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凯越]雨微凉 by 秋水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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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雨微凉》


<楔子>

   深秋下过一场雨后，天气愈发凉。越前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运动装，背着网球包从街头网球场往回家的路上走。激烈的比赛以及黄昏时残阳的余晖将他白皙的脸染上绯红，平时柔软的墨绿色短发也显得有些凌乱，不过本人却是丝毫不在意这些。

   脚步停止。倏忽睁大的琥珀色双眸紧紧地盯着走在他前面的不远处的两个人的背影。

   走在右边的是一位有着漂亮的金色波浪长发的异国少女，仅仅看背影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就知道一定是位美女。但真正让越前止步并有些畏惧前行的，确实少女左边的那个与她年纪相仿的青年。

   没有见到那标志性的常卡在额上碎发间的墨镜，也没有见到那双熟悉的灰色双眸，但越前却只一眼就能认出那个人来。

   凯宾，那个他已经释怀却永远无法忘却的人。

   好像在不久之前，那个人还牵着自己的手，孩子气地在不二、迹部等喜欢自己的人面前似有似无地炫耀着。如今这些回忆，却如同一把抹了蜜的小刀，深深地划在心上。

   不知何时，那双灵动的琥珀眸有些黯然失色。

   眼不见心为静，越前从来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他不假思索地拐向了左边的的道路，丝毫不在乎这为他回家多走了两条街的路程。

   一瞬间，和身旁那个女孩儿有说有笑的凯宾忽然一阵触动，不知名的力量无法控制地驱使他回过头去。却只看到了一个背着网球包的墨绿发少年拐向另一条街，甚至连侧脸都没有看到，但夕阳下的那个转瞬即逝的画面却让他有种无法错目的感觉。



<1>

   第一次见到越前是在越前南次郎还居住在美国时，带着家人来拜访史密斯家的时候。那时的越前大概已经有六岁左右，琥珀双眸深深地吸引住了凯宾，鎏金般的美丽下却是遮不住的空洞。凯宾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让那个漂亮的墨绿发小孩儿露出一丝的微笑。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意识的洋娃娃一般，漫无焦距的双瞳让人看了更加心疼。第一次生出了保护这个孩子的想法，并不可遏止地蔓延开来。

   客厅里，越前南次郎和史密斯正寒暄着。看到凯宾不停地拿着玩具和零食逗越前的举动都不由得笑了起来。越前南次郎笑的有些苦涩，“龙雅的离开对他的打击很大，只怕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多个朋友陪在身边也好啊。”

   史密斯先生没有说话，但却满脸笑意。显然是很喜欢越前龙马这个孩子。


   越前在凯宾的陪伴下，渐渐走出了那片阴霾。而就在这时，越前龙马那继承了日本武士越前南次郎的优异天赋显现了出来。从小接触网球的他，在同龄人中已经难觅对手。惊人的学习能力让他在第一次参加美国JR.大会就夺下第一名。

   在电视上看到那个奔跑在赛场上的人，眼中充满着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网球的执着。

   从那以后，史密斯惊异地发现，原本对网球没有丝毫兴趣的凯宾居然主动拿起了网球拍训练。原本以为凯宾对网球只是三分钟热度，可却没想到凯宾一直坚持到了现在，在这之中也展现了他惊人的天赋和刻苦的努力。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想要追逐那个少年的脚步。

   当他终于有足够的实力和越前一较高下时，他兴奋地报名参加了美国青少年网球大赛，那个越前取得四连冠并成就了天才之名的比赛。得到的消息却是，越前龙马已经离开了美国。

   那一年，凯宾不费吹灰之力地在大赛中夺冠，夺下了原本属于越前龙马的第一名。可最后却将奖杯随意地丢弃在了一边。

   没有他参加的比赛的冠军，他不屑。



   凯宾曾以为，自己对越前的感情不过是很纯粹的友谊而已。可随着年龄的增大，他终于知道了这种禁忌的爱恋。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后，他不顾任何人的反对，毅然离开美国转学去了青学。

   他没有不二周助的老谋深算，也没有迹部景吾的华丽攻势，但凯宾却凭借着他和越前年少时的羁绊在众人羡艳的目光中抱得美人归。

   而双方的父母在知道这件事后都选择了沉默不语，就这样，两人成为了一对真正的情侣。

   原本初三毕业班的生活是异常苦闷的，但有凯宾在旁边，越前却觉得，这样的生活也还不错。

TBC。




<2>

   三年前就已经决定在日本定居的凯宾，并在越前家附近租了间不小的房子，越前偶尔也会陪他住。凯宾每隔两个月都会回美国一次，看望家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空隙，照在了还未从睡梦中苏醒的越前的脸上。睡着时的越前，总是一副毫无防备的小猫似的样子，比平时那拽拽的形象要温顺可爱的多。

   凯宾宠溺地拂过越前额前的碎发，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因为不忍心叫醒自己的爱人，而变成了床边的一封信。

   最后不舍地看一眼，凯宾终于轻轻掩上了门。提起行李拿着飞往美国的机票离开了。



   这样平淡如水的生活，三年如一日地就这样过去。看似很幸福，但其中的艰难怕是连凯宾自己都诉不清吧。

   禁忌的爱情是不被世人认可的存在，为了粉饰这一切，凯宾费尽了心机。这一切也都因为凯宾的刻意隐瞒，而导致越前龙马从未听闻半点风声闲语。

   的确是很辛苦，可凯宾他不在乎。



   关东大会高中生网球赛的赛场上。

   比得正激烈的越前为了不让汗水流进眼睛里，而随手用掀起胸前的队服擦拭。完全不像男孩的白皙皮肤就这样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外，而本人却毫不自知。

   显而易见，越前很享受这场比赛。对手的强大让他完全沉浸在了网球带给他的快乐中。同时，作为替补队员的他也肩负着无比沉重的责任。

   中场休息的时候，教练神情焦急地对他说，凯宾·史密斯出事了。瞬间，越前手中刚拧开瓶盖的水瓶滑落在地上，洒了一地。猛然睁大的琥珀色双眸暴露了他的紧张。

   具体情况并不明确，事故是在去美国之前发生的，凯宾已经被送往最近的医院治疗。

   越前知道，教练告诉自己是尊重自己。但他选择了尊重自己的对手，尊重自己热爱的网球。所以少年义无反顾地拿起红色球拍，走向了赛场。

   那场比赛的后半场，越前毫无保留地开启了天衣无缝之极限，因为有了执念，原本强大的劲敌竟然完全不是少年武士的对手了。越前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比赛，然后离开了赛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按照教练说的地址打车赶去。



   越前得到消息的时候显然已经很晚了，再加上他中途耽搁了不少时间。当他赶到的时候，走出的医生告诉他，手术已经完成了。击中在凯宾腹部的两颗子弹已经全部取出。

   刹那间，越前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嗡嗡作响，询问了旁人才知道，凯宾大概是不幸地被几个持枪逃窜的亡命者给误伤了。甚至还有人同情那个背着网球袋的金发大男孩儿，拥有那么阳光的笑容却如此不幸。

   东京的治安向来很好，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件事就被很多人知道了。东京的警cha立刻出动调查此事，并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展开追捕。
_
   几个小时后，凯宾仍未苏醒，早已体力不支的越前也不敢贸然离开，只是一直守在那儿。

<3>

   少年瘦弱的身躯半倚在冰冷的墙上，网球袋被放在身旁。尽管已经知道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险些永久分别的经历让一样淡泊的越前也不禁开始后怕起来。

   刚才给凯宾的父亲——史密斯先生的通话中，越前将凯宾的消息告诉他，史密斯先生也表示会尽快赶到日本。但于此同时，越前却意外地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这次凯宾受伤的事件，根本不是个意外。

   早些年以前，史密斯曾依仗自己的社会地位开始贩卖成为职网的名额。

   事情败露后，有身份有背景的史密斯，毫不费力地就把事情推脱得一干二净，也因此遭到了这样的报复……

   可这样的事，根本不应该由凯宾去承担啊！越前很理智地没有吼出来。


   几个小时仍未见醒，越前难免有些心骄气躁。在询问过医生后，医生只是对他说因为用了全身麻醉，所以昏迷时间也会长一些。

   不知等了多久，因为用凯宾终于不负他期望地苏醒过来。

   那一刻，越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然而，面对越前少见的急迫询问和关心，回应他的只是凯宾迷茫且夹杂着戒备的眼神。

   “这是哪里……还有请问你是？”

   明明是正值夏日的七月，越前却觉得由内而外散发着刺骨的寒冷。怔愣了几秒后的他，发疯了一样冲出去找医生。


   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让越前龙马的思绪完完全全被打乱。凯宾不是腹部中枪么？失忆是怎么回事。越前那个思维简单的小脑袋，从来没有想过小说中恋人失忆的情节会落在他身上。

   医生给出的解释是，因为护士的粗心而错拿了麻醉剂。依托咪酯虽然同样用于全身麻醉，但因为使用过量，所以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凯宾因为受伤严重，所以不得不送进这间小医院，能够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但眼前的结果同样让越前难以接受。

   浑浑噩噩回到病房的他，听不到医生的道歉和赔偿承诺。



   “龙马，你喜欢我么？”凯宾金色短发在阳光下格外闪耀，但比他的头发更夺目的是他迷人的微笑。

   但回应他的只是少年淡淡的一个字：“嗯。”

   “喜欢到什么时候呢？”听到少年的回答后，凯宾带着兴奋的语调问道。

   越前仰起脖颈饮下最后一口芬达，准确地将空的易拉罐抛进垃圾桶里。随后对上凯宾的双眼，认真地答道：“喜欢到你不再喜欢我为止。”

   那些镌刻在他人生中最美的年华里的回忆依旧如新，从未斑驳。

   如果我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刻就赶到这里，陪在你身边。你还会忘记我么，凯宾。

TBC。


<4>

   史密斯先生最终还是把凯宾接回了美国治疗，看着凯宾对越前只剩下“一起打网球的好朋友”之间的友谊，史密斯先生摇了摇头，对一直沉默不语的越前说道：“忘了那段感情吧。”

   凯宾与他父亲回美国的时间就定在第二天，越前没有去机场送凯宾或是试图挽留他。他将他奋勇拼搏的身影留在了决赛赛场上，直到汗水将他的衣衫浸湿都不肯停歇。最终，他为学校带来了巨大的胜利。

   与此同时，在那近万米的高空中，凯宾莫名其妙地感觉到落下了什么。失落感不断扩大并充斥了他的全身。



   “快看啊快看啊！是迹部大人！”

   “我听说迹部前辈是来接他女朋友的，他的女朋友可真幸福啊！”

   “就是啊！”

   引起女生们围在窗户旁引发骚动的，正是校门口那辆豪华的跑车做映衬的、手中捧着一大束玫瑰的迹部景吾。已经成为高中三年级学生的他，因为成绩好家世好，再加上网球打得好而成为女生心目中的理想男友。

   默默地收拾书包的越前，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下忍不住有些嘴角抽搐。如果可以的话，此刻的他一定要用外旋发球狠狠地击中猴子山大王那张脸！

   以越前那行事低调球场高调的个性，迹部景吾这番举动会让他反感也是自然的。再加上被说成是女孩子，更是无法容忍。


   “越前，你不是说要去给球拍换线么？不如我们一起走吧。”不二周助温润的声音打断了越前的遐想。

   越前连忙转头，看见的是笑容如浴春风的不二那张放大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抵在桌子上，俯下身子看着他。在越前猛地回头的一刹那，两人的接触颇为亲密，险些就要碰上。

   “哎呀，越前是想要献吻么？真是求之不得呢。”不二结尾上扬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戏谑。

   带着一脸奸笑的副黑熊，狡猾地将小王子有些要炸毛的可爱神情尽收眼底。见好就收的他，连忙岔开了话题，不过还是难掩笑意地道：“好了越前，我们从后门出去吧。你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吧？”

   心里默默腹诽了这位看似鬼畜无害的前辈外加翻了一个白眼后，越前有些不情愿地拿起网球袋表示默认了。

   “呐，越前。”不二忽然睁开了冰蓝色的双眸，随后立刻前进一步，压迫感让越前又坐回了座位上。不二俯身在越前耳边轻声说道：“下次心里吐槽的时候，记得不要皱起眉头，会被看出来哦。”

   说完，不二周助满意地起身欲离开。

   越前连忙拿起网球袋跟上去，顺便在心里咆哮道：到底是谁说过不二前辈性情温和还好相处的啊！这只熊切开来肯定是黑的啊，你们都被他的假象给骗了给骗了！

   不二周助用余光瞥向身后的墨绿色少年，赌气纠结的样子让他加深了嘴角上扬的弧度。

   越前龙马，他的小学弟。很可爱呢，像只猫一样可爱而有灵性，让人忍不住占有呢。

   TBC。



<5>

   不二和越前两人漫步在街上。没有了帽子的遮挡，在阳光下，越前那一头墨绿色的柔软的短发显得很是漂亮，那双清灵清澈的琥珀金眸异常的耀眼。少年那纤细的身材却因为平时的锻炼而看起来很有力。

   一路上，两个人一直都是沉默不语，但却并不觉得有任何尴尬，似乎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本来就是这样。

   透过树叶的斑驳的阳光如剪影般在两人身上匆匆掠过。

   忽然，视力极好的越前清楚地看见对面那条街上，走过了一个熟人。由于行道树的遮挡，越前过了几秒后才再次看到了那个人。

   金黄色的短发，灰色的眼眸以及那熟悉的经常卡在额上碎发间的墨镜。

   那是……凯宾？

   越前没有认错。那个和旁边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孩有说有笑的，不是凯宾又会是谁？距离那件事过去已经有两个月了。可他不是应该在美国么？忘了自己的他，应该没有任何理由来到日本才对……可当视线再次转到身旁的女孩儿身上时，越前不再去做任何猜想了。

   “越前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早就顺着少年的目光望去的不二，怎么可能不清楚越前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但聪明如他，只是适时地将少年的注意力转移。带着一如既往的迷人微笑说道：“再不去的话，就快要黑天了啊。”

   回过神来的越前连忙掩饰着刚才的举动，微微抬头看到那阳光明媚没有离落山还早着的太阳，越前有些咬牙切齿：“不、二、前、辈！”

   “越前你真是太好骗了。”不二带着恶劣地回答，笑容还是那样的虚伪。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男人，你又怎么会被我骗到呢？你愈是这样遮掩，就代表着你愈在乎那个人。我说的对么，龙马。

   “不二前辈你还差得远呢！”越前伸手想压低帽檐遮住自己的表情，却忽然想起今天根本就没戴帽子出来，顿时生起了闷气。

   而另一边，凯宾似乎也感觉到刚才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向那边看去，却在那一瞬间被来回过往的车辆和路旁的树木所遮挡住了……



   当两人从店里出来以后，已是暮色降临。为了不让家人担心，越前忍不住加快脚步。

   “呐越前，已经这么晚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本来想说的要不要来我家住，临时变成了送你回去。

   “不用了。不二前辈回去晚了的话，家人也会担心的吧。”越前摇了摇墨绿色的小脑袋，拒绝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不二笑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越前的想法呢。仅仅是送你回家就被婉言拒绝了，如果是邀请来自己家住只怕更没希望吧。那么当初那个人，又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你愿意这样做的呢？

   回答不二的，只是天边最后一缕被吞没的光。

TBC。


<6>

   当越前还是初一的时候，青春学园的天台上，每天的午休都能在这里看到一只慵懒的小猫，在午后和煦的阳光下小憩。光下的小猫时常用帽子将那张精致的链脸颊遮挡。而来这里恶趣味地拿来帽子欣赏美景，已经成了不二周助的一个习惯。

   这个孩子是何等的耀眼不二周助比谁都清楚。

   上天眷顾的宠儿，大概从出生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他辉煌的一生吧。越前龙马，这个人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站在网坛的巅峰，成为睥睨一切的强者的存在。纯粹的琥珀色，想要让人染上自己的颜色。想要在这个孩子羽翼尚未丰满的时候，添上属于自己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种想法在不二周助的心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唔……”少年迷糊地呻吟道。

   此刻的不二周助才猛然惊觉，在走神的时候自己已经痴迷地从少年温润的双唇向下抚摸至锁骨，如果不是那声呓语，继续会发生什么也说不定呢。

   略带惊愕的表情很快又被微笑所代替，不二周助下一刻便捏住少年的下巴，使原本低着头午睡的少年被迫抬起头来。“越前又在随便勾引人了。”将少年此时毫无防备的可爱睡相尽收眼底，却说出如此恶劣的话。不二周助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轻轻在少年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后，不二周助才有些不舍地离开。他知道，越前就要醒了。

   在离开时，不二周助狭长的湛蓝双眸一瞬间睁开。眼中的占有欲以及求胜欲丝毫不逊色于在球场上他。

   不二周助，第一次开始认真了。


   尽管被冠以天才的称号，但不二周助并不是在没方面都有在球场上那般呼风唤雨的能力。在这场名为爱情的道路上，他所能做的只是看着不属于他的少年和少年喜欢的人，渐行渐远。每当他以为自己能够放下心中的感情的时候，那双琥珀金眸就像是罂粟一样吸引着他。如今，他已经深陷其中，而且再也出不来了。

   “不二前辈，不二前辈！”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不二前辈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

   刚和一位学长打完练习赛的越前，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双大眼睛正盯着陷入自己遐想的不二周助。阳光照射在少年错落有致的墨绿色碎发上，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惊艳。

   “呵呵，我？”不二笑了笑，随后出人意料地用力抓住越前胸前的衬衫，一时间失去中心的越前诧异地被迫倒向了不二怀里。他没有说谎：“我在想越前啊。”

   但越前颇为恼怒地起身道：“不二前辈别再开玩笑了！”

   对少年冷声的话语，不二没有回答，只是一如既往地微笑。

   “不二前辈，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笑容真的很假么。”风一样虚无缥缈的声音传入耳廓，不二错愕地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居然能看穿自己虚伪的笑容，就是这样的你，我怎么舍得放手呢，龙马。

TBC。


<7>

   在美国洛杉矶的Van Nuys机场，一对养眼的俊男美女出现立刻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目光。

   “凯丽， 都说了别跟着我去你怎么就是不听……唉，随你吧。”凯宾无奈地看着非要随自己去日本的表妹，却也因为对后者的宠溺而答应了。

   “谁让哥哥你那么执意要去日本啊，明明离联谊赛还有一个月呢。”被唤名凯丽的女孩侧过头，波浪金发随着她的动作而垂下。女孩甜美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却更显可爱的说道：“我要防止哥哥你去找那里女！人！”

   凯宾觉得他彻底被这个表妹给打败了。当下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按照乘飞机的流程顺利坐上飞机，去，亦或者说是回到了日本。

   心里愈发感到惴惴不安，凯宾说不出是因为什么，这种感受时隐时现。胸口发闷，内心像是有种力量一直在牵引着他前往日本。似乎是要遁寻这踪迹，去寻找他曾遗留的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



   “菜菜子表姐，我今天和桃城前辈约好去街头网球场。我先走了。”越前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对于执着于网球的他来说，能和初中时的学长再次畅快淋漓地打一场网球，难免会有些兴奋。

   菜菜子温柔地对自己的弟弟笑了笑：“好的龙马，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有你最爱的烤鱼哦。”

   “嗯！”听到烤鱼后，越前只觉得干劲十足。



   一个抽击球B有力地从桃城右侧弹过，于此同时，一道声音响起：“76，越前龙马胜。”

   “桃城学长，你的水平怎么不进步反而退步了呢。”越前带着嚣张的笑容，用红色球拍指着对面的桃城，但汗珠还是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显然这场比赛他打得并不轻松。周围旁观的人，或崇拜、或羡慕，也有对他张狂的话语表示谴责的。但越前龙马丝毫不在意这些。

   两个人走下场，桃城一边用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液一边埋怨道：“越前你的性格还是拽得要死啊！”

   越前挑了挑眉，并未说什么。

   因为他是越前龙马，所以他有拽的资本。


   一听带着些许凉意的芬达丢了过来，越前有些惊讶。只见桃城还是大大咧咧地说道：“这是身为学长应该做的嘛！”

   越前轻笑一声，灵活的手指勾上易拉罐的拉环，伴随着开启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啦。”说完也不矫情地仰头饮尽了手中的芬达，白皙的脖颈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小巧可爱的喉结一上一下地跳动着。随后精准地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

   身后脚步声响起，尽管很轻，但对于听力极好的越前来说还是能够辨别出是朝这里走来的，双眼瞬间睁大。至于桃城根本就神经大条地没在意，仍絮絮不止地对越前讲他遇到的事。

   “打扰一下，请问你就是越前龙马么？”

   一位金发女孩着一身白色上衣和超短裙，此时正带着微笑看着越前。她的大眼睛像洋娃娃那样漂亮，但在看到越前那毫无杂质的琥珀金眸后，两者的差距就像是水晶和玻璃一样，嫉妒的心理油然而生。

   呵呵，这就是哥哥曾经的恋人么？

TBC。

<8>

   下午的天气并不是很热，再加上有迎面而来的徐徐微风，给人神清气爽的感觉。因为正执秋季，所以当清风拂过路边的行道树时，总是会有枯黄飘落的树叶随之起舞。尽管有几分凄凉之感，但还是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景。

   越前将一直流连在窗外的视线收回，看着服务生端上两杯果汁。女孩儿很自然地将那杯葡萄味的递给了越前，而她自己点的则是一杯柠檬汁。

   这个女孩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连自己喜欢的口味都如此了解。尽管存在疑惑，但越前可以肯定自己在美国没有这个朋友。

   察觉到越前心中的疑惑，女孩解释道：“我叫凯丽，凯宾·史密斯是我表哥。”女孩笑的时候露出的小酒窝，让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爱。但她此刻的内心，却是在期待着越前露出诧异甚至大吃一惊的表情。

   让她失望的是，越前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哦”字。

   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凯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道：“虽然他是我名义上的表哥，但实际上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的叔叔是我的继父。而且家里的人也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越前一边在听对方在说，一边喝着葡萄果汁。丝毫没听出来凯丽的话是在婉转地告诉他“凯宾现在和她正在热恋中，所以请别来打扰他们谢谢合作”。虽然越前有点不耐烦，但也因为果汁的面子上忍住，继续装作认真听的样子。

   在继续说了一些话后，凯丽发觉自己完全是在对牛弹琴。她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你还喜欢凯宾哥哥么？”

   “我不知道。”越前耸了耸肩。

   他的确不知道，他自己的内心。

   但凯丽却只当他是敷衍自己，有些发怒的她正欲说什么，却见越前悠悠地开口：“如果你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了。”

   “害怕凯宾会再爱上我么？”

   他用的是爱，而不是喜欢。话语如本人一样狂妄不羁，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哥哥现在爱的是我！”凯丽极不符合刚才淑女形象地大声喊道。

   越前云淡风清地反问道：“这和我有关系么？”

   在对上那双悠然自得的双眸时，凯丽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看着那双比宝石还耀眼的金眸，凯丽在那一瞬间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表哥会对这个少年如此执着。那琥珀色，是何等的让人着迷。

   “总之，我们两个现在在一起！我不希望你来破坏我们！”已经有些色厉内荏的凯丽，仍然说道。

   对于对方的执着，越前已经有些无奈了。而正当此时，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啊，小猫。”

   原本淡然的越前脸色立刻黑了下来，努力压制住狠狠给来者一拳的冲动，道：“迹部景吾你别随便给别人起外号！”

   “我倒认为这称呼很适合你呢。”迹部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那可是他的专属称呼。

TBC。

<9>

   越前慵懒地从放了不少杂物的网球袋中取出一张1000日元的钞票，放在了桌子上。

   尽管对方说是请自己喝果汁，但对于这明显有目的的请客越前还是很抵触的。再加上如今的他，参加各大比赛也能赚得不少奖金，所以对于这点钱还是不会在意的。

   “我有事，你们慢慢聊吧。”说完，越前压低帽檐，连看都不看对面的凯丽。准备走人，嘴角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闻言，迹部不禁气结，他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好聊的啊！他不由分说地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力抓住了越前瘦弱的手臂：“喂！你这小猫给本大爷站住！”

   越前侧过身来，他先是上下打量了迹部几秒，然后用满是不屑的口气说道：“猴子山大王！你要发情别对着我发，你我都是男生也不怕被人笑话？”

   “别说这么失礼的话嘛。”一名深蓝发男子立刻出现缓解了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带着绅士的微笑看着越前。

   忍足的帅气登场只换来了越前疑惑的一句：“你笑得那么诡异干嘛？看上去比不二前辈还要阴险。”正在花店选购仙人掌的不二，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而听到这话的忍足，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一直保持完美微笑的脸庞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心中暗自道：如此毒舌的小鬼，看样子迹部大爷是真遇到命中的克星了啊。

   一旁的迹部没有再任由越前多说一句话，用力一拽，使越前被迫跌倒在迹部的怀里。还未等反应过来，迹部就已经狠狠地捏住了他的下巴，俯身吻住了那两片他期待已久的凉唇。没有深入，只是轻如蝶翼地触碰，但这样的美好就已经让迹部感到欲罢不能了。

   沦陷的两个人并没有看到凯丽由诧异转为微笑的神情，也没有看到手机的摄像头正悄悄对准了他们。就在那涂了彩色指甲油的手指准备按下拍摄的按键时，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阻止了她。忍足俊朗的脸出现在凯丽眼前，带着玩味的笑容：“美女，我可比他们要帅多了，不如你照我吧。”

   接到忍足的示意后，迹部不顾越前的挣扎，硬是将他拽出了冷饮店。

   凯丽灰溜溜地离开后，忍足环顾了一下冷饮店。此时的客人很少，除去他们只有两个餐桌有人，看起来也并不像斤斤计较的样子，忍足叹了口气。接着开始做善后工作。

   成功打发了所有人后，忍足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不过比起他这里，另外两人的相处可就要华丽的多。

   经过精心布置的花园此时不合季节地开满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迹部景吾在这美景的映衬下，只是凝视着越前的双眸。

   “越前龙马，本大爷喜欢你！”

TBC。


<10>

   从小含着金匙出生的迹部，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思维敏捷而又才华横溢的他，很快就成为了迹部家族继承人的不二人选。当他对网球这项运动感兴趣时，上天依旧没有吝啬对他的宠爱，赋予了他优秀的球感和天赋。羡慕他的人恐怕数都数不过来，可身为天之骄子的迹部景吾，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沦陷，而且就此堕入名为爱的万丈深渊。


   在他人生中最美好的那段时光里，他拥有很多。网球、朋友以及对手，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在他初三那一年的初秋。

   慵懒地倚在舒适的转椅上，衣服的领口性感地解开了两个纽扣。学生会会长室只有他一个人，看桌子上刚批阅完的文件，显然是刚处理完学生会的事情，放松下来休息一会儿。

   “呵，你还真有闲心。”推门而入的人正是拥有特权的忍足。

   “忍足……”被打扰的迹部明显有几分不悦。

   “先别急着说我，看看这个再说！”忍足丢给了迹部一份文件夹，里面似乎还夹了不少东西似的。

   迹部疑惑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夹。打开发现这么多资料都是一个人的。

   “他叫越前龙马，日裔美籍人，曾连续获得四届美国JR.大会的冠军，实力不可小觑。刚刚转学进了青学，凭他的实力，应该很快可以当上正选。”忍足在一旁说道。

   不屑地撇撇嘴，迹部将文件扔回了桌子上，根本就没看两页。

   忍足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他似乎是武士越前南次郎的孩子。而且是左撇子，还会一种让人接不到的打球——外旋发球。”

   果然，迹部再次拿起了文件夹仔细观看：“长得倒还蛮清秀的但也太瘦弱了吧。不过……”

   “喂喂！你是在挑女朋友么！还有你凑得那么近做什么？不会是近视了吧！”忍足没好气地在一旁吐槽。

   “诶忍足，你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很像本大爷收藏的那块淡绿黄褐色的天然猫眼宝石？”迹部死盯着那两张不大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带着狂傲不羁的神情，奔驰在赛场上。而另一张照片里的他，睁着可爱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天然呆的感觉站在樱花树下。

   这一次，就连忍足都忍不住点头：“嗯，比你的宝石还要有灵性得多。”

   “呵呵，还真是有趣。”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越前有些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那双鎏金猫眼也带着几分迷茫：“我……”

   失望二字已经不能来形容迹部此刻的心情了。

   两人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你让我考虑考虑吧！”越前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压抑感，他又不擅长拒绝。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来看清自己的内心，他想知道他自己的感情。

   迹部环住正在闹别扭的小猫的腰肢，用低沉的声音在越前耳畔道：“没关系，我会等。”

   因为是你，所以我会等那个也许根本无果的爱。

TBC。

<11>

   “哥哥！手机有什么好看的啊，那么入神。”凯丽有几分哀怨地看着摆弄手机的凯宾，娇嗔地道。见到自己疼爱的妹妹有些不高兴，凯宾连忙陪笑地收起手机。一边和表妹打情骂俏，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凯丽曾经以手机外部有破损为理由，想买一部新手机送给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凯宾下意识地拒绝了。

   但手机还是被凯丽拿去修理，回来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直到那一次，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文件夹。失忆的他正想自嘲，但手指却不受控制似的地输入了“1224”这四个数字。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文件已经打开了。

   文件夹里的东西很多，占据了不少内存。单单是图片就有几百张，而这些照片的共同特点就是那个墨绿发的少年。照片大部分都是偷偷拍摄的，有的甚至是那孩子的睡颜，更多的则是他在赛场上拼搏的耀眼的身影，还有几张似乎是自己趁着少年睡着后偷亲时拍下的。

   剩下的全部都是音频和文本。音频无一例外都是以越前龙马为中心，更为夸张的是那些文本。过去的“他”将自己与越前龙马的所有短信全部收录了下来！

   为什么？

   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了。


   “Carrie，你好像很不希望我和越前走得太近啊，有什么理由么？”称呼变成了疏远的姓氏，即使猜到了自己曾经和他可能是恋人关系，但凯宾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凯宾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动声色地问道。

   此言一出，凯丽的眼底闪过一丝愠色。尽管凯宾正在品着咖啡，但他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凯丽眼底的痛恨。

   “越前龙马的父亲越前南次郎，当初可是害史密斯叔叔不浅啊！”凯丽紧握双拳，漂亮的指甲嵌入了掌心中，借助疼痛感让她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当初他害得叔叔那样颓废，差点自暴自弃想要自杀。哥哥你当初学习打网球，为的就是打败越前龙马，替叔叔雪耻！可惜……你都忘记了……”

   凯宾一下子怔愣在那里。从自己疼爱的妹妹口中得到了如此不一样的答案，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听到清脆而又刺耳一声响，凯宾手中的杯子滑落，碎片伴随着咖啡四处飞溅。凯宾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纸擦拭。

   越前龙马，你究竟是谁？



   枯黄的叶子禁受不住秋风的侵袭而被刮落。凯宾有些无奈地漫步着。

   本来是想偷看一下日本高中生打网球的水平，却不料中途迷路了。

   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怎的，没走多远就正巧拐到了学院的网球场。

   网球场的铁丝网外，被诸多女生包围，这些女孩儿无一例外都在讨论着赛场上的少年。凯宾望过去，看到了那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少年，尽管身材娇小但拿着球拍挑衅前辈的样子真是耀眼极了。

   那一瞬间，凯宾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似的。

TBC。




<12>

   因为有着挤压群众的实力，所以他注定得到赞扬。因为有着无人能比的天赋，所以他注定受到敬仰。因为他是越前龙马，所以他必定拥有王者般辉煌。


   “呐前辈，你是赢不了我的，还不如省点力气算了。”红色的球拍指着对面汗流不止的一位前辈，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嚣张微笑。说着让人忍不住火大的话，不知天高地厚地挑衅前辈。他那纯白无垢的心，似乎从来不会被沾染玷污一样。

   他的对手很是心焦气躁，低声暗骂道：“可恶！”

   一记飞快的发球直奔越前，尽管速度让人惊叹不已，但对于越前来说不过尔尔。不出意外地轻松回击，并且凭着高超的控球技术，让球路变得无比刁钻。

   “该死的！”对方显然是被气昏了头，竟然趁着再次回击的间隙，又掏出了一个网球，最后同时发出两个球且都直指越前身体最易受伤的几处。但是满以为终于可以教训一下那个嚣张小鬼的他，却没料到不出几秒后那两个网球像风一样从他身边飞过。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他瞠目结舌地转过头去，对面的越前把玩着球拍，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前辈你能同时发十球的话，倒能让我重视些。”

   十球？这对于发三球已是超常发挥的他来说无疑是痴人说梦。

   越前眼底的不屑更加深了，原本他就很看不惯这个只会仗着年级高而欺负新生的前辈，当他看到对方竟然趁他不备要用两个球的行为更是让越前感到厌恶。

   胜负已定，越前转身就想离开。

   转过头的一刹那，越前怔愣住了。那一刻，凯宾也清楚地看到了那双琥珀金眸。

   那是何等的耀眼。


   “还没结束呢！你这小鬼！”输掉比赛的那个人在看到越前愣在那里以后，毫不犹豫地用尽他所有的力气发出一记直指越前的发球。越前猛地回头，看到的只是不断放大的黄色小球，最后重重地击在了柔软的腹部。

   白色的帽子脱落，悠悠然地落在地上。强大的力道将他那纤细瘦小的身体击飞，越前倒在地上。在发出一声闷哼后没再说什么。

   痛，这是越前此刻唯一的感受。腹部传来的疼痛一丝丝地蔓延着，直到遍布全身。

   那张冷淡却精致的脸，不应该露出这种表情的。

   目睹了这一切的凯宾，顿时觉得胸口好像被重重地击打了似的，他四处寻找入门想要进去。



   对面，一记完美的棕熊落网为不二拿下了一分。随意向边上的球场扫了一眼，但却让他瞬间睁开了那双湛蓝冰眸。他想都没想，只丢下一句话就跑向对面：“我认输。”

   只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孩子，仿似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TBC


<13>

   栗色的发绺随着主人的动作洒下了几滴汗水。不二周助用他最快的速度奔向隔壁的球场，湛蓝冰眸深处流露出紧张的神色。“越前！”不二看着那瘦小的身躯有些颤动，甚至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去查看越前的伤势。“哪里受伤了？要不要去医务室？”

   “放开。”白色鸭舌帽下，看不见越前的表情，但却传来了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一时间不二真的被那道声音震慑住，松开了手。

   “力道这么轻，难怪学长你一直当不了正选啊。”越前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琥珀猫眼，在阳光下显得异常闪耀。眼中的不屑让他看起来更加张扬不羁。一张一合的薄唇说出他的口头禅：

   “你，还差的远呢！”



   明明温柔漂亮的女孩儿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为什么一定要那么执着……

   越前他对你只有对学长的尊敬，他喜欢的是那个叫凯宾·史密斯的人……

   呐……不二周助，放弃吧……

   不二的心底不止一次这样自问，可他却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放不下。

   墨绿发少年嘴角上扬，一记漂亮的抽击球B将扣杀完美地回击。刁钻的球路以及华丽的招式很快使这里变成了他的主场，好像没有什么球是他打不回去的一样。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追随于他。

   不二忽然释然地笑了笑。这，就是他不想放弃的原因。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定。不过完全沉溺于网球的越前是不会知道，凯宾曾焦急地想进来看看他的伤势，但却被不二周助以外人不得入内的理由给拦下了。

   回家的路上，越前眉头微瞥地轻揉伤处，不用想也知道那里肯定已经淤青了。越前正想去路边的自动售货机买听芬达舒缓一下心情，全盘忘记了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凯宾。刚刚教训完早就看不顺眼的学长，现在又可以喝到芬达，越前的心情此刻很是愉悦。食指灵活地勾起拉环，将其启开。

   越前刚仰头饮下的一口芬达，全部在转头看到来者后侧过头喷了出去。“凯……咳咳……凯宾……”



   “嘿青少年，有没有向女生表白，或是女生向你表白啊？”越前南次郎的头从报纸里探出，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看着越前。

   刚进家门的越前听到这话后，额上顿时冒出了两个井字。他扭过头瞥了一眼，道：“清凉写真集很好看么？都要掉出来了，臭老头。”

   “什……什么！”越前南次郎立刻低头，却发现写真集依旧好好地被报纸掩饰着，不由长舒一口气：“哪里掉了？明明……”说到这时，越前南次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上了越前的当。颤巍巍地转过头却发现越前伦子微笑地看着他。

   “啊啊！！！青少年你真是不可爱！老婆不要烧，我知道错了！这可是限量版的啊！”

   正在逗弄卡鲁宾的越前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凯宾。”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记忆仅有从医院醒来到离开的那一天时间，越前也不想多说什么，打算匆匆离去。却不料身后传来那个人的一句直击他内心的话。

   “我们曾经……是恋人……对吧？”

TBC。


<14>

   曾经那般喜欢他的人，现在在问他他们过去是不是恋人。越前并不觉得这个笑话很有趣，他在直视了一会儿凯宾的双眼后，模棱两可地回答：“啊，也许吧。”

   看着那双再无爱意的眼睛，越前知道他需要放弃了。不得不说，他很自私。



   在他越前龙马的童年里，全部都被龙雅和网球所占据着，虽然后来多出来了一只名为卡鲁宾的喜马拉雅猫，但也仅仅如此。除了家人以外，龙雅、网球和卡鲁宾，就是那个孩子的全部。

   龙雅虽然是他的哥哥，但在越前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可这份感情还未发芽，就伴随着龙雅的离开而湮灭了。

   他的离开，对于这个心如白纸般纯洁的孩子来说，已经不是普通的打击所能比拟的。

   而就在此时，那个金发男孩儿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漾起的一圈圈涟漪，越前的心在自己都未察觉的情况下被这个男孩儿慢慢地侵蚀着。尽管龙雅的位置至今都未改变，但凯宾在越前龙马心中的地位已不比越前龙雅低多少。

   不知在何时，那个一向淡薄的少年会在意起了除了龙雅外的一个人。他虽然感情迟钝，但却依稀能够感觉到自己对凯宾的这种感情，似乎名为爱情……他并不排斥同性之间的爱恋，但也深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说出去的事情。就这样，那份感情就在他离开美国以后深深地埋藏在了内心的最深处。

   得知凯宾报名参加了自己离开后的那届美国青少年网球大赛后，得了冠军却依旧因为没能和自己比上一场而闷闷不乐，越前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两分戏谑的笑容，八分因为那个人对自己的在意的高兴。

   在听到凯宾对自己的告白以后，越前或多或少都会有着激动与喜悦的心情，所以下意识地就回应了这份感情。


   不需要别人的祝福，也不需要别人的谅解，只要对方怀着与自己同样的心情，那么他就会坚守着自己的信念走下去。

   他越前龙马生来高傲，球场上如此，对于感情，更是如此。



   尽管早就已经不在意了，但越前的内心还是有几分压抑感。便想到街头网球场练习一会儿，舒缓一下心情。可谁知刚一到那里，就看到了冰帝一行人占据着球场。

   越前走上前去，想都没想就举起红色球拍指着这行人的领导者——迹部景吾。然后蔑视地看了一眼，道：

   “那边的猴子山大王，跟我打一场如何？”

TBC。


<15>

   时光可以冲淡一切，却没有磨平少年的棱角。骄傲如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嚣张地去挑战他人。那双琥珀金瞳的光芒，永远不会黯淡。

   一行人中传来戏谑的话语，他们的部长大人，好像很久以前也被这样指着挑衅过呢。迹部没去理会身边的损友，只是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那只小猫，道：“我赢了的话，你会就嫁过来么。”不是疑问句，而是简单的陈述语气。

   出人意料的是，越前只是疑惑地问道：“你是真的想跟我交往么？定下这样的赌约，那你岂不是一直没机会了。”

   音落，众人都忍不住扶额感叹道，没想到这小鬼还是这么毒舌啊。

   自家队员的幸灾乐祸并不影响迹部的帝王风范，虽然他的确有几分被气到了，这只小猫还是这么不华丽啊！迹部帅气地纵身一越，来到了越前的面前，俯下身带着几分邪肆的气息道：“虽然不知道你这小鬼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不过本大爷可不想用这种方式……”

   “得到你。”

   迹部的声线有些虚无缥缈，但一字一句的话却格外清晰。当越前怔大的金眸恢复时，却只看到迹部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长。而明显听不懂迹部的话语是什么意思的越前，只是有些迷茫地凝视几秒，随后独自离开。



   回到宾馆的凯宾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里，心情没由来的烦躁让他始终静不下心来。

   他可以肯定，自己认识那个少年。那仿佛印刻在灵魂深处的即视感在他见到越前龙马这个人以后就没有停下来过。当他试图去想起过去的记忆时，酸涨感就会充斥着整个大脑，虽然不能说疼痛欲裂，但也绝不好受。

   门外“叩叩”的敲门声想起，还没等凯宾回答，门外的人就擅自进来了。

   “哥哥！你今天去哪儿了？”冲进来的凯丽把手提包随手扔到了一旁，画了粉色的淡妆的脸上带着几分愠色。

   “没去哪儿。”凯宾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哼。”凯丽直接坐在了床边，对凯宾的态度显然很不满：“是去见越前龙马了吧！”

   话音刚落，凯丽猛地被拽住。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压在了床上，凯宾眯着眼睛，嘴角的微笑甚是邪魅，此时正俯身看着凯丽。凌乱的金发让他看起来多了几丝慵懒。用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凯丽耳畔轻声道：

   “你，跟踪我？”



   在刚从凯丽那里听说越前龙马是自己的仇人以后，凯宾就觉得很奇怪。如果真是如此，越前龙马为什么会在自己刚醒来的那一刻守在病床旁？为什么父亲对越前的态度是对挚友之子的态度而不是仇视？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在一番打听过后竟然得不到任何答案。就连父亲也只是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

   从那一刻，凯宾就不再相信凯丽这个所谓的表妹。

   随后调查来的资料更是让凯宾确定了这一点。那堆在他面前的一摞摞文件，都在说明一件事：

   他曾经的恋人，名为越前龙马。

TBC。


<16>

   “史密斯叔叔您也不希望哥哥和一个男生在一起吧？”凯丽一语道破了史密斯的心事。尽管他和越前南次郎一直对两个孩子在一起的事不怎么过问，但哪个做父亲的希望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呢？凯丽趁机继续说道：“现在哥哥失忆了，只要叔叔不去告诉他那些往事，哥哥就不会想起来，这样不是皆大欢喜么？”

   勉强说服了史密斯以后，凯丽又找到了其他几个知情的亲属，并一一堵住了他们的嘴。

   她想抹去那个人的过去，以爱之名。


   随母亲嫁进史密斯家的凯丽，受到了不少来自同龄人的白眼和长辈的忽视。她从不去关注那些，她只知道，有个叫凯宾的哥哥从未歧视过她。她只要有凯宾哥哥就好。

   “可是……为什么你要把我的哥哥抢走啊！！你得到的还不够多么？明明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可我……就只有哥哥……”凯丽歇斯底里的喊叫引来了全校人的驻足围观。

   越前不理解地看着这个在放学后将自己堵住的女生，还没等发问就被一把揪住衣领。看上去就像被甩了的女朋友来讨要说法一样。

   让越前有些不爽的就是，这个女人穿着高跟鞋居然跟他一样高！难道他这么多年的牛奶都白喝了么！

   对方是女性，越前也不好意思做什么，但正是他的忍让成为了对方放肆的理由。

   “你为什么不去死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猝防不及地被用力推倒！！周围伴随着学长们担心的呼喊“越前！！”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因为体形过小，甚至还推出几厘米。地上细小的石子和沙粒将越前裸露在外的皮肤，磨出不少血痕。一道道看似微不足道的伤口，全部聚在一起，也让经常受伤的越前感到火辣辣的疼。

   “龙马SAMA！！”

   “这女人是谁啊？居然敢推我们龙马少爷！”

   越前的后援团立刻怒视凯丽。就连其他围观的学生也都对凯丽指指点点。

   越前眉头微皱地看了一眼凯丽，脸上的神色彻底冷下来了。“呐，有你这样恶毒的妹妹，我还真为凯宾·史密斯感到可悲呢。”

   “你！！你胡说什么呢！”气急败坏的凯丽扬起手，想要用耳光堵住越前的嘴。

   清脆耳光声并未响起。越前轻而易举地就截住那只纤细白皙的手，金眸里的寒芒比任何宝石都耀眼。越前一字一句清晰地道：“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虽然后部的疼痛让他起来都有些困难，但越前始终都没露出半点痛苦的表情。车里的人轻笑了一声，真是执着的小猫呢，不过有点任性了。

   迹部景吾从那辆限量版的跑车上下来，走到了越前的身边。将越前用公主抱一把就抱起来，不顾周围人的惊呼，和怀中人的咒骂。看似微笑地对凯丽道：

   “小姐，你就这样动了我的人，真的让我很苦恼呢。”

TBC。



<17>

   接受众人目光洗礼的迹部，其实心里比谁都要紧张。毕竟他也保不准那只小猫会不会下一刻说出“谁是你的人啊你这自恋的猴子山大王”这种气死人的话，不过好在越前没有驳了他。大概是因为受伤了所以气焰也小了许多吧。

   迹部继续带着冰冷的笑意，对凯丽说：“小姐，如果你和我的恋人有过节的话，请尽管来找我。我在迹部家恭候您的大驾。”

   冰帝帝王的气势，震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迹部甚至搬出了家里的势力。迹部家族的企业可是在美国都很有名的，凯丽自然不会去招惹。而迹部有恃无恐，也是因为家族并不会在意他的交往对象。家族看中的，是他能否拥有成为下一任继承人的天赋与才能，迹部显然不需要为这个担心，因为他就是家族内定的继承人。

   清醒几分的凯丽，也不禁有些后怕。她本来不是要这么做的。

   但迹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着人径直离去。



   时光荏苒，日美高中网球联谊赛即将临近。而青学高中部的不二和越前，也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单打的主力。最后越前被定为单打一号。

   联谊赛的临近固然可以让人兴奋激动，但伴随而来的却是地狱般的训练。单是面对各项训练运动后面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数字，就会欲哭无泪。好在两人的身体及心理的承受能力足够大。

   与凯宾的再次相遇，正是在联谊赛上。凯宾同样是以单打一号的身份出场。

   虽然有几分诧异，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在赛场上不管对手是谁，他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热身结束后，越前在过万观众的目光下，淡然地取出他的红色球拍，向赛场上走去。丝毫不在意身后如潮水的欢呼声。尽管比赛场面很是盛大，但对于从小就参加了四届J.R大会的他来说，还算不了什么。

   第一局是越前的发球局。对于凯宾的实力很是了解的越前，是不会做出试探这种扮猪吃虎的无用策略。他用右手握住球拍，摆出了熟悉的姿势。了解的人都知道，越前即将使用的招式。越前握住网球，眸光一冽，将球用力地上抛，用出了这一让无数高手头痛的发球——外旋发球！

   只是在网球杂志中见过这个招式的凯宾，却觉得球路是那般的熟悉。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了下一动作，感受到球正高速地飞来并开始在地下旋转时，凯宾立刻向右移，并且精准地计算了球弹起的时间，丝毫不差地完美地回击了越前的拿手发球。

   观众席上的人都忍不住惊呼，因为他们实在没想到，对手会如此轻易地回击了越前的发球。只有少部分在初中与两人熟悉的人，才没有感到惊讶。

   越前轻轻地笑了。

   即使失去了记忆，潜意识还是会做出举动。因为曾经的他们，每天都会一起打上几局。那些深知对方习惯和常用招式的记忆，深深地印刻在灵魂深处，永远不会忘却。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无法泯灭的存在。

TBC.



<18>

   “呐龙马！你的抽击球B究竟是怎么练的啊？当初为了模仿你这招，可是费了我两周多的时间啊。”球场上的凯宾轻松地将越前发出的抽击球B回击，丝毫不像是为了这个发球学了两周的样子。

   越前回头看了一眼球落在地上的凹陷，低头用短衫擦了擦额前的汗，丝毫没注意到对面凯宾直勾勾地盯着他胸前裸露的大片白皙皮肤。



   “喂凯宾别用扣杀球！”比利·凯帝对着球场上的凯宾吼道。至于凯宾和越前这两位挚友无比了解的他，自然知道对越前使用扣杀球的后果是什么。如果没有什么后招的话，只怕会得不偿失。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FILA帽子的帽檐遮住了越前的脸，只能看到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

   看到越前蹲下向前滑行的动作，比利就知道晚了。失忆的凯宾，能够回击这一球的可能性并不大。

   全场的气氛都异常凝重，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局越前会拿下的时候，只有越前后退摆出迎击的姿势。

   “凯……凯宾……”比利不可置信地盯着场上那抹金色的身影。

   不知在何时，凯宾已经再次退后。接着，他在众人瞩目下用力将球回击！小小的网球受到弹性形变立刻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冲向对面。


   全场只有越前龙马一个人预料到凯宾一定能接到这球。



   “居然是单脚基本小碎步！”观众席上美国队的人惊呼出来。

   不二周助的脸上也不在带有笑意，冰蓝的双眸不知何时也睁开。使用了单脚基本小碎步么？那么接下来应该是……

   “二刀流。”越前像是感应到不二心中所想一样，嘴里轻轻吐出这三个字。下一刻就在奔跑的瞬间将球拍换到了右手上，轻松地回击了球路无比刁钻的这一球。

   在越前所有的技能中，惟有二刀流、无我境界和三个极限是凯宾无法模仿的。虽然不排除在以后能够自己领悟到的可能，但至少在现在，他无法破解。



   “喂！你又输了！”越前用红色球拍指着凯宾，甚是嚣张。方才的比赛让越前的脸映上了绯红，拂过额前的发绺，还能看到沁出的细密汗珠。

   “输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嘛！”凯宾开始耍赖。

   “总有一天，我会跟你一样进入那三个极限然后以大比分赢过你的！”



   “喂不是吧！日本队的那个选手居然会天衣无缝之极限！”

   “诶！还真的是呢！”

   越前嘴角扬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现在轮到你兑现当年的承诺了，凯宾。

TBC.


<19>

   一高一矮的两个清秀少年走在小路上，夕阳拉长了两人的背影。原本应该是柔和唯美的一幕，但仔细看时却发现金发少年的神情有些微怒。

   气氛愈发凝重，但旁边的人儿却毫不知觉，专心致志走路的他根本就没察觉到凯宾焦躁的情绪。凯宾见状，索性停下了脚步，利用自己身高的优势一把搂过越前。他把下巴抵在越前墨绿色的头上，左手狠狠禁锢住越前，右手覆上了越前琥珀色金眸。

   有种身高被鄙视了的感觉油然而生，越前的语气也有几分不悦：“凯宾你在做什么！”

   凯宾低头咬了下越前的耳垂，“龙马……你能不能不要和那个迹部景吾走得那么近……”越前喜欢和实力强大的人比赛，那个还没战胜的冰帝帝王自然是他挑战的对象之一。可恨的是那迹部景吾在比完赛后居然提出要请越前吃烤鱼，结果他家的小猫就这样被拐走了。想起今天迹部景吾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凯宾就感到一股无名之火在胸腔燃烧。

   终于明白了这下午凯宾究竟为何烦躁的越前翻了个白眼，丢出了他那句气死无数人的口头禅：“切，你还差得远呢！”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凯宾诧异地看着在进入天衣无缝之极限后还有意识的越前，嘴里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方才越前说的那句话。

   好像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人，拿着红色的球拍指着自己，嚣张得不可一世。和煦的日光洋洋洒洒地落在他身上，逆光而站的他少年高傲地对自己道：“你还差得远呢！”



   “你在吃什么醋啊？猴子山大王不过是要请我吃烤鱼而已嘛。”越前满不在乎地说。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凯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此时的凯宾特别想大声地告诉自家恋人那些人都在觊觎他啊！可还没等他把这一行动落实，他就感觉到越前挣脱了他的束缚，接着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拉。凯宾有些措手不及地被迫俯下身。

   “你在吃什么醋啊笨蛋。”话音刚落，凯宾的双唇就被越前凉丝丝的薄唇覆盖，带着一丝芬达的葡萄芳香。

   只是微微触碰了一下，如蝶翼般的轻吻，但时光却仿佛定格在了那一刻。那浅尝辄止的一吻是两人生命中被印刻下的美好，周遭流动的气体似乎也凝固了一般。

   那是他许下一辈子守护他的誓言的人，他岂敢就此遗忘？



   “龙马……”凯宾有些失神地说着什么，但却又不少人根据的他的唇语读懂他想说什么。

   下一刻观众席上一片骚动，全场都震惊了。

   “喂不是吧！那个美国队的队员也进入了极限！”

   “那个是……天衣无缝之极限！！”

TBC.


<20>

   方才天空还是万里无云，可谁知一转眼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而露天体育场的顶棚却出了故障导致无法关闭，两个人就这样在雨中激烈地对决。

   雨丝落在皮肤上那微凉的触感，让凯宾的头脑清醒了许多。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碎片渐渐浮现在了脑海之中，不停地闪过拼和。那些碎片无一例外不是关于一个墨绿发少年的，第一次在家中相见、一起在Saint Youth小学度过的时光、追随他来到日本并且同居。凯宾忽然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他居然忘记了自己的爱人，还让自己的爱人受到自称自己妹妹的侮辱，他现在的心情无比复杂。

   雨下得愈来愈大，初秋的雨格外凉。但那颗黄色小球始终未曾停歇过，一次比一次激烈的接球让就快要不堪负荷地破裂。

很久没有如此激烈地比过一场了。

   渐渐作大的雨势丝毫没有停下的样子，雨声吞没了裁判喊暂停的声音。全场的人也并未因为大雨离开，反而一动不动敛息屏气地盯着雨中的两个身影。


   泪水汗水和雨水肆意地在凯宾脸上流淌，他更觉得越前的每一次回击都像是打在他的身上一样。

   “快点停下！！”场内的观众已经全部离开，双方的教练对着雨中拼搏的两人的叫喊，似乎都被吞噬了一样。他们都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球拍和网球。

   是非过往皆沉浸在这场迟来微凉的秋雨中。

   ……



   “好慢……”越前百无聊赖地倚在半掩的门上，最后实在有些忍不住喊道：“凯宾·史密斯！你是女孩子么？需要梳妆打扮这么久！”

   “好了好了！话说龙马你去见自己的公婆就一点不紧张么？”凯宾提着行李箱出来，笑得一脸灿烂。

   越前的嘴角有些抽搐，头顶大大的黑色井字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很糟。他看了一眼时间后咬牙切齿地道：“你最好祈祷我们不会误了这趟飞机。”然后拉着凯宾的手冲出去，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

   那场联谊赛以两人的平局告终，但还没有结束。因为凯宾和越前两个人同时报名参加了这届的美网，所以才会出现眼前这一幕。

   到了机场后刚一通过安检，越前就看到了两个熟人。

   “不二前辈，猴子山大王？你们怎么在这儿？”越前疑惑地道。

   “我们也是去参加美网的。”不二微笑地回答。只不过这微笑在凯宾看来异常欠扁。一想到不二和迹部两人都是经过U17专业训练的球员，越前自然相信了不二的话：“那一起走吧。”

   “龙马！！”凯宾恶狠狠地喊到。他怎么也想不出不二和迹部会来这一招。

   “说起来就凭你以前做的事，早就应该出局了吧！”迹部瞥了凯宾一眼。不二对他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许，而越前却什么都没说。眼看着自己的爱人都不肯帮自己说一句话，凯宾忍不住仰天长啸：“我那是因为失忆啊！！”

   越前转过头不去理会凯宾，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掩饰不掉的笑意。

END。