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雪 BY 桉沐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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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桉沐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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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久远到越前龙马早已忘记雪的模样。
越前龙马站在明晃晃的雪地里，摸了摸贴在胸口的泛黄的字条，抬起头用空漠的眼神望着天。
在下雪？
“哎——母亲，那个大哥哥在作甚？他不知道在下雪？”
越前龙马寻着声音的方向探过头去。
“大哥哥——你在做甚？”
“下雪了吗？”越前龙马低低的问，“雪，是个什么模样的？”
“哎——白的，软软的，很凉很凉。”
很凉很凉。怪不得，心会那样冷。
越前龙马捏紧了胸口的白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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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越前龙马一直在妄想着自由。
“哎，小不点，你梦想什么？”
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在十二个皇子中，属他与越前龙马走得最近。
“最好不要再见到你。”越前龙马抿了口茶，道。
“小不点，认真的——你在敷衍我。”
越前龙马瞟了一眼殷切望着他的越前龙雅，垂下眼帘，“道与你听怕是你也不会明白。”
“我要的，是自由。”
越前龙马闭着眼睛，忽的他猛然睁大双眼。
越前龙雅转过头去，深深的看了一眼越前龙马。
“你怕是在妄想罢。”
“……随你怎么想。”
【二】
越前龙雅从来不知道，有些时候，拥有的东西明明就在眼前你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
“快起来——你怎么了——小不点？”
“龙马？龙马？龙马！龙马！”
“——快传太医！传太医！”
在越前龙马笑着对他说完：“今年初春的雪，真美。”的时候，那个瘦小的身影就那么突兀的栽倒在白得刺眼的雪地里。
太医说，是下毒。
“四皇子殿下，臣等，臣等已经尽力了……”老太医颤颤巍巍的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垂着头不敢去看暴怒的龙雅的脸。
“哈？你这是什么胡话！要是医不好他的眼睛，我就要你的命！”
“老臣实在是尽力了啊——四皇子殿下……”
“滚！滚！都给本皇子滚！一群没用的废物！”
越前龙雅走到床边，伸出带着茧子的手，轻轻抚摸龙马的脸。
“没关系，没关系……”
“都是我的错……”
越前龙雅突然想起，越前龙马其实是皇后的嫡子，因为实在生得晚排到第八。越前龙雅突然想起，之前很多次，越前龙马突然的发病、突然的受伤。
帝国，不需要一个瞎子来做王。
【三】
哎，皇兄，那是什么？
给我摸摸看。
哎，皇兄，你在吗？
我怎么摸不着你？
罢了，朋香？堀尾？胜郎？胜雄？
怎么都不在？
为什么身边都是马蹄声啊？
吵什么吵！烦死了！
干什么你们！把我扔下来！
这到底是哪里啊？
“哎哎，那里有个小瞎子——”
“穿得还不错——我看是被上好人家抛弃了——不是才被甩下来嘛。”
“嘿嘿……那……”
“啊——啊——饶了我吧！”
“饶了我吧——饶命啊——”
越前龙马突然感觉好冷好冷。

【四】
他走了。他死了未？
越前龙雅告诉自己，你要活着，活到最后。
连着他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帝国的十二个皇子里，最终只能活一个，这是历代的规矩。
越前龙雅知道他没有出生高贵的母后。越前龙雅把痞子的样子演绎得淋漓尽致。越前龙雅把内心的不甘、欲望、斗志、怒火都深深的掩埋。
你们，都该死。
大皇子，因为酒后失性口出狂言要夺帝位，而后被查出在贝勒府私藏龙袍以及多次贪污民脂民膏，皇帝暴怒，亲自抽出长剑击杀之。满朝震惊。
二皇子，在狩猎途中被幼小的十一皇子一个不慎一箭射死。
三皇子，自杀。
五皇子，去青楼时被女人杀死在床上，而后青楼的所有人或被流放、或背负重赋、或充当军妓，那个女人在杀死五皇子后自杀。
六皇子，食饭不慎，噎死了。
七皇子，死于瘟疫。
九皇子，自幼有痨病，医治未果，没有熬过他第十六个春天。
十皇子，失踪了。
十一皇子，因为贪玩在楼顶上玩耍，久劝不听，不慎摔死。
十二皇子，还未来得及出襁褓，早夭。
只有，越前龙雅活到了最后。
【五】
“哎，你知晓新皇帝登基了么？”好心的旅店老板问。
“说说看。”
“昨儿个才传到咱这偏远的地儿，是燮亲王继的位。”
“燮亲王？”
“听打尖儿的道，是排行老四的皇子。”
“……嗯。谢谢。”
“对了，你只住这几天？要不留下，我店里正缺个洗碗的。”
“谢了。”
一年。
刚过了春节，旅店里没什么客人，冷清得很，店里的伙计差不多走光了。，店老板刚好是这儿的人，两人凑合吃了点热乎的火锅算是把年过了。收拾了杂货，龙马坐在旅店的门前，感受着风吹来的丝丝凉意。
“龙马。”
“嗯。”
“在下雪。”
“哦。”
“明儿个赶早该是扫雪了。”
“嗯。”
“对了，你家里呢？”
“家？……没有家。”

【六】
新皇帝要微服寻访了。
“哎，你说，咱们能见着皇帝一面么？”
“不知道。”
“罢，咱这落脚的地儿寒酸。”
“……”
“哎哎！啊——”
“怎么了你？”
“龙马——龙马——他——”
越前龙雅瞥开身后随行的地方县官，他慢慢的走到龙马的面前。
龙雅亲亲抚上龙马的脸。
“小不点，我来接你回家。”
“……”
“小不点，我来……接你回家。”
越前龙马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温热的液体滑下。

【七】
看得到雪吗？
没关系，我就是你的眼睛。
龙雅【亲亲】抚上龙马的脸。
是轻轻= =
哦my god
以及================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