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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八月的木樨得 BY 薇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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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5 22:55: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薇丫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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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5 22:55:53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二在桃城的婚礼上见到了越前,时隔五年。
当初记忆里16岁的少年已经长的和他一般高,依旧清爽的短发,秀丽的脸庞,修长柔韧的身体靠在教堂的门边,眼中除了贯有的叛逆与自信还多了一分戏谑。不管是看向不二还是其他什么人时。
桃城亲密的搂着他的脖子骂这几年不知道联络的小子没良心,越前只是冷冷的拨开对方的手臂,道了一声恭喜,挑着眼梢望向圣坛的眼睛似乎在说我来到这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
不二忍不住笑了。

婚礼进行的时候,不二和青学原正选们都坐在前排,只有越前陪着衣着随便还包着条黑色头巾的海堂坐在最后。不二总是忍不住回头看,他看到海堂不知何时学会了手冢的冰山脸,冷漠的盯着教堂的穹窿,而越前微微侧垂着头,似乎在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从这个角度,不二刚巧可以望见他左边的耳垂上有一颗小巧的耳钉,蓝色的宝石,很配他。

不二想着一会照相时海堂可能会先离开,他不知道越前是不是也会走,所以想要在那之前堵住他。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他只是以为越前回来后一定会对他避而不见,但现在却没这样,这让不二有点……不安。
“当然,我这次回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见见你。”越前站在教堂后厅第二会场前的走廊中,很美式化的耸了耸肩。
“我想我们需要解脱,那时的我太不成熟,让这五年过的很差劲,也许你也一样……你是吗?”
不二并没有从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听出半点诚恳,但那在他脸上游移的漂亮眼睛还是让他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午后,他的恋人,那时还是他恋人的少年斜视着他,用前所未有的冷淡声音一字一句说出的话语——
“我不会和部长在一起,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因为那样我会幸福,你也会因此而快乐。别妄想,不二周助,就算赔上一辈子的孤独,我也不会让你有半天忘记我被你背弃的爱。”
不二很清楚在听到这番话时他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内疚与难过,相反的,甚至有点心中窃喜,因为这样,越前就永远不会属于别人,即使赔上这执着少年一辈子的孤独也好,却满足了他最自私与不堪的愿望。不二一直相信着,自己能撑过这些年,全靠这份有点透心凉的诅咒,对他而言的甜蜜。他甚至不想再见到越前,虽然在梦中常因为那带着责难委屈的金色瞳孔惊醒,然后就不得不依靠药物来保持精神与体力,但他还是想让那个阳光肆意的午后成为他们之间的句点。因为这样他就能明白的告诉自己,越前爱他,只爱他。
“实在是太孩子气了。其实那时你的境况我很清楚,裕太因为观月和家里闹翻,由美子出了意外没办法再拥有自己的孩子,你身为长男的责任,我非常明白,只是就是不愿意离开你。”越前在上衣兜中摸出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在指间把玩着:“很任性,对吗,不过我一向如此。”
“是啊,你一向如此。不过你这回倒是很给桃城面子,他很开心呢,那时就属他和你最亲近,所以,你能来,对他来说……”不二希望这时自己能迟钝一点,或者傻一些也行,这样就不会明白越前话中的意思,他又希望自己能够选择性的失忆,将今天的越前通通删除出他的脑海。只可惜,他仍旧是那个天才的不二周助,敏感而聪慧。所以他只能装傻,用自己汗颜的拙劣演技。
“你真的为我想了很多,连我的归宿都安排好了,部长实在是个优秀可靠的人,我要是成熟一点也许早就选择他了,不过那样的话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海堂今天表现的真有风度,我还以为他不会来或者提前离开,不过刚才他好像进去里边了,真是坚强的人。”
不知道这样文不对题的对话还要进行多久,越前有些不耐烦的拧起了眉头,猛的将手臂撑在墙上,把不二困在双手间,平视着以前只能仰望的前辈与情人。
“你在逃避什么,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为我的幼稚。”
“……这不像你。”不二偏头躲开越前的视线,正好看到那枚蓝色的耳钉,不可抑制的,抬手去碰触。



越前的身体有点僵硬,随后带点痞气的撇了撇嘴:“这是刚分手的时候打的,那时听见表姐说打了耳洞的人下辈子会做女人。我为你做的傻事还真不少。”
“所以现在不要再继续了?”不二的微笑一如既往,只是不知道其中的苦涩能不能让对方明白。越前说要解脱,那是不是说他找到了可以让他放弃这份爱的人。心没觉得难过,只有麻木似的点点钝痛。
“算了吧,好累。去年年末在马德里碰到部长,他的女朋友很美。他告诉我从此会把我放在心里,所以我想在时间冲淡一切前再回来见见你。”
“你一向厌恶自己无法掌握的感觉,是想在无可奈何的忘记我前先做选择吗?”
越前没有回答不二,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的犹疑,似乎在考虑什么很重要的问题,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放开咬的没了血色的下唇,将自己微凉的薄唇覆在不二的嘴唇上,没费什么力的翘开对方的唇齿,温润的舌细细舔舐过不二口腔每一处,不知是要是倾注什么,还是索取。
在不二的记忆里,这不是越前第一次主动吻他,然而比起原来被他骗来的那些轻吻,他真的很想笑着说,龙马,你长大了。轻微的窒息感,让他的腿不再能很好的支撑自己,伸出双臂圈住对方的腰,刚刚证明了两人的身体仍然契合到天衣无缝的瞬间,越前却抽身而退,带着粗重的呼吸,推门走进婚礼的会场。
没了依靠,不二只能微曲着双腿靠在墙上,他没忘记抬起沉重的胳膊遮住眼睛,俊美的脸上,只能看见唇角依旧暧昧的弧度。


不二坐到青学的餐桌边时,桃城刚好带着新娘到这一桌,他说在切蛋糕前,要先和各位好友喝一杯。
海堂向来滴酒不沾,面前只摆着苏打水,可桃城端着杯子的手怎样也不肯收回去,即使伴娘橘杏已经焦急的喊着要替海堂喝,桃城仍是不肯让半步,死死盯着海堂,似乎他要是不喝下这杯酒,婚礼也进行不下去。
大石害怕场面太过尴尬,起身想要打圆场,却被坐在身边的越前近乎无礼的拉回了座位。
“前辈,别多事啊。”声音干涩的让人心颤。
海堂看着那杯透明的暗红色液体,在高脚杯中,因为那男人的手而有点晃动,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泛出美丽的光泽。
“海堂,别理这家伙。”橘杏担心的小声对他说道,怕新娘看出什么端倪,背转着身。
可是,以这家伙的难缠,又岂是不理睬就能解决的。
海堂接过酒杯,半杯红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倾身抱住了桃城的肩,很干脆的,哥们般的拥抱,只是在新娘看不见的一边,将头抵在了桃城的肩窝。
“恭喜。”
“谢谢。”
缓缓的放开手,像是从此离开彼此的生命,桃城猛的高喊了一声,转身横抱起穿着点缀着鲜艳玫瑰的婚纱的新娘,笑的不可自制,任凭怀中女子尖叫着把拳头砸在他的肩头。
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众人起哄着围到七层高的蛋糕前,笑闹着,没人再有空注意一个个像石像般僵在原地的新郎的好友们。半晌,河村叹着气架起没了气力的海堂,和乾一起,半拖半拉的从偏门离开,大石看了看越前,问他海堂是不是坐他的车来的。
越前摸出把车钥匙,递给大石。
“先让他在车上休息会,我就来。”
大石点点头,拉着菊丸也走向偏门,不知道身后越前的目光紧紧胶着在他们相牵的手上,直到泛起一个冷笑。
一时间,餐桌旁只剩下两个人。不二轻啜着红酒,越前拿着海堂喝过的那只酒杯对着灯光不知看什么。
“……不二前辈,下辈子,要是真做了女人……死也缠着你。”
心中一凛,侧头望去,越前的眼神又变的艳丽而锋利,惊艳的傲气陡然而生。也许,真像由美子说的那样,他们两人,就像是八月的木樨得,尽管生有摇曳的清亮花瓣,却开得清冷。
望着那挺直的背影,不二端起琼浆一饮而尽,却像是毒汁般,肠胃就这样烧了起来。



不二知道自那天之后越前宣称进入休整期,暂别网坛,留在了东京,搬进了原本是桃城与海堂合租的房间。
这让不二有些意外,越前和海堂,居然能如此和平甚至可以说是默契的相处,果然,已经都改变太多吗?其实,只有五年不是吗,只有,五年而已啊……


关于越前在这座城市中的生活,不二听乾说起,听河村念叨,听菊丸笑谈,甚至连在国外的手冢都能在电话里告诉他,越前又新换了一辆车。关于他,曾经最亲密的人的一切,自己永远都是最后知道。但不二还是乐此不疲的参加根本见不到越前的青学聚会,他知道如果他在这里越前就不会来,但那些能见到他的人会来,他就能够再多问一点,多确定一点,越前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记得有一次,大石眉宇间愁云深锁,英二和别人大声笑闹,没有和他说一句话。不二想着这两人是不是又在闹别扭,笑着到大石旁边问他怎么还不去哄哄英二。
“……不二,当年,你是真的要让越前和手冢在一起吗?”
大石贯有的爽朗声音夹杂着不同寻常的阴郁,像是夹枪带棒般的朝不二砸来,一击即中。
怎么……可能。现在都还在祈望着他不要再爱上别人,哪怕孤单痛苦一辈子,也不想他爱上别人,又怎能心甘情愿的把他推到别人怀里。
也许是那瞬间冰冻的笑容说明一切,大石转头看着已经疯到了桌子上的英二,狠很的握紧了那一贯稳健的手。
“既然痛苦至此,又干嘛选择这最笨也最残忍的方法。”
“你……不要对一个18岁的孩子期望太高啊。”
“是啊,就算背负着天才之名……如果是现在的你,也许能处理的很好了吧。”
现在的我?可他已不是那时的他啊……


大概是三星期后,才知道那时大石怎么会突然来揭他的伤疤。
圣诞夜的清晨,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气,拨通了海堂家的电话,心想着,在特别的日子里,放纵一下应该也不为过。
“他去机场接人了,今晚应该不会回来的。”海堂沉声对他说道。
“这样啊……”只是想对他说声圣诞快乐也不行了吗。  
“不二前辈……”海堂叫住了想要挂机的他,声音听来有些犹豫:“越前他……在和菊丸前辈交往。”
“……”
“自他回来后,第一次,笑的没有半点负担。”
“……海堂,可以给我越前的手机号码吗?”
“这……”
“只是,祝福而已。仅此而已。”

祝福?祝福他和别人在一起?祝福他的笑容终于清丽纯一?祝福不二周助的一切终将在他的生命中被抹杀?
天大的玩笑!
左手的拇指,小心的压着按键,像是在精心编织一张网,要抓住的,却是那些早已苍白的往事。
不二幽幽的浅笑,仿若隔世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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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5 22:56:01 | 显示全部楼层
裕太和越前的巧遇发生在早春的雨天。
年轻的上班族着急的要把合同送回公司,淋得半湿的外套护着文件夹,不想挤拥堵的公车,过往的TAXI竟没有一辆的空的。蓦的,方才飞驰而过溅了他一身水迹的跑车快速的倒了回来,停在他面前。降下的车窗后,是一张曾经熟悉的故人的脸。
“越前?”
“赶时间吗?”声线有了改变,但还是水般澄澈。
“要马上回公司。”裕太尴尬的笑笑。
“上车吧,我送你。”眼前的男孩……不,应该是男人了,还是很一派单纯的样子。看来,家人、恋人,都把他保护的很好啊。
“啊,不好意思啊。”没多客气,裕太拉开车门坐上助手席:“弄湿你的车了。”

越前还是很没耐心的样子,宁可绕路,也不愿在信号灯前排长龙。裕太侧头打量着这个曾经以为会和他很接近的人,单手握着方向盘的样子似乎很随意,望着前方的目光倦怠而散淡。在这阴雨连绵中,真怕他就这样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把车开到安全岛上去。
像是看穿裕太的心思,越前斜眼瞟了一下,最最微小的笑意染上唇边,猛然加速,让对方惊的忙去系安全带。
“别开这么快啊,越前。”
“没事的,你不是赶时间吗。”
裕太总觉得他是故意的,虽然表现不同,但越前有时真能让他有面对哥哥那样的感觉。其实,物以类聚嘛,要不然,两人当年也不会在一起了。裕太还清楚的记得,那一次的四人约会,尽管成了哥哥和初的斗法大赛,却成为他心底最珍藏的记忆,不时的都要拿出来翻阅。初说,那时因为他的内疚作祟,总认为,哥哥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是不会和越前分开的。
“但事实的确如此,如果不是为了我们,他不会因为要安抚父母——”


“那是他自己的问题!我要是越前,恨的只有他,而不是你!”
观月的话回响在裕太耳边,他不安的扭动着双手。越前,真的不恨他吗?
“越前……那个,你回来多久了?”
“快一年了。”
“姐姐,常念起你呢,怎么也不去看看她?”
“……”
“她和姐夫领养的孩子已经要三岁了,很可爱,我父母也非常的喜欢那孩子,所以,即使哥哥说一辈子都不会结婚时他们也没有异议!”
“……这关我什么事。”
“他们已经接受我和初了,所以——”
“先绕到我要去的地方行吗,顺路的,没几分钟。”打断裕太的话,越前强忍着心中汹涌的怒火,在让视线越来越模糊的雨中打开车灯。尽管脸上一片淡漠,可天知道他是怎样的在祈祷裕太能不能不要再开口,不要再把自己永远只能排在他家人后面的事实一遍遍的刺破,即使放出脓血,也不能让他的心疮愈合。
一家大型超市前边,红发的人对着车子不住的挥手,不顾瓢泼的雨点,从躲雨的屋檐下冲了出来。
“小不点,你好慢!” 裕太认识那个人,菊丸英二,哥哥的同班同学。
越前打开车门,伞也没撑,一把拉住菊丸瑟瑟发抖的身体,把他和手里的大包小包一起塞到后座。
“没事跑这么远干吗。”
“只有这里有嘛。”细数着袋子里的零食,快乐的笑容洋溢在脸上,不经意抬起头,才发现车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哎,裕太君?”
“你好。”急忙打着招呼。
“你……”不知是不是错觉,菊丸的笑似乎一下子暗淡了下去。
“碰到的,顺路送他去公司。”越前甩过条毛巾,要菊丸擦干还滴水的发丝,发动了车子。
菊丸盯着在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他的裕太,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也不顾越前还在开车,从后边扑在了他身上。
“英二前辈,你身上还湿着呢。”
“只我湿透了太不公平啦。”拼命把头蹭在越前颈间,猫儿般的摩挲着,全然不顾一边裕太瞪得恐怖的眼睛。
把车停在路边,越前回过头,半侧着身体,勾着菊丸的脖颈,任由对方把满心的不安用一个个细吻传递到他体内。
裕太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忘了他的存在还是故意忽视,或者这两人就是这般的旁若无人。他只觉得自己鼻子发酸,像是想要流泪,想替哥哥把忍了这么多年的眼泪通通流尽。







越前24岁那年的深秋,开始厌食嗜睡的英二被他强拉到医院检查,当急性肾衰竭的字样摆在他面前时,生平第二次,越前领略了天空塌陷的滋味。
“不用太担心,人们都认为这是绝症,其实,只要配合治疗,希望还是很大的。”
“是要……透析,是吗?”越前拼命在脑海里搜寻不多的医学用语,脸色苍白到医生在考虑要不要也给他做个检查。
“是的,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肾脏移植是最好的方法。”
“换肾?有什么要求?” 越前紧扣着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屡曙光。
“通常来说亲人可以捐献的话是最好,没有血缘关系,只要血型相符,配合率高,也是可以的。”
“我,可以吗?”
“这要检查过才知道。”

越前的血型和英二不相符。他通知了在英国的英二的家人。可是母亲年岁已高,姐姐心脏不好,都不是适合的捐赠者。
“再等等吧,会有合适的捐赠者的。”每个人都这样安慰着他。
从北海道赶来的乾和海堂都去做了检查,结果也不尽如人意。
“越前,先给英二转院吧。”乾站在医院的走廊上,还是拿着本笔记本:“东京做肾脏移植最好的医院应该是xx大学附属医院。”
越前似乎听到过那个医院的名字,从英二那里。
“就是大石在的那家医院。他是那里的外科大夫,曾经主刀过好几次这样的手术。”
越前拧过头。
“这种时候,意气用事的结果你能承受吗?”
越前很敬重乾,从两年前他跑去北海道陪海堂留在了那里开始。这位前辈,冷静到可以安排好未来最舒适的道路再追寻爱情,但为了爱,又可以抛开一切重头创业。他告诉越前,有海堂的陪伴,可以事半功倍。这样的人,越前没法拒绝。所以,在不理会英二的抗(百度)议下,办理了转院手续。
还好,大石并没有担任英二的主治医师,他几乎没有出现过,除了偶尔在走廊中的狭路相逢。



“三年,还差一点呢,大石前辈,但他绝对不会回到你身边的。”说不上为什么堵住大石,那种挑衅的口吻,也许只是想要用刺痛别人去宣泄心中的凄苦。
大石在祖母离世不久就离了婚,诚如他所说,没有孩子的困扰,家里也不逼他再经历婚姻。但他始终没有出现在英二面前,好像忘记了,他们从来就没有真正说过分手。
“越前,有合适的捐赠者了。”沙哑着声音,俊朗如旧的面容上是掩不住的憔悴。
“……”越前动了动嘴,声音却好似被夺去,伸手揪住领口,仿佛薄弱的天光从缝隙中透射下来,天堂之门就在不远处打开。
“是不二。”
“不……二?”又是那个夺走所有氧气的名字。
看着走廊尽头笑着走过来的男人,下意识的想去抓英二的手……他不在身边,他在病床上,昏睡不止……他不在身边……
“越前,我、很高兴自己能帮上忙。”大石轻声离开,安静的外科病房外,是两人时隔三年的再次对视。
“你的,你的肾脏……”不想在他面前失态,却总结不出一句流利的话语。
“是啊,真是巧合,又也许是注定。结果出来时,我就想着,如果我可以换回英二的健康,是不是……也可以换回你……”
“难道你也和大石前辈一样和我谈交易?”
不二望进那黯然如止水般的惆怅眼神,心没来由的收缩成一团,不住的向外积压着什么。这些年来的,从来都不认为已经失去他,由着他和菊丸依偎在一起取暖,却一直都觉得,只要开口了,越前就会回来,只要……
“已经没有阻碍了,龙马,没有了。”
“你只有在没有阻碍的时候才能爱我?”
“不,不是……不是……”死死拥住他的肩膀,用尽所有的力气感受着他。不可以,真的不能就这样再分开。即使一切都变了,爱,却从未改变啊!
越前的指尖在颤动,上一次,这样的接触,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是自己心血来潮的跑回国,是在桃城前辈婚礼那天,没法自制的吻了他。那时才明白,什么放下,什么解脱,根本都是天方夜谭,这男人的气息永远都能让他狼狈不堪,所有的骄傲尊严都滑到在堕落的边缘。不可以,没有办法从新开始了,早就不是能为他傻傻的打了耳洞的孩子了。可是,既然一切都变了,爱,却为何未变……

有人以为回到分手的雨夜,就一定能拉回当初头也不回就走掉的那个人;有人以为回到分岔路口,当初未选的那条路,就一定繁花似锦。

只是,那如雪的白纸一落笔,再修改亦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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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5 22:56:10 | 显示全部楼层
大石向主任提出了由自己主刀菊丸的手术。
他终于站在了菊丸床前,看着已经没有气力向他倾诉怨恨的爱人,目光中满是坚毅。
他是个稳重而细心的人,这是一个外科大夫所最需要的,他决定,要用他被导师与上级赏识的才华,换回一个健康的菊丸英二。就算,他永远不能再属于他。
三年,当初会对越前做下那个可笑的约定,完全是因为不甘心。
他不想像不二那样放手,然后让不可抑制的忧伤了无边际的静静蔓延。他企图在责任与爱情间建立一个平衡点。不能委屈英二和别人共有他,而越前在英二身边适时的出现解决了他的难题。越前不会爱上英二,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学弟在16岁前就把爱怎样的燃烧怠尽,但是,他却可以陪伴英二走过最痛苦的寒冬。他的坚强,他们这些学长都是有目共睹。
曾经以为是尽管卑劣但也无可奈何的条件,在听到乾说要去北海道找海堂时才发现一切都还是在自欺欺人。他真的努力过吗?试着和家人沟通过吗?只是一味着以为,他们不会接受,却没有尝试过去争取。那时,他想着,即使头破血流,英二也一定还会在他身边……说到底,还是一个胆小的人,就算为了不留下隐患已经做了结扎,断绝了和妻子有孩子的可能,却早已失去了再拥有爱人的资格。

“但至少,让我用自己的手,让你能和我继续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手轻抚过菊丸失去光泽的红色发丝,慎重而爱怜。
“……秀一郎。”
有多久,没听到这样的话语了。大石捂住眼睛,但泪还是猝不及防的砸了下来。


那年的圣诞夜,越前失约了。在他就要搭上去纽约的飞机前,医院来了电话,说英二病情恶化。于是他飞车赶去,忘记给切原打个电话,说声抱歉。


他坐在英二床边,拉着他的手,合不上眼。
那张美丽活泼的脸已经瘦的走了形,皮肤变成蜡黄色,只有一双灵动的眼睛,还是那么有神,流露着依恋与不舍,好似在一遍遍的叫着小不点。
那是个白色圣诞,当雪花飘落,越前把脸贴在终于渡过危险期的菊丸脸旁,告诉他,外面很美,世界变成了白色,就像他们第一次接吻的那一天。
那夜,越前在护士的默许下挤上了菊丸的病床,头碰头的说了一夜话。
那夜,大石站在菊丸病房外,直到双脚麻木终于坐到了地上。
那夜,不二躲开酒会里喧闹的众人,在露台上对着清冷的星空哼唱着生日快乐。
那夜,切原念着越前的名字,倒在了纽约街头。
不知道上帝是不是就那么爱恶作剧,他只失约了一次,那个爱他入骨,却只要求了这一天的男人就死在了那一夜。
越前能够想象的到,他是怎样的因为些小事惹到了那几个黑人,怎样和对方争执,怎样纠缠在一起,怎样被连捅了17刀。白雪皑皑的街头,鲜红滚烫的血液温暖了身下纯洁的晶体,切原的手一定又变成了青紫色,只是,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露出那般孩子气的笑了。
越前没有落泪,他的眼眶干涩到发痛,没有一滴液体涌出来。他只是把头靠在英二的胸口,告诉他,原来自己的心,还是会跳的。



一月二十一日,菊丸手术的日子,青学原正选们全都集(百度)合到医院,樱乃、橘杏和一些相熟的朋友也都赶了来。
昨夜和越前一起留守在医院的海堂靠在乾肩上闭目养神,桃城隔着众人望向他,当两人的目光在缝隙中相遇,交错之中,他事过境迁后的平静悠缓和他于心不忍的战栗悔恨将瞬间的真实提升到顶点。
桃城记得他的妻子曾经说爱一个人,归根到底是要被爱的人幸福。那么,海堂已经有了没有他的幸福,心中的悲恸却无法形容,只是用彼此穿梭却没有言语的眼神平静地面对了命运的苛责。
菊丸和不二一起被推进手术室。
他们都在笑,却和众人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在越前放开与菊丸紧握在一起的手时,胳膊被人紧紧抓住,那个半坐在病床上的人,不顾护士的阻拦,拉下他的头,吻着他。
“龙马,就算是交易也好,答应了吧。”
大石关上了手术室的门,望着上边亮起的红灯,越前按着还残留着不二气息的嘴唇,蓦然间觉得天旋地转了起来。午后的校园,昏暗的教堂,落雪的街头,长岛的别墅,拥挤的机场,医院的走廊……一幅幅画面,用最温柔的速度涌到眼前,灵魂,逐渐被抽离。在众人的惊呼中,他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END——



八月的木樨得 番外1


“看,很漂亮吧,是美人呢。”
冬天的街道上,散淡的人群与音乐,两个同样纤秀的少年站在路边,望着街对面一家咖啡店透明玻璃后的一对男女。女子披散着微卷的长发,浅笑着任男士周到的把奶精加入她的咖啡,气氛祥和而安逸。
“菊丸前辈,你那么急的打电话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在这吹风兼评价大石前辈的相亲对象?”无趣的半闭着眼,少年紧了紧围巾,把冻得没了血色的嘴唇藏到里面。
“想约你嘛,小不点~~~~~~~”惯有的拖长尾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感冒的关系,鼻音浓厚。
“他只是无奈才应付着相亲,你不必想太多吧。”有的时候,真不明白两人到底谁才是前辈,或者还是自己太老成吗,越前胡乱想着,看到大石因为什么对那女人露出极温柔的笑。
“这不是你一直等待的吗。”肯定的语气,尽管还是轻松的声调,却骤然比方才冷了许多。
“……菊丸前辈?”
“小不点不是一直都在等这场好戏,想看我们两个人是不是也和你跟不二一样,总有一天会走到头。我知道的,看到大石牵着我的手时,你的目光有多冷……冻的我浑身颤抖。所以,才特地叫你来见证啊。”菊丸没有看越前,始终盯着玻璃后熟悉到闭上眼也能勾画的轮廓。
居然被看穿了呢,而且是被一向粗心又孩子气的前辈。越前有些尴尬,侧头打量着菊丸含笑的脸庞,总觉得这样的前辈是没见过的,起码,是在大石前辈身边时没出现过的坚强与成熟。
“干嘛不想着我那是嫉妒呢……没准是爱上你们谁了。”手指在口袋里冰凉,拿出来,互搓着取暖。
“要是那样就太好了,我要向你请教,怎么样,才能有再爱一次的力气。介意教我吗?”
“你们……不是还没分手……”猛然间,有点不知如何应对。
菊丸挪动脚步,靠近那个已经只矮他两公分的学弟,笑的有点恶意:“其实,小不点根本就不行,你完全不相信爱情,虽然你能坦率的向全世界宣布你爱男人,可你早就没多余的感情了。不二好厉害哦,说不定,就这样捆你一辈子。”
天真的,狡诈的,毫不留情的揭着少年的伤疤。
“……照今天的情形看,我不过比你早几年明白一些事罢了。”骄傲的仰起头,抓把雪覆上心口不断被拉扯的旧伤,沁心的冰凉:“所以,前辈叫我来是想未雨绸缪吗?”
伸出手,隔着厚重的衣服,抱住越前比平时臃肿了一圈的身体,微翘的红色发丝摩挲着快冻僵的小脸,还想要更近的贴合。
“那,要是我们在一起了的话,如果分手,也只是因为想分开了,而不会,不会是因为不得不分开,对吗?”平时听来似乎从来没有烦恼的快乐声音,轻颤着传到越前耳中。不知怎的,明明是风雪漫天的冬季,却让他的思绪飞回到一个阳光肆意的夏日午后。
“……嗯,那种事,一生一次,足够了。”圈住对方的肩,越前把半张脸挣出围巾的保护,尽管没什么知觉了,当肌肤贴合在一起时还是有刺骨的疼痛,双倍的苦涩就像是麻药缓缓注入心头。
其实,以前冷然的关注,并不全是旁观的淡漠,多少,还是有些祈望的,你们俩,如果是大石前辈,是不是能把你的手一直牵下去……
匆忙的路人忍不住放慢的脚步,两个漂亮的少年在街头旁若无人的交换着细碎绵长的亲吻,纯净的好似还未落地的雪,两双同样灵动美丽的眼睛不再望着对街咖啡店的橱窗,专注于对方的瞳孔中,渐渐的,轻笑着,阖上眼帘。所以,也就无从得知,正端起一杯“蓝山”的男人,紧捂着抽痛的胃的手,指节泛起的是怎样的惨白,尽管脸上还是一派温和。


回到住的地方,越前掏出钥匙,却半天打不开门,锁似乎换了。只好抬手按门铃,等海堂来开门。
这里本来是海堂和桃城在大学四年间合租的房子。现在桃城搬走了,回国后一直在酒店的越前便住了进来。半年前刚回来的时候,到这里拜访,正值桃城在收拾行装,未婚妻陪伴左右。坐在一旁看两人依旧为了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吵闹,最后又弄得差点拳头相向,越前竟有种时光倒回的错觉。但也不过片刻而已,海堂眼中浓的化不开的阴郁明白的告诉他一切早已不能再追回。的确,在越前的记忆里,那两人就是再怎么争执,周围的空气也不曾这般压抑。


“换锁了?”看着显然是从浴室奔出来的海堂,越前随口问道。
“啊。”点点头,捞起毛巾拭擦还在滴水的头发,没做解释。不过,越前也想得到理由,这锁,早就该换了不是吗,在那个人还拿着原来的钥匙时。只是,迟迟没有理会的海堂是还在期盼什么吧。
期盼……越前好笑的看着手里已经没用的钥匙,是怕桃城前辈哪天回来了,开不了门?
“有电(百度)话找你。”海堂走到电(百度)话旁撕下张便笺,递了过去:“是切原。”
越前伸出的手顿了一下。
“12.24,10:30,接机”
廖廖几个字,像沁凉的风钻进身体,空调好像失去了作用,但并没有彻骨的寒意。
兑现承诺?这样匆忙的赶来……在越前想来,身边似乎总是些和自己一样执拗的家伙,只除了……除了那个能轻易放开他双手的人。
“你和他很熟?”海堂难得关心别人的私生活。也不是说好奇,他觉得还是多了解一些比较好,起码,在他印象中切原是个有点神经质的疯子,而刚才在电(百度)话里,两人已经很不愉快了。海堂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越前把那人带到他面前,等不了三句话也许就是一场大架。
“国际网坛上活跃的日本人就我和他,想不熟也难。”这不能算实话,对于越前来说,绝不会因为他乡遇故知这种愚蠢的理由而和什么人熟捻起来,但是……也不是刻意的谎言吧,毕竟,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让那家伙进入到他的生活的,即使连扮演的角色都不清晰。
说句难听的,和切原独处时,越前下意识的会做好被那男人强(百度)暴的心理准备。听来也许好笑,但当那双充血的眼睛带着欲望看向一个人时,任谁也会有些心惊。所以,几年来他连越前的唇都没有碰触过,不能不说是个奇迹,虽然他总要对着墙壁把网球手视若生命的手砸出血来才能平复住那种狂躁。
越前明白切原恨他,恨得想在他回国的飞机上装个炸(百度)弹拉上全部的乘客殉葬。但他又总是在控制不住的时候会突然大笑起来。
“才不会让你如愿。你把下辈子预定给那个人了是吗,那我要让你活的越长越好,绝不能比我先死。”
说着这种话的切原带着惯有的残忍与戾气,映到越前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何必呢?对啊,何必呢……两年前的圣诞清晨,独自吹了一夜冷风的越前开车回到长岛的房子前时,门前的切原已经成了雪人。没带手套的双手变成青紫色,赤红着眼睛向越前大声吼叫着:“你就不能爱惜自己一点吗!”
真是的,不爱惜自己的人是谁啊。
只是,反驳的话卡在喉间说不出来,只好包住他的手,想让那男人冰冻的血液流通起来,忘却了这是一个热水澡就能解决的事。
捧起越前的手,放在嘴唇边,切原像个孩子一样傻笑了起来。这,是他们认识以来最亲密的接触。
“以后,留给我一天吧,只要一天……生日,我陪你,不管在哪,让我陪你。”

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走到海堂的房门前轻扣两下,也没进去,只是靠在门边告诉对方自己开始和菊丸交往。
“那……”大概是想问大石怎么了,海堂困惑的看着越前,最终还是没问出口。突然意识到,没有必要。
每个人谱写的,都只是最本质与真实的故事,这世上,本没有童话。就像他今天终于换下的那把锁,已经安静的躺在黑色的垃圾袋里。
口袋里的手(百度)机响了起来,越前看看来电号码,没有迟疑的关了机。
“要是大石前辈打电(百度)话来,说我不在。”
海堂轻吁了一声。有必要吗,这样纠缠不清,反正终了了,还不是一个人。索性走到电(百度)话旁,直接拔下电(百度)话线,引来越前的嘲弄。
“前辈,果然是怕麻烦的人。”
“比你自找麻烦强。”


越前托着腮,想着海堂那句自找麻烦真是没错。两天前,大石和一个温柔的美女坐在这里喝咖啡,他在对街和英二吻的天昏地暗,现在,坐在大石对面的人变成他了,而窗外也不会再有那么养眼的镜头。想想大石也的确是个无趣的人,约的地方都不会变一变,相亲在这里,情敌谈判在这里,想必平时和英二约会的地方也在这里,才会那么容易被逮到。
“越前……那个……”
越前轻叹了口气。要说翘了人墙角的是他吧,就是不好意思内疚惭愧闪烁其辞也该是他这里别人眼中的第三者才对吧。大石前辈坑坑巴巴的干什么。


越前关了手机,菊丸的MAIL已经要打爆信箱,但他一条都没有回。
他给切原讲到桃城的婚礼,听到桃城逼海堂喝酒时切原很不客气的骂了句言简意赅的脏话。越前舒心的笑了,那是他一直想做但碍于很多因素没做的。
没有去酒店,清晨直接把车开回机场,切原登上了去美国最早的航班。两天后,又一轮赛程就要展开了。
登机时,没有拥抱,没有握手,还是没有相视而笑。越前依然站在人群中,切原回头时,突然觉得,不管是多么拥挤的地方,还是能一眼就找到他。这让切原觉得骄傲,非常骄傲。
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心血来潮的把车开到跑道后面去看飞机起飞,越前聆听着那庞然大物的轰鸣,打开了关了整整一夜的手机,两封相隔半小时的MAIL就那样毫无预警的闯入眼帘——
『圣诞快乐』
——不二周助
『生日快乐』
——周助
抬眼看向天空已经变成黑点的飞机,刺骨的风钻进眼睛,冻住了他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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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5 22:56:23 | 显示全部楼层
海堂要走的消息很突然。
新年伊始的时候,他被菊丸和越前拉到游乐场玩了一整天,因为云霄飞车丢尽了脸。
在速食店解决晚餐时,他闷声不响的咽下两个汉堡,然后说就要离开东京了。
“叔叔在北海道的牧场需要人去帮忙。”
越前和菊丸对看了一眼,不知该不该戳穿这显而易见的谎言。不想要海堂离开,不仅仅是为了房间的空旷。
忘记是在哪里听过,人生,是由一个个巧合组成的。当越前不知所措的扭头去掩藏眼底的脆弱时,桃城咧着嘴的笑脸就在五米开外的地方,他的肩上,骑着在婚礼上做花童的孩子,他妻子最疼爱的外甥。
越前不是个有浪漫情怀的人,他不会在意月光的华美,星子的清冷,但他一直认为夕阳是一个拥有化腐朽为神奇力量的魔术师。再丑陋的场景,经它的笼罩,也会变得庄严而伤怀。
海堂和桃城的告别就发生在那一片让人目眩的金红中,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看见了桃城眼中支离破碎的狼狈。
“小不点……小不点……”菊丸拉住越前的手越收越紧,他不知道这样重复着一个人的名字是不是就可以避免离别,只感到越前靠在他肩膀的头很沉重。
海堂站在两人眼前,逆着夕阳,变成一个风景。只是对他们来说,那已是没什么神圣的了。

一月中旬时越前送走了海堂。这个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有半年多的前辈只留下了一把房间钥匙。如果要追究什么深意,越前能想到的只有,他不会再回来了。
菊丸没有搬进来,越前也没提出邀请,两间卧室的房子一个人住,果然有些浪费。
到了春暖花开时,越前回国已经快一年了。他的经纪人不断的暗示,是否可以结束休整期。切原有希望打进今年的大师杯赛,同为日本选手,本来更被看好的越前不应落在他后面。
但越前似乎又重新喜欢上了东京的天气,懒洋洋的,不想听到任何有关赛事的消息。
乾打来了电话,说大家决定周末在河村的寿司店聚会,问越前有没有时间。英二知道大石要去,已经一口回绝了,就像他拒绝大石的祖母拉着他的手要他做秀一郎的伴郎时一样干脆。而不二在东南亚谈生意,可能也赶不回来。


最终,那天的聚会只有四个人来,加上河村,几人气氛清冷的吃着寿司,不过,中途突然拉开门向众人问好的手冢倒是一个不小的震撼。
“部长?”几人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天。”手冢点点头,挑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还是一副斯文俊美的冰山样。
手冢绝不是能带动气氛的人,但他的到来却包含着太多惊喜。于是,青学网球社那热烈的聚会氛围似乎又找回了一点感觉。
越前埋头喝着清酒,眼角的余光扫向和大石叙旧的男人。如果不是在国外时的偶遇,也许,越前现在并不会坐在东京这家小店里。
当年手冢对他的刻骨铭心,再相见不过化作嘴角淡淡的喜悦,有点不习惯,这真的是为了他而和不二翻脸争执的部长?
“我会把你放在心里。”还是那样的诚挚,不论是神情还是镜片后的目光,让人不得不相信,不是不爱了,只是找到了更好的方法,不伤自己,也不伤别人。



那一刻,没来由的感到疲倦,自己离开前对不二那翻话,说穿了,不过是不想让这份感情淡漠,就算已经绝望。可是,越前不会魔法,不会诅咒,他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这点说来很小,其实却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有实现的可能。时间,永远都不会向爱情妥协。
所以,才借着桃城的婚礼踏上归程,想要在爱情遗弃自己前先将它抛弃。也许,是这些年的成长,教会他什么叫自私……自爱。
“越前。”乾突然坐到他身边:“有什么要带给海堂的吗?”
“乾前辈?”抬起头,迎上乾完全遮挡住厚重的镜片。
“我要去北海道找他了,明天就动身。”
乾的声音并不大,但足够这小小寿司店里的每一个听清楚。
“……”越前有点不敢置信的盯着乾,可对方脸上没流露半点让能让人琢磨的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去找他!”没等越前问完,忍耐不住的桃城冲到了乾面前。
“因为现在是最佳时机。我已经通过这几年潜移默化让家里所有人都接受了同性间的爱情,也告诉他们我喜欢的人是海堂。现在妈妈已经完全当海堂是家里的一员,要是再不快点带他回去,他们会唠叨。”乾的声音还是平静无澜,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难以忍受的静默被越前突然的笑声打破,他有点不能自制的半趴在桌上,手撑着额头。
“前辈也太绝了吧,海堂前辈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认定是你家的人了?要是他不答应你怎么办。”
“依照数据显示,我志在必得。”乾推推镜架,招牌的精明算计样。
桃城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像是条离开水的鱼一样不断开合着嘴唇,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只白瓷酒杯,耳尖的越前听到了轻微的破裂声,但他并不打算理会。
摇着头,从上衣口袋摸出家里的钥匙,递到乾眼前:“麻烦了,请告诉他我打算买下公寓,不会换锁,随时都可以回来。”
郑重的把钥匙收进衣兜,乾说明天一早的飞机,必须回去休息,开始向众人告别,只是不知有意还是无心,忽略了始终站在过道半垂着头的桃城。拉开门前,听到越前清脆的问话:“前辈,若是他不肯回来呢?”
“二十七种方案。”举起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灯光从镜片上闪过。
“呵……”越前没法抑制住兴奋的情绪,顺手把菜刀塞到了正结结巴巴祝乾好运的河村手里。
“哦,GREAT————乾,一定要把那条小蛇绑回来,成功了,寿司任你吃到饱~~~~~~~~”
就算不打网球多年,可这燃烧状态还是没有变。
越前眯起眼,他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有些像不二。
又倒了杯酒,瞄了眼靠坐到桌边颓然的桃城,带着点满足的浅啜着。海堂前辈,谁说幸福是无人见过的风景,你自己,不就身在其中吗。


那年似乎是个适合离别的年份。菊丸是在十月初的时候离开,全家移民英国。他的父母以为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孩子就可以从头开始。
那是一个很美丽的秋季,阳光铺满了越前俊秀的脸。菊丸的笑容很明媚,红色的头发贴在颊边,拥抱时,瘦到贫瘠的身体硌疼了越前的胸。他说:“小不点,再见。”
越前知道自己的悠闲日子到头了。打电话给经纪人,请他安排复出的各项事宜。不知怎的,竟有些盼望生日的到来。
12月,踏上归途,海那边的切原说会翻窗进去帮他打扫冷置许久的房间,越前祈祷他别让邻居家那两条德国军犬看到。
坐在候机厅,把玩着手机,一个号码,调出来,又消掉,反复多次,始终按不下去。回来,明明是为了释怀,怎么却连一声再见也道不出口。对于那个把家人与责任摆在他前边的男人,想起来仍是无法改变的心动。越前知道,那是爱,依然在爱。
登机通知响起,在关上手机的前一秒,悦耳的铃声却响了起来。不认识的号码,平时的越前都是毫不迟疑的按掉,这一刻,却是鬼使神差的接听了。
“小不点,小不点!”
“英二前辈?”
“小不点,我回来了。”
“你说什么?”
“我们不是说过,如果要分手,绝对不会是因为不得不分开吗!所以我回来了,现在就在机场,除了护照什么也没带——”
“等等……”越前提高了声音:“你就在机场?成田机场?”
不顾海关的阻拦,越前冲出登机口,大厅中,忙乱的寻找着菊丸的身影。
又面对那明媚的笑容时,越前迟疑了片刻,当菊丸展开双臂,他跑了过去,紧紧拥抱。
“小不点,你瘦了。”
他们的气息离的那样近。


那一年,如果你碰巧在东京,刚好在12月10日上午十点左右到过成田机场,也许你能想起,看见过两个美丽的少年,在大厅中忘情的拥抱。可能你以为,他们是久别重逢的兄弟,即将分离的好友,又也许,在这个百无禁忌的时代,是一对深深相恋的情人。你的思路很正确,但事实,又远非如此。

——END——



八月的木樨得 番外2

雪很冷,手没了知觉,狠狠的咬下去,也不会觉得痛。但是,当他的手覆上的刹那,千万根细如牛毛的针钻进了身体里,带来的,却是一簇簇的甜蜜。到底,该怎么告诉你,是那般爱你,会如何珍惜你……毕竟,那是连自己也不相信的众所周知的秘密。
  

经纪人坐在切原对面,告诉他最好和越前龙马保持些距离。

“你上次不是还说在网坛,他算是我前辈,要尊重吗?”切原懒懒的赖在沙发上,伸手拨弄着微卷的发。

“你知道他在上星期的记者招待会上说了什么,少装傻了。”

“我装傻?”切原好笑的冷哼了一声。不就是宣布自己是GAY吗,这有什么好惊异的,他本来就是啊,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和青学那个天才学长……靠垫的流苏在切原的摆弄下变了形。

“反正,为了形象,还是和他疏远点吧。”

“他有和什么人亲近过吗?”切原反问道。

越前,那个对于各种的目光,全都是毫不留情的拒绝,总是孤清的身影。真的很怀疑,打定孤独一生主意的他,干吗要对媒体那样说……是在挖自己的心伤吗?他到底……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爱惜自己一点……越前,越前……

切原猛然起身把垫子摔在地上,推门走了出去。

“你去哪?”经纪人大叫着。

“去找越前!”声音中已经带出让人心颤的狂暴。

“那今晚的圣诞酒会……”经纪人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敢说下去。

  

几年了,究竟有几年了,这样看着他,想着他,每晚睡前都会在黑暗中见到他,做爱时无意识的喊出他的名字,被床伴笑话了不知多少次……是不是,和他爱着不二的时间一样长……

初二时,第一次输给他,那时根本就没料到,输了的,不只是一场比赛。

打着雪耻的旗号,在超负荷的练习结束后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跑到青学,明知人一定都走光,还是不知抱着怎样的侥幸心情,或许,他会留下来单独练习……却从没深思,就算他在,又能怎样。

切原一直不能确定,那天,看到和不二在更衣室中的他究竟是幸运的眷顾还是残酷的玩笑。那个打败了他的男孩,那个眼睛长在天上骄傲的不正眼看他的越前龙马,竟然那样柔顺的窝在不二周助的怀里,像只心满意足的小猫般半迷的眼,任由对方把细碎的吻洒落在他红潮未退的脸上。

同性恋?原来越前龙马喜欢男人……恶心,真的好恶心!胃液翻搅,切原跌跌撞撞的逃离了门外,在一棵树下呕吐了起来,似乎要把身体里所有的东西都排出体外。眼睛里像是揉进了沙子,疼的要命。

那时候,根本没想过,抠进了泥土的手,叫做嫉妒,嘶喊到沙哑的声音,叫做不甘。

  

切原不认路,说难听点,是路痴。他的家人从来都不放心让他自己走从家到学校以外的路,从小到大,上警局领他的次数不计其数。但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又记下了从立海大到青学的路,闭着眼也不会丢。

站在离校门两百米的地方,总能看见那两人在夕阳西下时,才慢悠悠的从学校晃出来,微小而暧昧的身体接触,一切都那么悠然自得。心,仿佛被快刀劈成两半,剜出血肉,酸甜苦辣,各式的调料一古脑的往里填着。

  

去越前在长岛的别墅的路上,切原看着车窗外洋溢着节日气氛的街道,快乐的孩子兴奋的等待着夜晚的降临。迷迷糊糊间,他让司机把车停在了一座教堂前。

“需要等您吗,先生?”

“不,谢谢。”付了车钱,走进光线昏暗的教堂,三三两两的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只听见牧师祷告的声音。

切原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裹紧了不断透风的外套。这里冷极了,让他有大骂那个圣坛上愁眉苦脸的布道者的冲动。既然仁慈的主爱着他迷途的羔羊,却为何不赐予半点温暖。

大概是出来时匆忙间连围巾也没戴,切原觉得脑袋昏沉,有感冒的先兆。再缩的紧一点,眼前橘色的光晕似乎逐渐幻化成金色,他唯一认为美丽的颜色。

上了高中后,鲜少再碰到越前,已经不会刻意的再去寻找他,所以原本就没什么保障的关系断了线,只有一天在偶然间,看到了在街头盯着一家店发呆的他。比起记忆中的样子,那时的越前已经长高了一点,还是带着白色的帽子,这让切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于是就在对街也发起了呆。越前走进那家店,切原在路灯前蹲了下来,他想自己那样子一定不像个运动员,过往行人必定是把他和不良二字挂上了边。



应该是三年后吧,切原才知道越前左耳上的那枚耳钉,就是在那一天穿到他生命中的,把下辈子一起钉上了十字架,许到了不二面前。

“早知道那天就上前拉住你。”周末,连阳光也变得懒散,切原跨坐在椅子上,看着越前宽大的T恤掩不住的苍白的锁骨,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真丢脸,在他跟前,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盯着电视的越前听到他这句话似乎有些诧异,转过头来,专心的注视了切原一会,半晌,给了他一个模糊至极的笑容。嘲讽还是欣慰,切原读不懂也不想懂,他只是把那个瞬间用眼睛牢牢的刻在脑海中,但很快发现那种太过灼热的温度对眼睛的伤害大得世界都将只剩下一片金色。于是他垂下眼帘,把头埋在交叠在椅背上的胳膊里,沉闷的说出了有生以来唯一的,也是最笨的告白——越前,我爱你。

“嗯……MADAMADADANE。”

越前的注意力有回到了屏幕上,切原不知道那部程式化的英雄主义动画片有什么吸引力,能让他目不转睛只对自己甩出了一句口头禅。起身,反手拖起椅子,大吼着砸到墙上,那个人却连眼睛也没眨,只伸手摸到遥控器调大了音量。

“不二周助就他妈那么好!”暴怒的喊声让越前按着额头的手轻颤,这让切原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拿起外衣,大步朝门口走去,越前无所谓的说了声不是说要在吃饭吗?

“我去日本宰了不二全家!”惊天动地的摔上门,切原踢打着青色的墙壁,他一向就是个愤怒与厌恨都直白到无法掩饰的人。

似乎觉得还不解气,他到前院里找了颗石头,奋力的扔向了越前家的玻璃。

清脆的声响,切原盯着那碎了一地的透明碎片,不知怎的就想伸手去捂胸口,好似那就是他在越前面前散落成片片的心。

充满怒意的脸出现在没了遮掩的窗前,越前的眼瞳仿佛又烧起了金色的火。

“切原赤也,你今年几岁?”咬牙切齿的,看着在院子里扔着几颗石子玩的男人。

“二十,刚过完成人礼。”表情无辜,语气无赖。

两人顽固的对视着,面对怒火中烧的越前,切原却反而自在了起来。起码,越前现在没在想不二,除了打球时,他现在也没在想不二。

切原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可怜到想为他而掉泪。他甚至不敢在越前没防备时强吻他,尽管一定能得手,但那颗无限膨胀的心很可能会把身体撑爆。切原不怕死,有没有前生来世天堂炼狱都无所谓,但他就是对这个有着越前的世界耿耿于怀。

想让他知道,除了靠近他,亲吻他,占有他,到底还有没有方法让他知道——越前,我爱你。





管风琴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乐器,古老而巨大,弹奏出的,不知是不是最接近天堂的声音。

切原交叠的双手抵在额前,指缝间垂下的,是一个精致小巧的十字架。这个对神并不怎么尊重的男人,三岁就跟随祖母在教堂中像模像样的做着礼拜。

要填满他的愿望是件困难的事,越前在怎样努力也许还是做不到,所以,只好把心愿缩到最小,小到那吝啬的男孩也能答应,也能做到。

走出教堂,呼啸的风迎面扑来冷的人牙齿打颤,空气中的水似乎也要冻结成冰,让切原看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雾。

  

雪落在身上,渐渐没有足够的体温去融化。切原不是进不去那间房子,但他知道越前现在一定也是在这寒冷的空气中独自舔舐着伤口。他不愿自己温暖。

就是这个白色圣诞夜,不,应该说已经是清晨时,切原战战兢兢的说出了他的心愿。因为当越前的手覆上了他已没有知觉的双手,簇簇的甜蜜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以后,留给我一天吧,只要一天……生日,我陪你,不管在哪,让我陪你。”

他看到越前低垂的眼眶发红,于是他笑得更快乐。

  

有件事,切原始终没有告诉过越前,其实,他见到过不二,在一年实在抵不住父母的要求回日本小住时,心血来潮的去拜访真田前辈,结果正碰上他家本宅中的聚会。不二,还有其他几个熟面孔也在其中。故意的,在真田问他什么时候回美国时,用周围都听的见的声音回答明天。


“这么急?怎么不多留几天?”

“越前那家伙很不会照顾自己,我不放心。”

切原知道,这句话中包含着多么恶毒的心意,因为不二的脸在瞬间变的惨白,毫无防备的被击中心底最残破的壁垒,手中的高脚杯向一边倾斜,琥珀色的液体流泻在反射着灯光的地板上。

  

“切原君,和越前很熟吗?”

切原有点钦佩这个男人,脸色都难看至此了,还强撑着要来确定什么。要是自己,早跑了。

“爱他而已。”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知道他们当年分手的原因,很多人都理解着不二,但切原却一直想告诉他一句,比起你爱的人不爱你,什么外界的压力阻碍都是放屁。不二周助,是他所见过的最不知惜福的人。

大概是看见切原的眼神有些异常,真田适时的挡在了两人之间,用犹胜当年的威严拉走了这个总是惹祸的学弟。

切原没有等到第二天,从真田家出来,他和家里打了个电话就直奔机场。不二深邃的蓝色眼眸中了然的嘲讽让他疯狂的想念越前。搭着夜机赶回长岛,因为时差那里还是深夜,他在越前房前大喊大叫,用尽了自己所知道的最粗俗的语言,引来邻居家两条狼狗的狂吠。

二楼的灯亮了,越前探出脑袋,看着像个陀螺似乱转的男人,嘴角挂着悠闲的笑。

“你要是从这爬上来,我就和你做爱。”

切原爬上去了,但他们没有做爱。他只是在越前卧室隔壁的客房睡到了中午,然后吃了外叫的披萨。

他们不是沙士比亚笔下的有情人,可他睡的香甜安稳。


知道越前和菊丸交往不是不吃惊,但却没醋意。也许是所有的嫉妒都用在了一个叫不二周助的无时不在的影子上,又也许是那时的切原已经成熟,清楚的明白着他不会像菊丸那样叫嚷着小不点把身体贴在越前身上,所以永远也不会得到越前带着宠溺的温暖目光,但属于他的越前,却是谁也抢不走的。  

他甚至有点感谢菊丸,因为很久没有看见笑得如此轻松的越前了。躺在床上,看着早晨收到的两人的合影,贴的可真紧呐……让他想把菊丸剪掉都不行。捶着枕头闷笑,他想找个像框把它装起来。  

   

切原25岁那年,打入了年底的大师杯赛,成为继越前后取得了最好世界排名的日本选手,而越前却在同年那时宣布引退。  

菊丸的病太过突然,远隔重洋,一条电话线,切原也能感受到越前的憔悴不安。那时,他恨不得变成越前,替他抗下所有的苦,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人们说的爱,会最终让你想变成那个人……天知道当他听到那个在他床上还没系上内衣扣的女人这么说时有多愤怒,狠狠的甩了她几个耳光。因为越前的眼神与不二的重叠在了一起,这让他想起了初二那年在树下吐出胆汁的滋味。
因为赛程关系,他没法去日本,而越前已经买好了来纽约的机票。  

“我可能没法多留,英二他……”  

“我有要你多留吗?”  

是的,有要你多留吗?有要的更多吗?  

切原在约定的酒吧等了一整夜,再困也不敢出神,可能下一秒,推门走进来的,就是让他等待的已经忘记时间的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后来喝了多少酒,在12月24日过去以后。摇摇晃晃的走到街上,粗鲁的推开了一个缠上来的jinv,口齿不清的骂着什么。几个黑人围了上来,他感到有冰凉的硬物插(百度)进了侧腹,温热的液体也随之流了出来,黏稠的让衣服贴在皮肤上,非常的不舒服。


一刀一刀的捅进切原的身体,直到一个在阳台上逗弄着猫咪的老妇人高喊着报了警,那些围着他让他窒息的人才飞散着离开。切原抓着身边街头篮球场的铁丝网,他的嘴里满是腥味,苦的张不开。他想自己急需一块口香糖,因为决定了,这次,至少要吻越前一下。  

血丝从唇角溢出,没了力气,再也撑不住身体,沉重的,扑到在白雪皑皑的街头。他的嘴唇在神经质的抽动,以不太规则的频率,把身体里无法抑制的绝望化作一团团呼出的白气,沾染了白色晶体的脸庞却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柔和神情。  
   

   

雪很冷,手没了知觉,没有半点痛感。但是,不用着急。当越前的手覆上的刹那,就会有一簇簇的甜蜜直达心底。  

到底,该怎么告诉你,是那般爱你,会如何珍惜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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