生：“……”
“但是动过手术后已经痊愈了，而且刚做了全身的体检，没有任何问题，我打算参加职业网球，你有什么建议吗？”
医生满头黑线：“你把体检报告给我看一下。”
“呃，我是在美国看的。”
“那好，你在做一次检查，包括胃镜检查，就是把导管从你的嘴里插进去一直到插到胃里。”医生开始刷刷刷地开单：“再做个肠镜检查，是从你的肛门插进去的，会有点痛。”
越前：“……”
医生把笔放到一边，递过他写的那张纸：“去吧。”

“这个臭老头！”越前捏皱医生写给他的纸条，上面一行草书：尽耍小聪明的小鬼头，还童心未泯地画了张鬼脸。真田忍俊不禁，摸摸越前的脑袋：“现在怎么办，要放弃吗？”
“绝不，你知道幸村前辈可能在哪里吗？”
“他要是不想让人找见，那么谁都找不到他。”
“切。”越前抽抽鼻子：“你还差得远呢，一点忙都帮不上。”
真田：“……”
“我记得你们立海有一个人，能够模仿其他选手，他能模仿幸村吗？”
“你是说仁王……”

“事实就是这样，噗哩。”仁王玩弄着他的小银辫子。
“要等三年很可惜，但是为了身体着想，这样的等待是必要的。当然，准备好了却突然被告知不能参加，会失落也难免的。”真田低头看了越前一眼：“你可以放心了？”
“不是这样的，我得去找他。”越前蹲下身突然就开始解绷带，真田连忙拉住他：“你要干什么，别乱来！”
“没事。”越前飞快扯掉绷带，原地蹦达两下：“找到他的时候再绑回去就好了。”
真田：“……”
仁王吹了一声口哨：“不错嘛，小鬼。”
“是你还差得远呢。”越前得意一笑。
真田咳嗽了两声：“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不知道，但是，”越前看向窗外：“他一定希望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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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4: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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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去了札幌，虽然只去过一次，但意外地十分清楚地记得幸村家的路应该怎么走。家里的门没有锁，门口一双摆得整整齐齐的运动鞋证明越前来对了地方。
“幸村前辈……”越前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无端端的有些瘆人。越前上上下下查看了所有的房间，没有找到幸村，却意外地在地下室发现了幸村留下的画。这是一副以四面墙壁为画纸的巨大的壁画，星光寂寥点点星辰被黑暗吞噬，瘦小的人类在亘古的长夜里踽踽独行。越前站在黑夜的中心，被冰冷的孤单压迫着，绝望得几乎要落下泪来，着了魔一般把手抵在墙壁上，抚摸着漫天黑暗中那个小小的身影。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越前猛地回过神来。
“幸村前辈？”
没有人回答，越前朝角落里走去，小心拉开堆放在那里的海绵垫，便露出了幸村通红的脸。
“幸村前辈！”越前急忙蹲下来查看，幸村双眉紧皱，显得十分痛苦，右手还握着一支巨大的画笔，手指被颜料染成了黑色。

“幸村前辈，你怎么在这里……起来……”越前拉着幸村的手臂想要把他拉起来，幸村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越前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被他惊人的温度吓到：“怎么会这么烫！幸村前辈，你醒醒，我搬不动你，快醒醒！”摇不醒幸村，越前无奈，只好学着电视的样子，双手分别插在幸村的肩膀和膝盖下，试图以公主抱的姿势把他抱起来。
“咿——”越前鼓着劲，好不容易把幸村抱起来，尝试着走了两步，腿一软，将幸村整个人都抛了出去。幸村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滚，“砰”的一声撞上墙壁。
越前：“……”
“疼……”幸村被撞醒，挣扎了一番，靠着墙壁半坐起来。
“越前？”他半睁着眼睛，迷茫地看着越前。
“是我。前辈，你发烧了，能站起来吗，我要带你去医院。”
“不用，我的房间里有退烧的药，就在书架上。”幸村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越前连忙上前扶住他。两人好不容易上了楼，等到把幸村弄到床上，越前早已经累出了一身的汗。他捶捶酸痛的腰去找药，顺便烧了壶水。

幸村烧得都有些迷糊了，越前拿着药过来，他连自己端水的力气都没有。越前只得抱着他的上半身，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
“前辈，张嘴，啊。”
“啊——”幸村乖乖张嘴，不料越前刚把药塞进去，他立刻就吐了出来。
“不吃！”幸村蛮横地一把挥掉越前的药，又软趴趴地靠回越前怀里。越前简直无语，他从没想到幸村会是那种吃药困难的类型。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越前不跟他计较，重新挖了颗胶囊。
“把它咽下去就好了，一点都不苦。”
“不吃。”
“乖。”越前摸摸幸村的脑袋，幸村发出低声的呜咽，越前几乎要大笑，幸村生病的样子跟卡鲁宾根本一模一样嘛，都爱借着生病撒娇。越前在幸村的额头上亲了一大口，手掌贴着他的脸颊，冰冷的温度让幸村感觉舒服，他蹭了蹭把越前抱得更紧。越前含了口热水在嘴里，手指轻轻抚摸着幸村干燥的嘴唇，在嘴唇之间轻轻一隔，就把胶囊送了进去。幸村下意识就要吐出来，越前连忙吻住他，将热水送进去。幸村睁大了眼睛，越前离开他的嘴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你还差得远呢，幸村前辈。”

幸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浑身像泡在水里一样，喉咙则干得像被火烤过。
“你终于醒了，前辈。”昏暗中有人说话，紧接着“啪”的一声，床头灯被打开，幸村不适地眯起眼。
“越前？”
“渴吗，喝水？”
幸村点点头，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却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一双手扶住他的肩膀，随后一只枕头被塞到他的背后。
“给。”
幸村接过一杯淡黄色的液体，酸酸甜甜的饮料，温度正好。
“这是维C泡腾片，医生说喝这个比较好。”越前解释道：“你怎么会晕倒在那个地方？”
“我，我忘了……”幸村的目光游移，越前皱起眉：“前辈，你不会在那个地方待了三天吧。”
“我都忘记计算时间了。”
“那么，你就是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越前点点头，面色严肃：“管家待会儿就会过来，他会教训你的。”

“呐，越前，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一开始我把东京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就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越前停顿了一下，幸村满脸期待。
“你的手机可以定位。”
幸村：“……”
越前自言自语：“幸亏你把它连着充电器，不然我真找不到。”
幸村疲倦地挥挥手：“我去洗个澡。”
越前猛地扑到幸村身上：“前辈，你刚才很失望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其实，你很希望我找到你吧。不然你也不会一直把手机开着。”越前抱紧幸村的腰：“我都知道了，你不参加比赛的理由。”
“越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因为很丢脸啊，明明说了‘如果别人落下，我也不会去拉他一把’这样的话，但是到最后，自己去没有力量攀登那座高峰了。”

“前辈，就算你不参加，我也不认为你就是失败者，只是三年，三年以后，你就可以重回赛场。到那个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打球。”
幸村笑了笑，把脸埋在越前的肚子上，心里的失望无以复加。
“我会等你。”这样的话，果然只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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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5: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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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第二天还要上课，所以就算是幸村的病还没有好，两人也得连夜赶回去。越前倒在车后座上，头枕着幸村的大腿闭着眼睛养精蓄锐，幸村则拿着面小镜子左看右看。越前受不了他自恋的劲儿，嘲讽道：“就算是生病也还是个病美人，高兴了吧。”
“我只是发现我的额头上有个包，越前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越前：“……”
“大概是你撞到哪儿了，这就是不爱惜身体的后果。”越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幸村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是吗？”
越前蹭蹭幸村：“为什么你学得这么辛苦，不二前辈都很悠闲。”
“他是准备直升吧。我之前缺了太多的课，成绩上还是有危险的，况且虽然交了申请表，我也不想就把未来限定死，有合适的机会的话，我也会去试试其他的学校。”
“嗯哼，就是说你并不排斥改变目标咯？”
幸村一愣，继而笑道：“这个怎么说呢，要看情况吧。如果我很想做成那件事，就算只有一线希望，我都不想放弃。立海大还是其他学校，都是备选项，就不必拘泥了。”
“网球是备选项还是必选项？”
幸村沉默许久，才慢慢道：“是必选项，但不是第一选项。”
越前“嗯”了一声，接下来的一路，两人皆无言。



回到神奈川的家已经是凌晨，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恨不得立刻睡过去。管家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一个物体猛地撞上越前的小腿，紧接着便响起“喵喵”的叫声，一声连着一声，听了让人心碎。
“卡鲁宾！”越前叫了一声，幸村连忙把灯打开。越前已经把卡鲁宾抱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她后颈的位置，卡鲁宾眯着眼，两只爪子搭在越前的肩膀，小脑袋还不断地蹭越前的下巴。
“怎么那么爱撒娇。”幸村笑着摸摸卡鲁宾的脑袋，管家在一边接口道：“大概是我们都出门了，他很孤单吧。”
越前皱起眉头：“她是没有一个人待在家里过。”
幸村的手一顿，柔和下眼神，低声道：“抱歉，卡鲁宾，让你一个人了呐。”

卡鲁宾的水和食物都没有动过，越前便抱着她坐在地上，把食物盛在手里喂她。幸村盘腿坐在床上，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越前。听养宠物的女生说过，把猫咪一个关在家很可怜，因为它们会孤单。那么，是所有的猫咪都这样害怕孤单呢，还是只有眼前这两只呢。
“呐，越前，你有没有想过给卡鲁宾找个伴？”
越前回过头来，茫然地看着他。
“再养一只猫吧，万一家里没人，她也有个玩伴儿。”
“以前也有想过，但是臭老头不同意……也没遇到合适的……”
“现在我允许你养。”
“我想要只加菲，看电影的时候就觉得加菲很好玩。”
“可以，我们明天就去猫舍看看。”
越前开心地抱起卡鲁宾，晃晃她圆鼓鼓的肚子：“卡鲁宾，你就要有个新朋友了。”
卡鲁宾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越前，无辜地“喵”了一声。



越前对猫十分喜爱，进了猫舍两眼都放光。幸村对宠物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看着那些小家伙在笼子里滚来滚去，用萌萌的大眼睛盯着人看，很难不心软。越前特意带了卡鲁宾来，卡鲁宾一开始有些胆怯地打量着笼子里的猫咪，等它发现这里她最大，而且别的猫都出不来的时候，立刻就神气起来，踩着猫步，趾高气扬地像个女王。越前和幸村都笑了起来，就连正在购买猫砂的顾客也被吸引了目光。
“怎么了？”察觉到幸村的注意力有些漂移，越前关心地问道。
“总觉得那个人有点熟悉……”
顺着幸村的视线，收银台前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身黑色衣服，还戴了一副巨大的墨镜。
“是你认识的人吗？”
“不记得了，应该是认错了吧。”幸村笑笑，视线被角落里一只金黄色皮毛的小奶猫吸引。小猫很小，扒着玻璃直挺挺地站立起来，小爪子摇摇晃晃的，像在跟人打招呼，鼻子很短，皱在一起又滑稽又可爱。幸村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只小猫。

“越前，你看它怎么样？”
“嗯？还行，让卡鲁宾来看。”越前把卡鲁宾抱过来，卡鲁宾好奇地打量着那只小奶猫，隔着玻璃用鼻子拱它。
“看来卡鲁宾很喜欢它。而且恰好是只加菲猫。”幸村指指笼子边的标签。
喊来售货员抱出猫咪，检查身体填写表格，卡鲁宾一直缩在越前怀里乖乖看着，但是当幸村把小奶猫装进纸盒的时候，卡鲁宾像突然清醒一般，剧烈挣扎起来，越前抱不住她，被她挣脱。来不及反应，幸村手里的纸盒就被卡鲁宾挥落，小奶猫滚到地上，发出几声惨叫。卡鲁宾发狂一般地用爪子去抓，压着小奶猫要咬它。
“卡鲁宾！”越前连忙蹲下来去抓她，卡鲁宾一口咬住越前的手掌，嘴里发出骇人的呜呜声。
幸村被吓了一跳，想要拉开卡鲁宾却无从下手，店里的服务员都跑来帮忙，越前却拦住他们，不顾卡鲁宾的反抗将她抱在了怀里。
“她是不愿意你们把其他猫带回家吧。”那个黑衣人说道。

越前恍然大悟，心疼地抱着卡鲁宾，轻轻抚摸她的头和背。“卡鲁宾没事的，我们不要它了。”越前不住安慰，卡鲁宾又抓又挠，在越前手臂上脸上留下了几道骇人的抓痕。到最后总算安静了下来，蜷缩在越前怀里，一身毛发乱糟糟的，不住地发抖。
“前辈，我不要其他猫了。”
“你被抓伤了，先跟我去打针，我们再说其他事情。”幸村要抱卡鲁宾，越前微微侧过身避开幸村：“我没关系的。前辈，卡鲁宾有我就够了，我也是，所以，不要其他的猫了。”
“越前……”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幸村叹了口气，朝店员歉意地笑笑，把缩成一团的小奶猫还回去。

“真的不要了吗？带回去适应几天，大猫会喜欢上小猫的。”店员不甘心地问道。
“适应不了的，这猫太有个性，硬来的话，它记恨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黑衣人插嘴，幸村皱起了眉头：“倒是没发现这小东西是这种个性。”
“都把主人咬出血了，小家伙性子烈得狠，玉石俱焚啊。”那黑衣人笑了起来，幸村瞪大了眼睛：“你是……导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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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6: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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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抱着卡鲁宾哄了许久，才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幸村松了口气，连忙拉着越前去打针。遇上的黑泽导演主动提出送两人去医院。面对名声在外的大导演，幸村不禁有些紧张，加上自己三番五次拒绝他的邀请，显得十分不识好歹，这个时候就很尴尬了，而那边越前和黑泽聊得十分开心，都是爱猫同好会的成员，自然很容易有共同话题。黑泽导演甚至邀请越前去他家里见自己养的一群猫，越前注射狂犬疫苗，黑泽导演也不住安慰他。这种药水的肌肉注射很痛苦，打好药后越前走路一拐一拐的，黑泽导演索性背着他上车，全程陪护，直到把两人送回家。
幸村不禁感叹，越前的运气实在好到让人嫉妒。不是指那种走在路上捡到钱买个彩票就能中奖的好运气，而是他始终能遇到“好人”，一些愿意对他好，能够在各种意义帮助他的人。

越前艰难地挪到沙发上趴下，卡鲁宾不肯离他半步，蜷缩在越前的臂弯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越前怜惜地摸着她的毛发，一边对幸村道：“黑泽导演性格不错。”
“确实，对素昧平生的人也能热情帮助，不过，也可能是你魅力大。”幸村讽刺道。越前翻了个白眼：“你真以为他喜欢我？他还是想要你，想请你拍他的戏。”
“诶？”
越前翻了个身，压到那一块肌肉，瞬间疼得龇牙咧嘴。幸村连忙帮他翻回来：“你别乱动，躺着休息吧，医生说了你今天可能会发烧。”
“真麻烦。”越前做了个鬼脸：“前辈，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你这么希望我去演戏？”
“感觉还蛮好玩的。”越前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因为前辈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想看看前辈不同的样子。”
“我高高在上？”幸村手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看着越前。
越前眨了眨眼睛：“是啊，你总是一副，你闯什么祸都没问题，这点小事我还不看在眼里的模样，还蛮人令人讨厌的。”
幸村：“……”

幸村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自己做牛做马换来的居然是一句“你还蛮令人期待的”，该死的不知感恩的小鬼头！幸村决定再也不要理这个小混蛋了。去画室待了大半天，看着那幅好不容易完成的美少年图，真觉得自己当初选错了人，美少年以何为美？第一选项是外表，但心灵美也是很重要的。越前那小子，绝对称不上心灵……美……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有趣的人，古灵精怪，王子般高傲的外表下不知道有一个怎样丰富多彩的内心世界，引得人不住地想要窥探。

演戏，其实也没什么，就像越前所说的，可以看看不同的自己。反正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专心网球，不如趁机休息一下。主意拿定，幸村出了画室。越前正趴在沙发上玩游戏，肚子下垫了一个枕头，屁股高高地翘起，小腿竖起来晃来晃去，形成一个完美的背入式。幸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扬起手在他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越前瞬间鬼哭狼嚎。
“前辈，你在干什么！”
出了一口怨气，幸村恢复了好心情，笑道：“我决定了，接受邀请，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诶？”

黑泽的工作室位于横滨街头一幢现代化的建筑高楼里，搭乘户外电梯上楼缓缓上升，繁华的街道渐行渐远，街上的人变得模糊不清。幸村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脚底下小小的人类。
“这就是站在高处的感觉吧。”
“还差得远呢，这一点都不高。”
幸村笑了起来：“对你来说，永远都不够高。”
越前没有答话，只是把视线投向天空。

“叮咚”的声音提醒着两人到达了目的地，幸村面向电梯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突然被握住，他回头看着越前，越前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电梯门缓缓打开，崭新的世界即将展现在两人面前——
看清28层里群魔乱舞的乱状，两人面面相觑，都有转身就跑的冲动。然而不等他们去按电梯，一个顶着鸟窝戴着小黑眼镜的男人发现了他：“啊，是你！你终于来了！”男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快跟我来，导演正在里面发脾气呢，快快！ ”
幸村来不及反应，就被男人一把拉出了电梯，他惊慌地回头想要拉住越前，那男人又推又扯，拉着幸村走得飞快。
“诶？幸村前辈！”越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去。

“小弟弟，这里外人不能进哦。”前台的职员拦住了越前，越前焦急地连喊幸村的名字，然而幸村已经被男人推进了公司，门自动落锁。
幸村回头，越前呆呆地看着他，一道看似单薄的玻璃门，就将两人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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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7: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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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一直在外面打球打到天黑才回家。幸村已经到家了，正弄得满脸肥皂，一听到越前的声音，下意识地睁眼，结果肥皂水进了眼睛，瞬间辣得他满眼泪。原本不想搭理他的越前吓得赶紧奔过来。
“你别动。”越前拉开幸村的手，拿起一边自己的毛巾给他擦掉肥皂，又接了清水冲洗他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啊，弄得一脸肥皂。”
“他们给我化了妆，用水洗不掉，我就想要肥皂试试。”幸村不舒服地眨着眼睛，越前的动作一顿，继而若无其事地道：“怎么样，没被刷吧。”
“演不了男三了。”幸村叹了一口气：“投资商要捧他的人，男三的人设是最讨人喜欢的，所以只有让出去。”
“那你?”
“演男主。”
越前：“……”
幸村耸耸肩无奈道：“Boss跟金主闹翻，受伤的总是底下的小兵。”
“得了吧，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越前扔下毛巾就走，幸村跟在他身后揉着眼睛，闷闷道：“你怎么不等我。”
“无聊，我去打球了。”
幸村不满地道：“你下次要走，也得跟我说一声，找不到你我会着急的。”
“你以后每一次拍戏我都要等你吗？”

幸村皱起眉，拉住越前的手：“你不高兴。”
“我没有。”
“我知道你不高兴，发生什么事了吗？
“都说了没有，你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越前想要甩开幸村的手，却被幸村用力一扯带进怀里。幸村弯腰，捏着越前的下巴，逼着他抬头面对自己，然后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笑：
“小东西，脾气越来越坏了，嗯？怎么，没糖吃心情不好？”
越前瞪着他，只觉得这可恶的笑容让人很想一拳打上去，他踮起脚尖，仰头狠狠咬住幸村的嘴唇。两颗小虎牙一下子勾破了皮，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来。甜腥味让越前变得兴奋，他舔了舔幸村的嘴唇，舌头滑进了幸村的口腔。幸村瞪大了眼，继而闭上眼，甚至弯曲膝盖，由着他胡闹。

一直到越前亲够了，松开他红肿的嘴唇，幸村勾起手指刮过他的脸，指尖停留在他的唇角，挑起一丝唾沫。
“这算什么呢，小鬼头。”
越前别开脸：“没什么。”
“我就白白被亲了？”
“那你亲回来就好了。”
幸村挑了一下眉，直起身双手抱胸，戏谑地看着越前，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要。”
越前转身就跑。



幸村只是想开个玩笑，取笑他找点乐子，没想到越前的反应那么大，一直到入睡时间，越前也不肯出房间听他一句解释。实际上，越前亲他的感觉并不讨厌，他甚至有几分喜欢。他对亲吻是有障碍的，就是一般的身体接触也不喜欢。但是越前的气息很干净，他的吻带着点小心翼翼，就是侵略方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爱，像只娇蛮的小动物。幸村翻了个身，抱住被子，闭上眼想着他和越前的关系。
说不清为什么，当初他会主动去插手越前的事情。他一向不喜欢管别人的麻烦事，但是，替越前收拾麻烦，却有点乐此不疲了。总觉得，看这个对任何人都张牙舞爪的小鬼头唯独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就有一种变态的快感。就连他的任性都变成了另一种形式上的可爱。再大的麻烦都不嫌麻烦，反倒感觉到甜蜜。
这就是爱吗？
这不是爱吧，总感觉他们之间还缺了些什么……
幸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幸村想要和越前好好谈一谈他们的关系，然而他没想到等这个机会等了近半个月。越前再一次躲着他，每天在他起床之前就离开房间了。而每天放学后，幸村要去摄影棚学习，他是新人，第一次就挑大梁演男一，压力可想而知。正式开拍前的集中训练时间，每天人都走光了，幸村还留在摄影棚里练台词练走位，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做表情。等他披着星光回到家，越前早就睡了，幸村也不舍得打扰他。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会在越前床边坐一会儿，抱抱他亲亲他。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升学考试，幸村跟导演请了假，准备先考完再过来。导演很不高兴，但在幸村的强烈要求下也只能放人。一离开影棚，幸村立刻去了青学。他决心要跟越前说个清楚，也不顾还是练习时间，穿着立海大的制服，在青学学生诧异的目光中闯进青学的网球部。意外的，三年级的也在，还有冰帝的学生。
幸村正奇怪着，不二晃了过来：“你也来啦。”
“这是？”
“要考试了，大家来放松放松。要来一局吗，我跟你都没交手过，有点期待。”
“好，我也很期待。但是要等一等。越前呢？”
“被迹部喊走了，大概在部活室吧。”看到幸村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好，不二笑道：“部活室还有其他人，迹部再大胆也不会对越前怎么着的。”

幸村没有就此放松，他跟着不二去了部活室。远远的就听到越前的叫声：
“猴子山大王，你走开，我自己来。”
“你笨死了，让你来就要死光了。”推开部活室的门，人是很多没错，手冢乾都在。越前坐在凳子上，手上拿着一个游戏机玩得欢，迹部似乎嫌弃越前玩得不好，总想指导他，越前不耐烦推他，两人吵吵闹闹的，像极了打情骂俏。

“越前。”幸村冷冷道，声音不大，足够冰冻整个网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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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8: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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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大长腿，一步能顶越前三步，越前被拽得一路连走带跑跌跌撞撞，吸引无数好奇的目光。气氛加羞辱，让他忍不住朝着幸村大吼：“你给我放手，这样太丢人了。”
幸村猛地停下脚步，越前措手不及，一头撞到他胸口。
“我丢人？你跟迹部亲亲我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丢人？”
“谁跟猴子山大王亲亲我我了。”越前甩着被捏疼的手腕，不满地瞪着幸村：“再说了，我跟谁亲热不管你的事！”
“不管我的事，很好。”幸村揪住越前的衣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你给我过来。”
“你放开我，混蛋！”越前不住挣扎，两腿乱踢，想要踹幸村，幸村索性将他九十度旋转，往胳膊下一夹，走人。
越前：“……”

这简直是对他身高最大的藐视！越前想要大吼大叫，暴打幸村一顿，然而他四肢离地，没有着力点，这种时候大闹只会引得更多人关注。窃窃的声音不断传到耳朵里，越前左右看看，抓住幸村的外套，用衣角蒙住自己的脸。瞥见他的小动作，幸村差点笑出声。他绷住脸，快速地将越前丢进车后座里。越前扭身就去拉车门，司机机灵地上了锁，越前使劲推了两下，没推开，回头气呼呼地瞪着幸村。幸村好整以暇，笑眯眯地道：“怎么不继续啦，再推啊。”
“你混蛋！”
“小鬼头，恃宠而骄可不好。”幸村两手按住越前的肩膀，将他推到靠背上，欺身压住他。
越前被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嘴微微地张着，像受惊的小动物。幸村好笑地吻住他的嘴。本想以吻封缄，结果两个人都投入了进去，朦朦胧胧的好感犹如破土而出的种子，迅速成长升华爆发。幸村失控般地吻着，唇舌交缠间，越前的呼吸变得急促。幸村难舍地分开两人的唇，又轻啄了两下，伸手整理越前凌乱的额发。
“这，这个算什么。”
幸村低头，用鼻尖亲昵地蹭着越前的脸颊：“你说呢。”
越前搂住幸村的腰，仰头颇任性的：“我还要。”
“我也想要。”



车子缓慢而平稳的行驶着，两人换了位置，越前坐在幸村身边，幸村的手轻揽着他的腰，两人静静地依偎着，时不时交换一个热吻。恋恋不舍地分开，扯出几缕暧昧的银丝。
“技术不错，练过多少次了。”
“没，你是我第一个。”
“你还差得远呢。”
面对越前不信任的目光，幸村无奈坦诚道：“我是做了想象练习。”
“想像练习？”
“伤病运动员恢复期常用的，在大脑中模拟运动动作，避免恢复后动作生疏。”
“哦。”越前点了点头：“那不就是意淫吗？”
幸村：“……”



越前坐在正对着摄影棚的行道树下，靠着树干眯着眼睛睡觉，阳光很好，透过层叠交错的树叶洒下跳跃的光斑。越前被晒得浑身暖洋洋的，不知道卡鲁宾枕着阳光等待自己回家的时候，是否和他有着一样的心情。
那是一种浸透身体每一个细胞的温暖，四肢被晒得软绵绵的，摊在地上动也不愿意动，然后脚步声靠近，猛地睁开眼，看见的，便是期待已久的那个人。越前对着幸村露出一个懒懒的笑。幸村蹲下来，把他的帽子往上拉，然后弓起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鼻尖：“睡得真香啊。”
“你跑出来没有关系吗？”
“两个小时内都不会拍到我的戏。”幸村从包里掏出一块布，将它在草地上扑开，然后把从剧组里偷出来的盒饭零食饮料往上面放。越前四肢着地爬过来，一头载在他的背上，闷闷地道：“我们真应该自己带盒饭的。”
“是你说剧组里的比较好吃的。好了快吃饭，别饿到。”幸村把盒饭递给越前。越前早就饿了，扒着盒饭大口大口地吃。幸村看着有些心疼：“你还是别过来了，天气越来越热，小心中暑。在家还有游戏玩。”
“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打网球。”越前指了指附近一个简陋的网球场。这是一所乡下小学自建的简易网球场，设备简陋不说，一开始来的都是些小学生，也亏得越前和他们打得开心。

“和他们打，不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啊，怎么会无聊。”越前咽下最后一口米饭，一口气喝掉大罐的芬达，满足地舔舔嘴唇，才道：“我只要有网球打就好了。”
越前从不挑剔对手，能跟高手对战他很兴奋，但是对于水平差的人，他也不会鄙视，同样的全力以赴，毫不留情。有些人觉得他太不留情面，从此退避三舍，有些人越挫越勇，对于后者，越前则会耐心地指导他们，颇有诲人不倦的意思。剧组在这里取景一个星期，已经有不少网球爱好者慕名而来了。这是幸村做不到的，他不会歧视弱者，他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你打一场。”越前两眼发光，摇着屁股十分兴奋的样子，幸村好笑地道：“又发明什么新招数了？”
“也不是什么新招数。”越前难得脸红：“跟小孩子打的时候，他们力气小，我不能打到底线上，必须把球控制在网前，而且力气不能太大。打多了，我就有意识地去控制球的力量。这让我想到，比赛的时候，可以不一味地把球打得快而重，我本来就没那力气——”
越前瞥了眼幸村，幸村微笑着示意他继续说。
“如果我能准确控制球的力量，对手习惯性回击一种力量的球，突然改变力量的话，而击球动作不变的话——”
“他就会出现失误。”幸村点了点头：“这是你跟小孩子打球得出的经验？”
“嗯。”
“总觉得，有点明白网球之神特别眷顾你的原因了……”
“什么？”
“没什么。”幸村转移了话题：“刚才收到通知，我被应庆高中录取了，和真田同一所学校。”
“哦，恭喜……”
看着越前茫茫然的样子，幸村补上一句：“和你们青学相隔两个街区。”
“诶？你不去立海大了？ ”越前显得很震惊。
“离你学校近你还不高兴？”
“不是，我是说你没有必要特意考到东京来，我也不会在日本待太久，我马上就要去比赛了，你还记得吗？”

幸村瞬间没了胃口，他放下盒饭：“你就这么肯定自己能被选上？”
“当然。他们都还差得远呢。”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